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男人的眼睛漆黑发光, 吸引着她不断往下坠,周围弥漫的热气让她置身在蒸笼里。

卫晏修是怎么做到热而不出汗,把她护在心口上暖烘烘的烤着。

“你知道, 你在说什么吗?”应莺吞咽下唾沫, 眼神要移走,男人捏着她下巴, 把她的头固定回来。

“我们是夫妻,宝宝。”

话音随着男人的舌尖一同挤进她的唇缝里。

三年没有接吻的她, 浑身一激灵。

男人的唇看着很硬很冷,落上来,很软很热。

应莺反应呆滞,硬由男人掌控着节奏。

被极致压抑的情绪裂开一道口子, 思念、喜欢、贪恋各种情绪争先恐后涌出来,把应莺搅的天翻地覆。

应莺看见卫晏修享受的闭上眼睛, 眼皮褶皱几乎熨平。

他吻的好认真。

“阿莺, 哥哥只给你辅导了课内作业,没有给你辅导课外的,是哥哥的错……”

男人嗓音黏黏糊糊, 字却吐的清晰,瞳孔里的光更是幽深,那股强烈的进攻感让她心里冒出害怕。

“别怕,你不是都把工具买好了吗?”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她大脑可能还没有适应,三年前已经被开发的身体已经适应舒缓,柔软地任由男人捏揉。

工具?

她当然指什么。

她哪里买工具了!

应莺身体那些热感被一桶冷水浇灭,她含水的眸子睁开,卫晏修怕不是记错了吧。

带着委屈不甘就要推开卫晏修, 卫晏修摁住她的手,去拉旁边的床头柜,她目光跟随着,看清床头柜里的用品,热意再度烧起来。

她全记起来了。

那时她跟卫晏修在床上耳鬓厮磨,卫晏修握着她的手让她研究,是当年她们用下的。

“你在想什么?”男人喷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一同时,她脖颈不自觉高挺,下巴抬着。

卫晏修又亲她的耳垂,她耳垂是她的敏感点啊!

应莺被子里的手乱摸,试图找到可以支撑她身体的东西。

卫晏修失忆了,记忆停留在四年前,可是她没有,她知道床头柜里的工具是他买的,她知道她握的是什么。

她水眸回看一眼,看着卫晏修黑压压的瞳孔里映射着她,空气凝固。

须臾,男人笑着,抱她进了浴室。

不知道多久,应莺余光看紧闭的窗帘外瞥了眼,看不见阳光,她被男人如珍宝的放回床上。

她嗓子嘶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时差把她大脑搅地如浆糊。

“宝宝,喝口水。”

她眼皮似有千斤重,想睁开却睁不开,最终被男人小口小口喂着,身体舒缓了许多。

晕黑的房间里,男人手指指肚从她的背脊滑上又滑下,滑下又滑上,不耐其烦重复着,着迷的目光凝视着。

【宋嘉:我按照你的话跟阿莺说了你的病情,什么都记得,唯独把跟阿莺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

手机屏幕的亮光打破事后的暧昧,卫晏修左手去拿手机,右手指肚仍留在女孩光滑的后背。

后背上有他嘬出来的痕迹,浅粉、浅红、深红,颜色不一,绽放浓烈。

【卫晏修:谢了】

【宋嘉:你不怕事情败露吗?】

【宋嘉:我看阿莺的性格挺直,应该受不了欺骗】

卫晏修脸上怡悦的神情一收,眼尾下挑。

应莺劳累了一番,加上时差,她睡得香甜,压着的侧颊在枕头上拱了两下,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连带着他稀少的可怜的睡意也冒了出来。

【卫晏修:睡觉】

宋嘉沉默又无语望着这两行字,他至今都忘不了卫晏修说出应莺是他太太这六个字带给他的震撼。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说我有太太吗?”卫晏修眉头压低,几分不悦从他身上散开。

是这样,可是他的太太一直不露面啊……

豁然,宋嘉的世界崩塌,他想到三年前在医院的相见,卫晏修说他老婆照顾他,但是就是妹妹在。

宋嘉:“……”

