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卫晏修耽误的会议改为线上下午三点。

此前每一届的亚太区会议从未线上举行, 不过,为卫晏修破例,理所应当。

卫晏修在书房里, 应莺也必须在书房里。

会议开始几秒后, 应莺去扭动门把锁,门哐哐发出几声响声, 就是不开,应莺掏出手机给消防打电话。

“嗯, 我在西郊碧树里你103栋。”

“家里门打不开。”

“行,你们多久到。”

应莺边说,边用余光去看卫晏修,他还真淡定, 一点反应都没有。

“二十分钟?能再快点吗?”

“好。”

“对了,我家里还有个控制欲超强的疯子!”

“麻烦警察到时候一起抓走。”

卫晏修从善如流跟人交谈, 丝毫没有被她影响了节奏。

什么嘛, 应莺气冲冲挂了电话,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卫晏修抬头望她一眼,女孩手机是黑屏, 刚才压根没打,又跟小时候一样玩假装游戏。

小时候,白樱控制她饮食,不让她吃汉堡, 她哭的喘得不行,卫晏修会给她偷偷带汉堡,换来的是白樱跟应老爷子告状,应老爷子虽看不惯白樱,又必须看在应川泽的份上顺从白樱。

卫晏修被关了几次禁闭。

“阿莺, 你在吃几次汉堡,无论是不是卫晏修给你的,卫晏修都要关紧闭。”白樱不带任何怜惜,居高临下对她说。

她揉着眼睛,眼泪成串成串往下掉。

她被白樱关过不少次小黑屋,太知道被关小黑屋是什么感受,她再也不敢吃汉堡。

但她才五岁,正是嘴馋年龄,怎么可能管得住自己。

她管不住自己也要管住,有一次卫晏修发现她在咬自己的手。

“阿莺,我们来玩假装游戏。”

“那是什么?”她说话瓮声瓮气,还带着未褪去的小奶音,眼睛没什么光望着他。

“闭眼,想象我们吃到汉堡。”

应莺真的听话闭眼。

“是不是鸡腿味?”

应莺点点头。

“还有面包味。”

应莺更是点点头。

往后他们多次玩假装游戏,假装一切发生。

应莺看见卫晏修看自己手机,把手机藏到自己后背。

“小气鬼。”卫晏修用气音说道,应莺“哈”一声坐等,谁是小气鬼啊,他还是掌控欲超强的疯子。

应莺不服,故意在卫晏修说话时,手横到卫晏修脸跟前,让卫晏修看她掌心。

看不见了吧,看不见赶紧把她放出去。

应莺得意挑衅,卫晏修握住她的手,亲在她手背上。

对面会议里,应莺听见一道很齐地“哇”一声,瞬间,她脸通红。

她急忙往后抽自己的手,卫晏修握的紧紧,就是不让她抽出去。

“卫晏修!”

女孩又急又怒的声音传进麦克风里,卫晏修脸凝重几分,把她的手送出屏幕外,松开,应莺一溜烟赶紧离他远远的。

“我太太小我五岁,喜欢这样黏我,跟我这样玩,让大家见笑了。”

应莺没看出卫晏修的不悦,他们却看出来卫晏修的占有欲,夸着两人夫妻恩爱。

应莺快把手机玩的没电,往卫晏修那边看了眼,他怎么还没有开完会。

又过了一会,一道身影笼罩住,她看过去,卫晏修气息微沉。

“以后不许对别人笑。”

应莺:“?”

“包括女生。”

有病。

应莺心里默默吐槽,背对卫晏修。

卫晏修弯腰,把她翻过来:“跟我保证,阿莺。”

应莺故意不看他,他就双手固定她的脸。

又来这一招。

“你能不能有点新意?”应莺脸鼓鼓囊囊,声音也鼓鼓囊囊。

“好用不就行了。”

应莺翻个白眼。

“阿莺,这样不礼貌。”

应莺真服了。

她看出来,她不松口,卫晏修是不会放开她的脸。

她企图往电脑方向看,卫晏修用力不让她看,她叛逆心彻底上来。

“不可以哦,我以后还要看我的爱人。”

“我就是你的爱人。”卫晏修似说着承诺,应莺一瞬间真要信了,可是她在卫晏修眼里看不见她对他的那种亮晶晶。

卫晏修还跟哄小孩似的。

应莺看他一眼又看向手机,手机弹窗电量剩余不到百分之二十。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应莺收起手机,看向卫晏修。

“现在就行。”

