第17章

应莺从小就没有养宠物的欲望, 她自己都懒懒的。

如果她对应老爷子说她想养个小猫咪,应老爷子大概会摸着她头说:“莺莺又在开玩笑了。”

她想法天马行空,前三分钟提的想法能在未来三分钟里被自己否掉, 例如她买了蛋糕刚吃一口甜的又想吃辣, 又买了辣条,辣条没吃几口, 又想吃咸的,最后一通买下来全都进了卫晏修的肚子里;又例如报兴趣班, 九岁之后她除了舞蹈,钢琴、古筝、小提琴、连跆拳道都报了,没一个能坚持去上三次课的,最终还是卫晏修给她选了美术。

发生次数太多, 以至于后面没人相信应莺会钟情于什么。

猫咖里,应莺看着笼子里的三个月大的布偶猫、蓝猫、还有其他她不记得名字的猫, 又看向逗猫的卫晏修, 只有卫晏修会把她的话当真。

“喜欢哪一只?”卫晏修偏身问,眼神跟应莺正正对上,挑了下眉。

应莺大脑瞬间空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此刻的卫晏修特别有攻击性。

店里的冷风吹着,她跟卫晏修间有一米五的距离,却能闻到卫晏修身上青草薄荷味。

“该不会喜欢我这一只吧?”卫晏修调侃地问。

“喵~”一只小幼崽发出叫声, 应莺立刻回神,“卫晏修,你好自恋。”

卫晏修儒雅的露出笑,冲小猫们点了下下巴:“不过来挑一挑吗?”

卫晏修好像没有生气的情绪,就如, 前天她和周烬被卫晏修抓个现行,他再不开心,也只是冷眼瞧着他俩。

应莺突然很想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卫晏修生气。

她起身,走到笼子前,目光望着猫咪,陡然脚步一转,身体背对猫咪,露出少女的顽劣:“我突然不想养猫咪了。”

卫晏修好整以暇等她下一句话。

“我想养狗,大狼狗。”

应莺觉得自己描述不清楚,还去网上找了狼狗的图片。

卫晏修看一眼那图片,不就是周烬头像图片吗。

“不可以,我对狗过敏,只能养猫。”卫晏修微笑着,指着她右下角的银渐层,“她怎么样?”

“我刚想起来,我还对公猫咪过敏,所以也只能养母猫咪。”

应莺:“……”

“可是我就想养大狗,公狗。”

这下卫晏修该生气了吧。

应莺笑意盈盈,看得卫晏修心情大好。

卫晏修敲了下她的眉心,高大身影转过去,同时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拽,应莺侧脸直接贴到卫晏修的胸腔上。

她摸过卫晏修的腹肌,瞬间通透她贴的是哪里。

“既然这家没有喜欢的,我们去看下一家。”

男人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砸到她头上,她吞咽了下唾沫,微仰头,恰好看见卫晏修削薄的唇瓣。

“我还看了别家店,阿莺,我会陪着你,今天找不到,明天继续找,直到你找到你喜欢的猫咪。”

这人不长耳朵吗?她说她现在想养狗。

应莺算是明白,卫晏修不生气是因为他单方面否了她的想法。

应莺气冲冲走出宠物店,上了车。

不多时,卫晏修坐在主驾驶,正在输入下一家店的名字,旁边有黑色影子涌来。

他侧身去看,应莺双手捧住他的脸,吻落下来。

她就亲一下,卫晏修太心挠肺的勾人。

应莺心里做好被卫晏修推开的打算。

她双眸紧闭,仅靠着感官思索卫晏修动作,咦,卫晏修没动!

应莺心中窃喜,脑海里复盘着他上次怎么亲她的,先是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瓣,再挤进他的牙齿,紧接着找到他的舌头,或者忽略舌头往喉咙里深。

应莺手把卫晏修的衬衫都抓出折痕,也才撬开他的唇瓣。

当时卫晏修舌吻那么轻松,怎么她这么艰难。

应莺不死心的往卫晏修身上挤,卫晏修睫毛划过她光滑脸颊,瞬间,卫晏修像是入侵了她的身体。

外面劈里啪啦的雨点砸到车上,应莺垂头丧气松开男人的衬衫。

一声浅浅的笑传来,应莺看去,见一双漆黑又柔和的眼睛。

“你……”

“哥哥不是说了吗?”

“哥哥教你课本之外的知识。”

应莺还没有明白,下一秒,她刚跟卫晏修拉开一点点距离的间隙被卫晏修扣着她的腰缩回去。

吻落下时,她呼吸骤然被人掠夺。

暴雨在耳边响起,男人滚烫呼吸洒在她脸颊上,令她的毛孔舒张。

刚才卫晏修是任由她尝试如何接吻,她尝试未果,才转而教她的吗?

应莺呼吸有些提不上来,大脑不合时宜想到这里,倏地,唇瓣被卫晏修拿牙齿咬住,再反复吮.吸,吃痛的让她睁开眼睛,跟卫晏修眼睛对上。

他他接吻睁眼睛!

那她羞涩享受的表情岂不是……!