他到底有多笨,现在才懂那时的弯弯绕绕。

难怪妹妹在他身边消失三年,他老婆同时消失三年。

难怪这三年一直往巴黎跑。

【卫晏修:把你跟我的聊天记录删除】

宋嘉正要放下手机,看见卫晏修再发来的消息,心里对卫晏修产生尊敬,他不去做间谍可惜了。

宋嘉删完时,卫晏修也删完两人聊天记录。

快要步入十一月的京城,空气透着凉气,做过保温性能的墙体将那一丝丝的凉气隔绝在外面,屋内,相互拥抱的两人暖和又惬意。

应莺这一觉睡得很饱。

她睁开眼,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青草香,有种春回大地的蓬勃之气。

她动了下,身体的那种异痛她倒是可以接受,腰上圈住的两条手臂让她生疼。

她发出倒抽气的呼吸声,身后的男人身体往下,脸贴在她后脖颈上蹭了蹭。

卫晏修这是在感受她的存在吗?

应莺没再动,侧躺着,耳朵聆听着身后,倏地,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疼吗?”

卫晏修问着,唇落在女孩的后脖颈上,手往下移。

应莺身体发痒,想躲,被男人大手固定住。

每次事后,卫晏修都会检查他有没有弄肿她,这是卫晏修的习惯。

应莺腿摆动着不想让卫晏修手指探进去,她翻个身,眸光对上男人担忧心疼的眼神。

她忍不住抱怨:“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个时候不能轻点吗!”

应莺手指不断戳着男人胸膛。

可恶,三年没看,还是这么勾引人。

够劲。

“怕给你的感觉不够。”卫晏修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任由她戳。

应莺不戳,改去抓他的手。

两人手抓来抓去,上演着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戏。

好半晌,应莺一个出其不意的出击,抓住卫晏修的手,她下巴微抬露出挑衅的表情。

男人笑着,就着她的手,每一个手指强势的挤进她的手指缝隙里。

被子拉低,露出两人十指相握的手,卫晏修浑身都散发得逞的畅快。

应莺看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平静地说:“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霎那间,卫晏修身上那股柔和散去。

低气压弥漫开来,应莺莫名不敢看卫晏修。

她眼神移开,重复了遍:“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卫晏修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没什么不好的,那个时候他们情感还是单纯的哥哥妹妹关系,应该好离婚。

许久,卫晏修没有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她连卫晏修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又立刻去看卫晏修,男人脸上还是柔和的笑意。

“阿莺说什么呢,老公当没听见。”

应莺:“……”

应莺哽咽了下,准备再说一遍,唇被男人用手指指住。

“阿莺,你要是想下不了床,你就说。”

卫晏修脸是笑的,眼是冷的。

应莺想到三年前的卫晏修也是这样,身上出现两种极端的情绪,不让她离婚。

三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三年,在他们之间不存在似的。

“不离婚也可以,你不能再外面喊我老婆。”

“不可以。”卫晏修坚决有力地拒绝。

第三次了,她第三次提出隐婚,他前两次都答应,结果呢,他跟她分居三年,他守活寡守了三年。

“应莺,我们是夫妻。”

“夫妇一体,你知道吗?”

有她就有他,没她就没他。

“可是,我不想当夫妻。”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卫晏修把玩着她得手,在医院门口时,他就想把这双漂亮的手放进嘴巴里,细细品尝。

现在四下无人,应莺分神思考,手指湿漉漉又潮热的触觉惊到她。

她连忙把手拉出来,对上男人无辜的眼神。

“我……”

“刚才你在我身下享受的时候怎么不提离婚?”

卫晏修身上流露出几分阴沉。

“你是想让我在那个时候提吗?”应莺回问。

卫晏修缓缓摇头,手臂抱住她的细腰,他一用力,她直接撞到他怀里。

“那个时候提,我、做、死、你。”