应莺狐疑凝他,卫晏修往旁边移动两步,让出通向门口的路。

应莺又望了望卫晏修,试探性地起身,走到门口,她又看他,卫晏修冲她微笑,她手不确定地落在门把锁上,咔擦一声,门开了。

什么时候他跟阿莺之间这么没信任了。

应莺欢快蹦跶出去,反手将卫晏修锁在书房,当下她连行李箱也不要了,往大门方向跑。

她刚跑下楼梯,清晰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卫晏修把西郊别墅所有房屋做了电子设施,所有房门开关都在他手机上。

应莺啧地一声,加快速度。

她一脚就要迈出大门,胳膊被人拽住,身后力气大的让她无法反抗。

不出意外,她再次被卫晏修扛在肩膀上。

应莺:“……”

“狮子抓猫的游戏又一次结束。”

应莺:“……”

应莺不服的语气劲劲地说:“你抓得了我这一次,我还跑的了下一次。”

“没关系,你尽管跑,我可以抓你一辈子。”

卫晏修说话总是这么轻松,一辈子,他要是真能抓她一辈子就好了。

卫晏修把她卸到卧室床上,她起身,卫晏修懒散的眼神落过来,她还没有下床,听见门咯噔上锁的声音。

“你要不要这么防我?”应莺不满,“我只是给手机充电。”

是谁先把两人之间信任弄掉,现在又来倒打一耙。

应莺本来在卫晏修旁边充电,想了下,拿着充电器去到床的另外一边。

傲慢的小公主还理直气壮。

应莺充上电,见卫晏修还在冲她笑。

“卫晏修,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无聊,你陪我出去玩。”

在家里你容易抓我,到了游乐场,那么大的活动空间,加上人多,她不信卫晏修还能抓住她。

女孩的算盘珠子蹦他一眼。

“在家里也能玩。”

“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应莺举着抱枕砸过去,卫晏修稳稳接住,“我让公司同事陪你来玩。”

应莺:“……”

两秒后,应莺冲着卫晏修竖起大拇指,你牛。

“我要人越多越好,不然我玩的不尽兴。”

卫晏修近日一直居家办公,公司里的人好奇心快要爆了,卫总家里的动物园到底多大,要卫总日夜寸步不离打理照顾。

晚上八点,秘书办的群有了个全体通知。

【卫晏修:明天谁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是卫总疯了还是他们眼瞎了,卫总居然邀请他们?

在另外一个没有卫晏修在的大群里,消息闪个不停。

【你们去不去?】

【想去,想看卫总的大别墅!】

【你们真疯了!平时上班还嫌看不过卫总那张死人脸吗!虽然死人脸也很帅……】

【不去!】

【不去!】

【不去!】

【卫晏修:我家里的猫咪、兔子、小鸟有点无聊,陪玩一天, 当日工资翻十倍】

【我去!】

【我去!】

【我去!】

周以看看这个群,再看看另外一个群,变脸这么快,都不带通知他的吗!幸好他两个群都在。

【卫晏修:跟周特助报个地址,明天周特助会安排人去接你们】

哇,卫总还车接车送,太贴心了!

一分钟后,周以微信小红点数量积累到三十,秘书办一共就三十个人。

周以:“……”

第二天,大家坐着迈巴赫到达西郊别墅,刚进门,正想着看卫总的动物园,没想到看见一小姑娘赤着脚在沙发上踩来踩去,趾高气昂喊着——

“卫晏修,我不喝药,你拿走!”

卫晏修端着碗,低声哄着:“乖,把药喝了。”

“不喝不喝不喝!”女孩一脸不耐烦,摆手,男人还在好脾气哄着,反而把女孩弄得更急,“卫晏修,你没长耳朵吗,我说不喝!”

众人发出倒抽气的呼吸声,这该不会是夫人吧!

“这样,你喝一口,我给你买你偶像的小卡?”卫晏修退让着,女孩眼睛滴溜溜转,“好哦,我喝一口,你给我买周烬的。”

周以是这群人里唯一知道两人之间所有的事情的,夫人这是生怕卫总不吃醋啊!

卫晏修叹息了下,众人看出了妥协。

“行。”

应莺昨晚一直没睡,就想等卫晏修睡了,她好半夜跑路,熬着熬着自己睡了,半夜又把被子踢开,卫晏修差不多管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无可避免有点感冒。

应莺愁苦满面,一口气喝下药,把碗递给卫晏修时,终于看见站在门口的众人。

“他们就是陪我玩的人吗?”

卫晏修接过碗,顺着应莺目光看去,众人齐刷刷喊着“卫总”。

“对,人数还满意吗?”

