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折耳根这东西, 应莺只在春城吃过,卫晏修成为应家和陆家两家合并的掌权人,吃食上自然有人把控。

“别自责, 你也不知道我折耳根过敏。”卫晏修伸手想摸应莺脑袋, 胳膊上的点滴让他抽疼了下。

他倒不怕疼,换另外一只手的间隙, 手背上落下一软绒绒的面团。

他看过去,应莺的右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说, 折耳根是我点的。”女孩语气闷闷的,抬眸看见他眼里晕开的笑意,又别扭地说,“刚才你不就想摸我的头吗?”

“卫晏修, 我这人大气,哄哄你。”

卫晏修哭笑不得, 手背抽离了下, 应莺察觉到他这个动作,不解看过去。

卫晏修脸上露出她猜不出的神情。

什么意思。

是她自作多情了?

卫晏修目光定定凝着她,好半晌, 他胸脯起伏了下。

虽然他很着急让应莺承认她喜欢他,但是他不能催她。

他不能说,他的手只给女朋友摸。

“手麻。”男人笑着,周身弥漫出的气息是应莺所熟知的温润良和。

不对, 卫晏修 刚才想要的绝对不是这个!

应莺仰直上半身,目光狐疑盯着他。

他微笑着,任由女孩看他。

几分钟后,应莺看累,收回目光, 随便她想什么吧,卫晏修又不会害她。

“医生说你今晚要留院观察,没事的话,明天可以出院。”

“感觉有点大惊小怪,我今晚可以……”

“卫晏修,你在说什么,你忘记你晕倒了!”应莺强势打断他的话,眼睛里的小火苗烧的旺。

卫晏修还有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慢慢,他笑了起来。

卫晏修的笑跟淅淅沥沥的雨一样,存在感不强,却能浇灭她的火焰。

着急的近义词是在意。

被卫晏修看出来,她在意他。

应莺抿了下嘴,移开目光:“你要是想办出院也可以,我正好也想换个老公。”

卫晏修:“……”

卫晏修:“可惜了,这辈子你想法都不会实现。”

应莺心里涟漪又荡出几圈,卫晏修也很在意她。

她嘴角弧度有些压不住,又努力压着。

卫晏修火热、潮湿、不讳的目光就那么落在她身上,好热,热到她喉咙干痒,气氛升温。

眼瞅着到达制高点,应莺就要折在卫晏修眼神里,扣扣扣的敲门声传开。

“我去开门!”应莺转身就跑!

卫晏修低笑着。

应莺听得见那笑声,别笑了,越笑她越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应莺掩耳盗铃捂住自己耳朵,打开门一瞬,她才放下手。

“诶,是你,感谢你帮我!”应莺声调高,表情真诚的笑着。

门外站着一高高瘦瘦的男生,男生手揉搓着脖子,有些拘谨,望着她的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羞涩。

“没有没有,当时那个情景谁都会帮你的。”

两人还要继续往下聊,门内男人阴沉的话闯进两人之间。

“阿莺,是谁?”

“你哥哥醒了?”男生问。

应莺点头,把男生邀请进来,介绍着:“这位是热心小哥,要不是当时他帮我扶着你,你就压死我了!”

卫晏修:“……”

男生连忙摆手:“你太客气了,我过来就是看你还需要帮忙不,看你哥哥醒了,我就放心了。”

应莺又再三感谢他,同城快递恰好敲门。

她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她买给男生的礼物。

“你说你平日喜欢拼乐高,我买的兰博基尼的车,希望你喜欢。”

应莺买的是限量版,光模型零件就三千,要是直接购买拼接好的模型,就要上万。

“不用,不用,乐于助人是中华传统美德。”男生说什么都不肯收,两人推脱着,男生像是被应莺的木楞逼得没法,直接问,“方便加你的微信吗,听说你也是京城人,后面我们约着一块回去。”

应莺愣住,没想到男生是想说这个。

毕竟他帮忙了,应莺不好意思拒绝。

她去掏手机,卫晏修说了第二句话。

“不用了,我们不坐飞机回去。”

男生脸上略微尴尬,着补说:“坐高铁……”

卫晏修:“我们也不坐高铁,也不开车自驾。”

男生:“?”

卫晏修:“这几天我一直申请了航线,等哪天想回去,就坐飞机回去了。”

男生:“…………”

卫晏修的话显然超出男生的认知。

男生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三百,这样的人,跟有私人飞机的人根本不是在一个量级。

几秒后,男生明白两人之间的阶级差。

“听阿莺说,我晕倒时,是您帮了我,一会我让我的特助开一张十万的支票给您,以此作为感谢。”

男生嘴巴有些合不住,不愧是有私人飞机的主,开口就是十万。

男生又看了看应莺,这样的女孩就是千金公主,不是他能照顾得起的。

是以,男生心死。

男生出门前,听到卫晏修叫应莺“老婆”,脚步又跟扎根似得杵在原地,错愕凝着应莺。

怎么是老公,不是哥哥吗?

男生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两人看着年龄时有点差距,难不成女孩是男人的……

“你在乱想什么,我们有结婚证,你要看看吗?”卫晏修表情跟他的声调一样带着镇人的冰感。

男生吓地目光看地,可是如果是夫妻,为什么女生说的是哥哥。

男生还是好奇,目光悄悄看向应莺。

“你不用看她,我告诉你答案。”

应莺好奇卫晏修能给出什么答案,她目光落过去。

“她就是嫌弃我老!”卫晏修说的义正严辞!