应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三年还是存在过,三年前卫晏修绝不会这么说。

应莺再次下床是凌晨三点,她吃了张阿姨准备的夜宵,身上除了不知怎抽动到大腿上的筋疼一下,其他倒无异样。

她给Louise发去消息,Louise同样还在倒时差没睡,彼时的她已经从常念那里听了应莺的故事。

【Alano:你在公寓住的还习惯吗?】

【Louise:别说这个,我住得不习惯会跟你说,你跟卫总怎么样了?】

【Louise:现在我回想一下,上次卫总出席风味饮料的竞标会应该不是意外,他哪里是给A&C撑腰,分明是来给你撑腰!!】

【Alano:你别多想,卫晏修一向公私分明】

Louise撇撇嘴,她才不信。

【Alano:今天下午三点我去找你,叫上常念,我们出去玩】

Louise上次就想出去玩,奈何时间短任务紧,她忙完工作也就回巴黎。

【Louise:等你哦,天使宝宝,比心比心】

应莺笑着,卫晏修眼睛瞥过来要看她手机上的内容,她面无表情收了手机,卫晏修“啧”一声,应莺瞪他一眼,他现在好烦。

她和Louise回中国时间算晚,Sophie团队里的大多在十月二十号前到中国,那个时候她还有别的项目,Louise本来可以跟着大部队先回来,硬是在巴黎等她。

十一月一号是JLI中国分部开第一次会议,上次Louise招标招回来的风味饮料设计后已经在国内面世,面世第一天因包装新颖加上味道不错,突破了他们当日最高销售量。

于是,第二天,对方又委托他们设计最新款的青柠味果饮。

这个项目也就落在应莺手上。

应莺刚打开项目资料,卫晏修发出冷哼一声。

她没理她,微信上备注Giant的聊天框不停地往外弹消息。

上次把他拉出来,忘记把他拉回去了。

Giant每弹一次,她心跳就加快一次。

应莺想忽略都不行,砰砰砰。

她跟卫晏修停止的那些时间,因为微信,有了转动的奇妙感。

不行,再弹框出来,她心跳快地要吐了。

应莺点进去,《应合资本1—6月财务报表》、《A&C1—6月财务报表》、《亚太会议区域整理》、《无人机项目资金数据》……一连串,至少有三十多个文件。

应莺:“?”

“老婆,你比我工作认真多了。”卫晏修摆烂又大爷似的身子后仰,躺在床上,“以后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吃你的软饭就行。”

应莺:“……”

应莺没见过把吃软饭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反正,我身价几百亿,还不如你眼里的几百万项目重要。”

应莺:“…………”

应莺依旧没理他,他微信消息还弹,看样子,真要把应合资本交给她管理。

宋嘉说他失去她和他的四年记忆,那她现在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形象,他知道他缺失了四年记忆吗?

应莺收起电脑,走到床边,话还没有说,卫晏修捂着头,身体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该不会头疼了吧?”应莺火急火燎上床,双腿跪在卫晏修旁边,身体趴下去,看他。

卫晏修没应她,应莺急到脸发红,想到去给宋嘉打个电话。

她转身往床边走,男人大手拉住她胳膊,语调有气无力:“你去哪里?”

“给宋嘉打电话。”

“不用,你抱抱我,我就好了。”

“卫晏修,生病找医生。”应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卫晏修“哦”一声,他头疼似乎还在继续,脸慢慢归于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究竟疼不疼。

“那次车祸后,总会时不时疼一下,让宋嘉看过很多次了,宋嘉说是后遗症,扛过这阵疼就好了。”

说的淡淡的,听的应莺心里酸酸的。

每次他都这样硬抗吗?

应莺心疼地主动抱住他,卫晏修不愿意了。

“别管我,让我自己疼一会就行。”

“我怎么能不管你!”应莺厉声反驳,又觉得自己太凶,声音转而放的轻柔,“没有没有,我不是凶你,我就是太担心你。”

卫晏修像是被应莺气势震慑住,又像是被应莺哄住,他没有再说膈应人的话,也没有再推开她。

应莺从医院跟他回家,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把婚离了,到最后,她睡着都没有跟卫晏修商量出个结果来。

男人轻缓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嘴角含笑,哪里还能看出他刚才头疼的半分痛苦模样。

应莺再次醒来是下午一点,看了眼手机,飞速起身,进衣帽间她环视一圈,确定卫晏修不在。

卫晏修是去公司了吗,也不知道他头疼怎么样了。

应莺行李箱已经被卫晏修运到衣帽间,但她行李箱仅有一件她现在能穿的衣服,还被昨天泼咖啡换了下来,剩下的登机行李箱装的电脑、化妆品。

算了,三年前的衣服也是衣服,她又没有长胖,应该能穿。

应莺打开柜子,看见那件前几天晚上Louise拿着平板来找她的绝版裙子。

“Alano,你看漂不漂亮,是巴黎秀款的小众品牌,但是它被模特这么一穿,已经绝版。”

裙子上半身是很淡很淡的粉色,中间腰线收着往下,颜色做的渐变,一直到裙摆变成烟粉色,宛如赤鸟的羽毛浴火重生。

是一种不张扬的漂亮。

最新款的衣服怎么出现在衣柜里,是卫晏修给谁准备的吗。

应莺手落在裙子上,当时她的回答是—很漂亮。

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她也很喜欢,但是她知道她买不到。

应莺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再去翻其他衣服,她愣住,全部是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应莺的手从那些衣服划过去,又划过来,她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衣服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她人不在,卫晏修不会还给她准备衣服吧?