“不满意,人有点少。”

“我再叫点人。”

卫晏修掏出手机,真的要叫人,他此刻又是那么温柔、对她宠溺地没有底线。

她无论怎么作,卫晏修就是不生气。

应莺有些索然无味,摁住男人的手:“不用了,就先这样吧。”

卫晏修定定看她五秒钟,说了句“行”。

他从茶几上抓了几块牛奶糖,塞进应莺裙子里的兜里,手伸出来还留了个牛奶糖。

他撕开包装,把那白色奶糖送进应莺嘴里。

应莺这几天处处跟卫晏修作对,她自然要把牛奶糖吐出来,卫晏修脸色微沉,她又憋屈地咽回去。

“这个甜,压你嘴里的苦味。”

应莺眼波流转,欲言又止。

“我去给他们打声招呼。”

卫晏修离开前,还特意把她安置到沙发上。

这一刻,应莺觉得自己像是没有朋友玩的小孩,需要卫晏修帮她打点新朋友。

她心里沉甸甸,连带着呼出的气也是沉甸甸。

员工们看着卫晏修走过来,又叫了声“卫总”。

“今天不是在公司,不用拘谨,阿莺说在家无聊,你们陪她玩一天。”

卫晏修全然没有被女孩下面子的尴尬,他说话间隙,目光都黏在女孩身上。

有死脑筋的员工真询问:“卫总,我们不是来跟猫咪、兔子、小鸟玩的吗?”

尴尬浮过,卫晏修淡淡看向问话的人,那人还一根筋等着卫晏修回答,倒是他身边的员工卯足劲拍了他几下后背。

“放心,卫总。”

那人一直到坐在麻将前,仍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是他好友看不下去。

“你……你怎么能蠢成这样,卫总口里的猫咪、兔子、小鸟自然是夫人了。”他压低声音解释,拿到牌都没有看到自己牌,直接抛了出去,“三饼。”

“糊了!”应莺高喊。

那人错愕。

应莺把牌摊开,就单吊三饼,下面已经有三个三饼。

“我去,小鸟你手气也太好了吧。”已经跟应莺混熟的女员工自然叫着应莺。

死脑筋员工刚弄明白卫晏修的弯弯绕绕,很认真询问他好友:“你该不会是放水吧?”

那员工无语死了,放个屁,他也需要三饼,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傻子解释。

“欸,我辛苦等来的,怎么不认同我的牌技!”应莺不服的为自己申辩。

死脑筋员工尴尬地挠挠头,四个人又开始玩下一轮。

卫晏修中途来看望应莺,见应莺心情愉悦,安心去书房办公。

应莺玩完麻烦,又找人打扑克牌,扑克牌打没意思了,又找人三人一组的羽毛球,她把能在家里能玩的都玩了,最后,她把佣人全叫过来,玩捉迷藏。

加起来近四十五个人,死脑筋员工负责抓。

应莺听着前面还在计数,她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装着钱、银行卡、护照翻出了别墅的护院。

她没有时间了,今晚最后一班飞巴黎的飞机,如果她在赶不上,错过明天的入职时间,她就真的错过了。

应莺跑了一段,确定跑到大路上,招了七八分钟招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首都机场。”

“好。”

应莺心里刚松的劲绷地又绷紧,是卫晏修的声音,是卫晏修惯会说的好。

应莺头机械地缓慢地抬起,跟后视镜里的卫晏修对视上,她全身麻了,猛然制动车轱辘擦出两条炭黑色的车痕,她身体跟着往前跌,急忙用手抓住椅背。

车停下来那瞬,应莺刚要打开车门,卫晏修手先一步抓住她。

“卫晏修,我没时间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不可以,阿莺,跟我回家。”卫晏修平静地不像个活人。

“我不要!”应莺用力没有扯开卫晏修,她干脆用脚去踹他。

卫晏修手是直接从主驾驶伸过来,中间的隔挡刚好让应莺每一脚结实踩在男人的腹肌上。

应莺踩了有十夺下,踩到她力气尽失,卫晏修仍然没有松手。

不是,他不怕疼吗!应莺瞳孔骤缩。

又来一下,应莺心生不忍,但是还是下了那一脚。

“阿莺,等你出够气,跟我回家。”男人神色依旧那么沉稳。

应莺有种不知道怎么跟卫晏修沟通的无力感。

没几下,应莺力气真的耗光,卫晏修松开她的手,她也没有力气逃跑。

银色的库里南不知何时停在距离出租车三米远的地方,卫晏修下车,把她打横抱起,上了库里南。

别墅里,死脑筋员工把所有人都找到,独独找不到应莺,很快,大家发现不对劲,联合家里佣人一起寻找应莺。

大家急的团团转,看见卫晏修抱着应莺回来。

“小鸟回来了。”有人高喊一声,别墅的二楼、后花园、水池、屋顶、三楼哪里都能冒出个人来,喊着“小鸟回来了”。

应莺连敷衍的笑都懒得露,她死气沉沉靠在卫晏修怀里。

“今天感谢各位,一会周以安排大家回去。”