应莺:“…………”

卫晏修语气幽幽,目光哀怨盯着她:“所以,对外不肯叫我老公。”

“你别瞎说,当时叫你哥哥,纯属是叫哥哥叫习惯了。”应莺无语中反驳。

“可是刚结婚那两年,你张口闭口就是老公。”

那个时候纯属是她想叛逆。

那个时候她看得出来,卫晏修还不习惯听她叫老公。

每次她一叫,卫晏修都有一股强装淡定的无所适从。

她第一次见卫晏修手足无措。

两人眉来眼去,男生彻底顿悟,也是,哪个哥哥妹妹在摩天轮最顶点接吻。

男生走后,屋内再度剩下两人。

应莺仍在回想她当时为什么叫哥哥,她潜意识不仅仅是叫顺嘴那么简单。

“阿莺,你还在嫌我老?”

男人声调高的把她魂叫回来。

卫晏修脸上幽怨加深,看得应莺毛骨悚然。

“我没有。”应莺辩解一声,见卫晏修不信,认同又回味地说,“男人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兄弟不老就行。”

卫晏修:“……”

卫晏修又难得没话说。

“至于你兄弟,我前段时间体验过,不老的。”

卫晏修:“……”

卫晏修:“感谢你的认可。”

应莺浅浅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这晚,两人住在医院。

晚饭之后,周以送来一些文件,应莺窝在沙发上画设计稿。

她时不时抬头,要么跟卫晏修对视上,要么就是看见卫晏修在处理工作。

对视时,卫晏修温柔着,好像已经注视她很久。

而卫晏修工作地严肃神态,让她有一种回到三年前卫晏修为他挡刀子住院的时刻。

顷刻,她脑子跟叠影似的,她没有离开三年。

第二天,卫晏修复诊完,能出院。

出院前,医生欲言又止,卫晏修眼尾露出压迫感,医生又把话憋回去。

“卫晏修,你现在都敢威胁医生!”应莺蓄力拍了下卫晏修胳膊,医生看得一愣一愣。

牛,敢打卫总。

“没用。”卫晏修弱弱反驳。

应莺给他一个白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医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应莺问。

“不要再吃折耳根。”

“放心,回去我也会给家里人说。”

两人出院后,周以已经安排好车。

卫晏修等着应莺上,应莺本来要上,又弯腰回去。

“卫晏修,我问过医生,你现在身体可以运动会。”

卫晏修静静等着她下一句话。

十秒后,应莺做好心理建设:“你还想骑共享单车吗?”

问完,她胸腔提着那口气。

卫晏修应该知道她想做什么。

“看跟谁骑。”男人的回答出乎意料,“跟别人骑,一丁点都不会想。”

“跟你一起骑,是我的荣幸。”

温柔里带着几分强势。

应莺心脏扑通扑通,血液似乎注入了新的源泉。

她转身,找到共享单车领域,扫了一辆,要去帮卫晏修扫时,卫晏修已经扫好一辆,疑惑对上她视线。

应莺:她还以为卫晏修没学会。

她真是想多了。

应莺骑上,卫晏修紧随其后。

周以看着塞比鸳鸯的两人,命司机开车跟上。

还是昨天中午吃饭的小店。

应莺点了一碗鸡汤豆腐饵线,卫晏修点了同款。

两人正吃着,店家好眼力认出她俩是昨天是情侣。

“帅哥,今天拍情侣照吗?”老板娘问,“今天拍,看你俩帅哥靓女组合,也免单。”

卫晏修目光慢腾腾落在应莺身上。

应莺信誓旦旦:“拍!”

两人拍完照,等待图像成形时,相握的手不断收紧。

现在,双方都对着照片抱有期待。

两分钟,应莺拿着相片,老板娘说可以在照片背后写点祝福语,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什么的。

这些恩爱的词用在她身上,她不自在地扭了下肩膀。

她才不要写这些,不过……

她想到某个午后,她望着卫晏修睡着的脸,心里很安定。

她画了个落日,把笔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简洁明了,画了个爱心。

下一站游乐场,两人排了一个小时队,坐上摩天轮。

这是应莺也是卫晏修第一次坐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不断靠近制高点。

两人自然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小小的密闭空间里,不知何时,火热升温。

应莺竟然有些不敢看卫晏修。

“阿莺。”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

一下,她只能看见卫晏修,连他身后的落日都瞧不见。

恍惚间,她觉得卫晏修就是那个太阳。

制高点一到,吻落下来。

唇瓣贴在她唇上,软乎乎,让她轻易卸下防备。

怎么办,她死去的爱意好像又长了出来。

长长的吻直到摩天轮到站。

应莺想在春城待几天,公司已经发来催促。

隔天,两人坐上私人飞机。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男生开玩笑呢。”

提到那个男生,卫晏修表情冷下去。

飞机起飞时,她睡意就突突往外冒。

她还想问卫晏修,他是不是在吃醋,她是刚想到,可是,她实在撑不住,在床上睡着。

梦里,卫晏修身上腹肌绷紧,块块分明,兄弟昂扬。

“阿莺,喜欢哥哥还是小弟弟?”

她嘴唇嗡动,浑身热腾腾,口干舌燥睁开眼。

朦胧间,她听见声音似从天际传来。

“卫总,已经跟医生说过,对于折耳根过敏这件事,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周以严肃地说。

卫晏修面无表情点头,目光隔着中间距离看了应莺一眼。

应莺努力睁眼,又睁不开。

睡得太舒服了。

很快,她又听见周以不太理解的话。

“卫总,您之前有对折耳根过敏的先例在,怎么这次还过敏了?”

什么!

卫晏修知道他自己对折耳根过敏!?

那他为什么还要吃?

他是嫌弃自己活太久了吗!

卫晏修:“如果我不吃,阿莺不想吃也会吃。”

周以无话可说,什么事情一旦跟夫人挂上钩,理智什么的通通不见。

一滴泪从应莺眼角流出来。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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