不会吧……

虽然,她从小到大的衣服,的确有一部分漂亮衣服经过他手。

应莺又看向那条绝版裙子,手探到衣架上。

半小时后,应莺打开衣帽间的门,跟坐在床边的卫晏修眼神对上。

她清楚看见卫晏修眼睛一秒起了亮光,时间瞬间被拉的缓慢,一个念头深深占据她的脑海——

她入住了卫晏修的眼睛里。

“很漂亮。”男人一身黑,眸光里的光要把她吞灭,他欣赏般打了个响指,应莺心里有股冲动,想问他,是给她准备的吗?

话到嘴边,又含住,为什么要问,如果不是给她准备,她该怎么办。

她会无所适从……

应莺移开目光,拿过放在桌上的包,就要走,卫晏修大长腿一跨,人到达她跟前。

“去哪里?”

“今天要带Louise逛京城,约的三点。”

“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手心都包裹在他大手里。

“不了。”

“嗯,下去吃饭。”

应莺:“……”

三年前的卫晏修已经露出强势、固执的一面,三年后,很明显,他还保留着这一面。

“你现在是以哥哥管教妹妹的心态让我下去吃饭,还是……”

“我们都领结婚证,怎么还是哥哥妹妹,你不是我老婆吗?”卫晏修眉头收拢,露出一副我不太理解你说的话表情,应莺嘴巴微张。

“还是说,你喜欢妹妹这个称呼?”卫晏修琢磨着问。

她不喜欢。

应莺笑:“去吃饭吧。”

转移话题太明显,卫晏修还要追问,应莺已经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她一出卧室门,佣人们眼睛一双跟一双的亮起来。

“我的小姐,您可太漂亮了!”张阿姨由衷夸奖着, 应莺羞涩地应着。

“先生每一年都会让人把当季新款的衣服送过来,说这样等小姐回家,不怕没有衣服穿,现在看,先生正是明智之举。”

一直想问的问题冷不丁有了答案。

张阿姨说的是每一年。

每一年,她不回来,他也给她准备的,他一直在等她回来是吗。

“干什么这么看我?”卫晏修捏着她脸颊上的肉。

应莺忘了,他失去关于他们最近四年的记忆,她现在就算问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他回答不了。

“饿了。”

“老公秀色可餐?”

应莺手拍在卫晏修脸上,使劲把他脸往后推,他现在骚话真是随口就来。

应莺吃完饭,出门时,阿拉诺黏在她脚边。

“我还回来呢。”应莺怕累到阿拉诺,没打算带她一起出门。

阿拉诺飞机耳动了动,样子是听明白了,表现出一副她没听明白的样子,四只小爪子一起抓她腿心,最后还把自己摔个屁股蹲。

应莺蹲下去去看她,她琥珀色眼睛蓄起一层水雾。

“得,爱哭的老婆养的猫,也爱哭。”

瞬间,猫和人一同抬头看他。

卫晏修耸肩,表情反问的理直气壮,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应莺:“……”

应莺抱起阿拉诺往外走。

“走,今天跟妈妈出去玩。”

卫晏修要送,应莺才不要他送,两人又在车库僵持了十来分钟,最终应莺没法,声音放软哄着:“这样吧,我结束时,让你来接我,好不好?”

卫晏修不为所动。

应莺哄了又哄再哄,耐心耗尽,冷哼一声,单手掐腰:“你要是跟我说去,信不信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卫晏修挑眉,她气焰消散了几分。

怎么办,怕卫晏修,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无意识行为。

“就、不、回、来、了!”她再次卯足劲。

卫晏修伸手弹了下脑门:“我还是那句话,送你过去,然后就不管你了,等你快结束,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游玩的中间他就不跟了。

这是卫晏修退而求其次的让步,他也只会让到这一步。

再争执下去,卫晏修这点让步也不会让。

男人微微笑着,应莺让了车。

卫晏修这么一跟,算是知道应莺打算住的公寓在哪里。

到达常念租给她们的公寓,Louise看清应莺身上那件衣服,惊讶到嘴巴张的快跟狮子嘴一样大,余光看见卫晏修在,立马淑女了些。

应莺、Louise两人上了常念的车,她们三个一出去,卫晏修站在应莺租的公寓门门口,给家里管家打去电话。

“先生,您要五个佣人做什么?”