众人眸光在应莺和卫晏修身上打了个来回,心境通透笃定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什么。

半小时后,别墅恢复到之前寂静模样。

二楼卧室里,应莺眼神没有焦点、整个人像是被抽取灵魂的芭比娃娃。

“阿莺,你看。”卫晏修喜悦的声音跟她的世界格格不入。

卫晏修知道,但又在强硬闯进她的世界。

应莺没动,卫晏修从她身后把她抱住。

“阿莺,你看。”

强迫着应莺看,应莺看见一个崭新的户口本。

户口本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户口——卫晏修。

配偶——应莺。

应莺瞬间有种跟卫晏修紧密相怜的感觉。

“卫晏修,我们的婚约只有五年。”

“可以作废,我们可以当一辈子夫妻。”

“我们也可以生儿育女。”

卫晏修又把那颗52.1克拉的粉钻拿出来,套进她的无名指。

没有爱,生儿育女,就像她爸爸妈妈那样吗,爸爸强留下妈妈,最后爸爸谁也没有留住。

“我不愿意,我说过,我要跟我喜欢的人生儿育女。”

应莺不戴那颗粉钻,卫晏修强势要她戴,气的她把卫晏修送给她的翡翠吊坠也摘下来,跑出去,直接扔到后花园金鱼池里。

“卫晏修,你还不明白吗!”

“夫妻,夫妻,在我这里,夫妻前提是相爱!”

“阿莺,我喜欢你。”月色里,男人声音清灵,随着冬日的风灌入她的耳膜里,她短暂地失去了世界的声音,只剩下那句喜欢。

幸好,只是短暂。

“卫晏修,我看不见。”

“卫晏修,你对我的好,只是处于你的责任感,卫晏修,你看清自己的心吧!”

应莺往前,手指点着卫晏修的心脏。

“卫晏修,我说的要你做回自己,你怎么只听了后半句,请不要、不要、不要再为我牺牲。”

“我更不想带着对你的愧疚感活下去。”

“卫晏修,你就往前走,不要再为谁牺牲。”

应莺声音到最后接近哽咽,泪水含在眼睛里,让她眼睛亮晶晶。

卫晏修脱口而出:“我没有为你牺牲,我只是习惯优先考虑你的安全、你的快乐,只要能让你安全,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一出,卫晏修愣住,应莺苦笑。

看,这根本不是喜欢,就是他习以为常的付出。

卫晏修意识到不对,还想再说什么,应莺已经有气无力说了句“够了”。

随之,她慢腾腾、宛若蹒跚老人一步一步挪动着步伐往回走。

冷风吹在卫晏修身上,卫晏修像个没有归属的幽灵飘荡着。

他的阿拉诺说,他的Alano说,他不是爱,他只是习惯了对她的付出。

阿拉诺从来都不知道,Alano是什么意思。

古希腊语,幸运,Alaon翻译过来就是阿拉诺。

五岁的他经历家族相残,曾等着雪崩降临,把他带去和爸妈团聚,可是应老爷子说今天有新生命诞生,总不用让宝宝一出生就知道她生日当天有人死去。

他心里一动,跟着应老爷子回去。

到达应家的私人庄园里,他看见世界最纯洁的眼眸,他得多幸运才能成为她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这份幸运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值得留念。

风都把他身体吹僵吹冷,也把他头脑吹的更加清醒,他目光落在早已平静的金鱼池里。

这一晚,卫晏修没有回房睡觉,应莺独自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就算明天上了去巴黎的飞机,也会错过入职的时间。

她这辈子都要卫晏修拖着她走了吗,这辈子她是不是都要不得所爱。

应莺侧身,泪水源源不断掉在枕头上。

她一晚失眠,第二天早上八点,张阿姨敲了她的房门。

“太太,您醒了吗?”

应莺没有说话,把被子拉过头,盖住她的耳朵。

“太太,阿拉诺好像不行了。”

腾地,应莺起身。

几秒后,房门拉开,张阿姨把阿拉诺往她跟前一送。

阿拉诺蔫蔫的垂着脑袋,耳朵耷拉着,平日把铃铛摇的叮铃铃叮铃铃响,现在铃铛跟哑火似的。

“兽医来了吗?”应莺接过阿拉诺,问着。

“在来的路上。”

“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对劲?”