应莺脸烧的让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卫晏修紧紧摁着她,让她只能待在他宽厚的身躯里。

吻仍在继续,应莺伸手去捂卫晏修的眼睛,卫晏修胸腔里发出笑意,空出一只手拉住她捂眼睛的手。

时间又漫长又迅速,白噪音消弭着她无处安放的羞涩。

“阿莺,该下一步了。”

安静到至极的氛围里,耳边炸开烟花。

什么?

她还没懂,男人大手拉开她裙子侧腰的拉链。

轰——

她浑身僵住,这么……这么……应莺大脑彻底组织不出词语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好没。

“还记得我是怎么抓你的手,放在我的腹肌上的吗?”卫晏修几乎咬着她的耳垂说,那嘶哑低沉带着十足压抑的语调跳动在应莺的每一条神经上。

应莺点头,很曼妙。

“现在,你学着我教你的动作,抓住我的手,放到你的身上。”

“好阿莺,别怕,哥哥在。”

应莺知道卫晏修在诱哄她,但她拒绝不了卫晏修。

男人的掌心贴在她腹部时,她本能的颤栗。

“你看,我的阿莺多聪明。”

卫晏修的吻再度落下,大雨哗啦啦,她也哗啦啦。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从大转中,再转大,最后变成毛毛细雨。

“好了。”卫晏修把她裙子拉链归位,坏心地用手指晃了下锁头。

锁头轻微晃着,应莺呼吸一窒,这晃的哪里是锁头,分明是她。

应莺厌烦地移开眼睛,卫晏修摸着下巴,眼神缱绻温润从她饱满的胸部略过。

“怎么还跟老公生气?”

应莺余光瞅他一眼,怎么,他觉得他自己很厉害吗!

好吧,是有点厉害在,她身体到现在是软的。

应莺不说话,卫晏修抽出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又自顾自地给自己系。

“你干什么去?”开口,是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软弱嗓音,她立刻捂住嘴,卫晏修眼睛落在她身上,温柔里带着笃定的自信。

应莺浑身都被激起来,被卫晏修看穿了!

“阿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太坏了!

他还说出来!

应莺扑向卫晏修,张嘴咬在他下嘴唇上。

哼,她咬他嘴唇,也是他教的。

应莺眼里带着得意,眼尾挑衅地挑了挑,然而卫晏修手落在她后脑勺,欣慰中带着几分涟漪的享受拍了拍她后脑勺。

应莺:“!”

应莺立刻咬退,卫晏修扣住她后背用了些力气。

“就学了点皮毛吗?”

“我都教你两次了。”

应莺真的很聪明,她秒懂卫晏修的话,卫晏修把她嘴巴咬破,她才咬了那么点。

应莺心一狠,小牙尖戳破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来。

有那么一瞬间,应莺觉得卫晏修的血顺着喉咙流进她的心脏里,两人合二为一。

卫晏修眼里冒出得意,用食指指肚擦去应莺退离他唇瓣上的血珠,自己再把那颗血珠含进嘴里。

魅惑与无法诉说的爽感在应莺心里攀升,应莺身体快要炸了,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吓着她了吗!

卫晏修心里一急,赶紧下车去追应莺。

“阿莺?”

应莺朝西南方向跑走,卫晏修脚步加快,严肃着脸。

“阿莺!”

“卫晏修,我们养它怎么样?”

应莺蹲在花丛前,一只只比应莺手掌大上三四厘米的猫孱弱地叫着,浑身毛发湿漉漉的贴附在身上,眼睛却格外晶亮的望着她。

外面的野猫不干净,卫晏修当场就要反驳,应莺拉住他的手:“你不觉得她跟我很像吗?”

卫晏修话一收,他想到十三年前,墓园里,瓢泼大雨,九岁的应莺被风雨吹的摇摇欲坠。

“妈妈说得对,我天生就是累赘,如果不是要生下我,妈妈已经是首席舞者。”

“爸爸跟妈妈一起走了,我应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死。”

应川泽出车祸跟白樱跳楼前后不过相差三天,三天之内,应莺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

那天是应川泽 和白樱下葬那天,人群纷杂,应莺不知怎么被大家落下,等应老爷子察觉到时,雨下的让人不敢走出黑车。

“爸,你别担心,我跟二弟这就去找小莺。”卫晏修坐在后面,听着应川山说,应老爷子命令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应莺,一群人散在墓陵里。

应莺身体要从长阶之上滚下来,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拽回去。

“应莺,我带你回家。”

“回家?”九岁的应莺眼里蓄满彷徨茫然,喃喃自语,“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不知重复多少次,变成一种自我催眠的肯定句,“我没有家了!”

“不,应莺,你有!”十四岁的卫晏修把黑伞撑到应莺头上,自己全身暴露在雨里。

“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那时的应莺眼睛跟流浪在花丛里的小猫一模一样。

卫晏修想到幽暗恐惧症的复发。

“好,你想养它,我们就想养它。”

应莺瞬间欢喜的跳起来,她伸手要去抱小猫时,卫晏修的动作比她快,先一步把猫咪抱入怀中。

干什么跟她抢,应莺不解,也没有小孩脾气地再跟卫晏修抢,她弯腰跟猫咪对视着。

“以后你也有个家了。”

作者有话说:卫总就这么会洞察人心,难怪你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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