“帮夫人搬家。”

卫晏修看着应莺还没有拆的纸箱,淡淡笑着。

“全部搬到西郊别墅。”

应莺常念作为本地人,加上出发时间晚,三人下午转了个某个皇家景点,等两人时差上来,常念又把两人带去她常去的饭店吃饭。

“我最近新发现的,这家新开的店巨巨巨好吃。”

常念提前预约了包厢,一楼中央有古典舞、现代舞、男团舞、女团舞等轮番上,谁有钱还可以点歌点人点舞。

应莺听着感觉跟在古代逛青楼。

她们坐在三楼,包厢窗户恰好看见一楼男团舞。

十个男生全都是一米八五大高个,各个露着腹肌,腹肌上罩这一块黑色网丝的罩衫,每一次的顶胯,那些罩衫随着他们动作,闪闪发光,看得人热血沸腾。

“我去,这是哪个富婆点的。”常念和Louise看得目不转睛,拍着应莺让应莺看,应莺“嗯”一声,给她们倒柠檬水。

“你先别倒,先看点好东西。”常念拉着她,强迫让她看,应莺还是没看。

Louise倒是看见她后脖颈的痕迹,好气地问:“Alano,卫总和他们比,谁的腹肌更结实一些?”

常念闻着味过来。

两人目光一同落在她脸上,应莺:“他们的。”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常念瞥了眼她的脖子,问。

应莺一捂,常念Louise两人纷纷起身抓她的手,应莺反抗,女孩们阵阵笑声传出来。

“好好好,我承认,卫晏修腹肌的确比他们的更漂亮些。”

常念、Louise一同“啧”一声,应莺羞涩的眼神往她旁边椅子上一瞥,她脸顿时失去血色。

“阿拉诺呢?”

常念、Louise 各自看了一圈包厢,没有看见阿拉诺。

“不好,门开着。”常念指着门。

包厢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小缝,那条小缝足以让阿拉诺跑出去。

三人立刻往外跑。

“阿拉诺?”

“阿拉诺?”

每个人压低声音呼唤着。

在路过某个包厢,应莺听到叮铃铃的铃铛声,往里看了眼,浑身骨血倒流。

阿拉诺小小身躯正在餐桌上跑圈,她不跑,那些人就拿烟头去烫她的皮毛。

“住手!”应莺推门而进,男人们齐刷刷看过来。

见是女孩,更是换上一种恶心露骨的视线把她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凝视着。

“各位先生,你们桌上的猫咪是我的,能否把她还给我?”

被这些男人用这些视线盯着,她恶心恐惧想吐。

“小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阿拉诺,过来。”应莺往前走了两步,冲猫咪招手,猫咪看见她,要跑过来,被一个男人摁住。

“你看,人家小猫没动。”

“先生,请把她还给我。”应莺皱眉,男人眼里起了色气。

“行啊,小姐,你陪我们一人喝一杯,不管是不是你的猫,都让你带走。”

应莺报警的心蠢蠢欲动,可是现在报警太晚了。

斟酌着,应莺走到男人跟前,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

这一杯下去她能喝懵。

应莺举起,男人心满意足,也是这一秒,应莺举着酒杯朝男人泼去,抱起阿拉诺就往外跑。

“臭婊子。”

男人破口大骂,带着兄弟们追上去。

她跑出包厢,往自己包厢跑去,男人追赶的窒息让她想到那晚的巴黎。

“Alano!”

“小鸟!”

应莺一下有了安全感,紧接着,她听到常念喊——

“小鸟,别怕,卫总在你身后。”

应莺瞬间有了定心石,她回头看,男人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

顷刻,那晚说着正宗法语的男人跟卫晏修背影重回。

作者有话说:等以后阿莺回公寓住,发现公寓的家已经被卫晏修搬空了。

阿莺皮笑肉不笑:卫晏修,你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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