“自从上次她拉肚子,她身体是好是坏,具体也不知道,我今天准点给她喂猫粮,她就已经这样。”

正常情况下,阿拉诺早就舔她的掌心,现在她小嘴紧闭。

应莺抱着阿拉诺,二十分钟,兽医赶到,给她打了一针。

“太太,先生不在吗?”兽医询问。

“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

兽医露出为难情的表情,应莺去让张阿姨把卫晏修叫来。

张阿姨没动:“先生不在家。”

张阿姨又说:“我是先去书房找的先生,有佣人看见先生凌晨三点出门。”

他这么早出门做什么,应莺自然想不通卫晏修的行踪。

“他不在,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兽医看着她怀里还没有缓过劲的阿拉诺,话到了嘴边,又憋回去。

“是不是卫晏修叮嘱过你,只能跟他说?”应莺有个猜想。

兽医真点点头。

应莺无语,他又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头上,怎么没有把他累死!

应莺没有为难兽医,到中午,阿拉诺有了点精气神。

也是这时,应莺想到她彻底跟JLI无缘,JLI的入职时间已过。

下午四点,卫晏修回来。

相比她问阿拉诺怎么了,卫晏修先一步开口。

“阿莺,你为什么执着于入职JLI,在国内工作不可以吗?”

“不可以。”应莺果断拒绝,“在国内就是还在你的身边,我想离你远远的。”

还真是伤人,他跟阿莺本来是最亲密无间,怎么就让阿莺这么厌恶她。

不过,卫晏修很快想到另外一种猜想。

“阿莺,如果你是想成长,怕成为我的累赘,那你大可放心,我这辈子都能护得住你。”

应莺当然知道卫晏修护得了她一辈子,她这辈子当个废物也没关系,卫晏修会比爷爷对她的宠溺还要宠溺。

“卫晏修,如果我一直只能活在你的庇佑下,我会讨厌自己。”

这一刻,卫晏修知道他留不住应莺。

“阿莺,我可以让你去巴黎。”

应莺压根不信卫晏修说的话,她现在去巴黎有什么用,她已经错过入职时间。

“我跟JLI的人商量好,将你的入职时间改为明天,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今晚用私人飞机将你送到巴黎。”

“什么要求?”应莺急急地问。

“不离婚。”

应莺情绪平静下去,她为难地瞅着他。

应莺迟迟没有答应,卫晏修压迫感增强:“阿莺,只有这一个要求。”

应莺明白卫晏修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立刻应着:“可以。”

卫晏修稍稍松了松口,应莺又冒出“但是”两个字。

“我在巴黎工作,无论我工作多长时间,你都不可以去看我,我们异地不离婚,而且在外面要当陌生人。”

卫晏修要是隔三岔五去看她一次,算怎么回事。

卫晏修:“……”

他的确有这个打算来着。

陌生人,得,原先只是不公开关系,现在他直接变陌生人。

“卫晏修,你要是违反一次,我们就离婚。”

半晌,卫晏修妥协地应下来。

“现在,你能告诉我,阿拉诺怎么了吧?”

卫晏修往公主城堡望了眼,小家伙还是蔫蔫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噶了一样。

“阿莺,两年前陆制资本和美国一实验室联合打造基因产物,来满足上流社会对某些特定物种的需求,阿拉诺是他们的失败品。”

这世界哪有袖珍那样全粉色的猫咪。

阿拉诺被制造出来,送到某位富豪手上,富豪嫌弃她活不久不吉利,就把她抛弃。

“阿莺,可能这一次会是你跟阿拉诺的最后一次见面,也可能下一次……”

应莺呼吸往下沉,难怪她怎么都长不大。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再努力。”

应莺目光从阿拉诺身上收回来:“卫晏修,好好养她吧,没准她在的某一天,我就自己回来了。”

下午六点,应莺登上私人飞机,看着站在外面目送她的男人。

有些话不说,她再也没有勇气说。

应莺噌噌噌跑下来。

“怎么了?”卫晏修温柔问。

应莺惦起脚尖,双手勾住卫晏修的脖颈,把他的头往下压。

紧接着,卫晏修听见女孩动人的嗓音。

“哥哥,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一点都不讨厌你,我很喜欢喜欢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尝试不再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静宝宝的营养液!更有码字动力了!接下来就是卫总追妻之旅!每天都想早点更新,但每次就到这个点,呜呜,争取明天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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