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带你回自己的家

乜什还没闭上嘴,就被相穆双手堵住。

只听五官秀丽的好看男人涨红了脸颊,低声斥责道:“胡说什么!”

谁知智商仅有五六岁小孩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太早熟了!

“谁教你这么说的?简直是胡闹!”

乜什支支吾吾半天没开口,只是痴痴地望着他。

相穆又问:“是不是乔嘉年说的?”说完他又万分肯定地捶了下床,恶狠狠咬牙道:“回头我弄不死他,净干些没正形的事。”

“不……不是……不是乔哥,是……是我看电视上这么说的。”乜什拽着他解释说:“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相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地可撒了。怪只怪自己把他放家里,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围着电视捣鼓些什么。

他只好耐心解释着:“哥哥就是哥哥,唔可以是家人懂吗?”看着他迷迷糊糊望着自己,“就是陪伴你照顾你的人,知道了吗?”

这下乜什才认真点点头,相穆正要欣慰这孩子终于懂点事了,结果他又蹦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所以哥哥的奖励是不是亲亲?”



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相穆觉得如果是正常的乜什,绝对是个色魔、变态、臭流氓!怎么傻了之后脑子里只有这种事!

他气呼呼地躺下穿过身,背对着人。决心不再理这个傻逼了,真浪费心情,浪费耐心。

双眼一闭,也不管乜什到底睡不睡,反正他要睡了。

带娃太辛苦!相穆内心咆哮。

……

第二天,相穆醒的很早。他本打算先回去收拾下东西再出发,结果乜什醒得更早。

男人早早就洗漱好坐在床头沙发上,也不说话,眼神望向某处,像一座木雕一样伫立,静静发着呆。

别的倒不要紧,只是把刚醒来的相穆吓一跳,他挠了挠头,疑惑问道:“怎么坐这?”

乜什还没说话,肚子就咕咕响着。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可怜地看着相穆,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悯。

有些时候,他真是对这个人哭笑不得。想来应该是昨晚没吃饱。他想起昨天给乜什盛好的饭最后喂了地板,后面也没吃什么。这人说不准是被饿醒的。

“醒了怎么不叫我?”相穆随口一问,从床上爬去准备去洗漱。

“哥哥还在睡觉。”他乖乖回答。

相穆又问:“那也是可以叫的,是不是饿很久了?”

乜什也跟去浴室,盯着相穆刷着牙,总觉得哥哥哪里都好看。就连刚起床都像一个漂亮的娃娃一样。

相穆擦完脸,回头发现乜什还在痴痴地盯着自己,不知神游到哪去,忍不住起了坏心思。

他轻轻靠近高大的男人,趁他不注意忽地攥住他的手,嘿地恐吓了一声。

但乜什并没有如意料中一般吓一跳,摆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而是视线慢慢挪到他的脸上,鼻头蹭了过来。

就在两人鼻尖快要相撞时,相穆猛地往后退。

这人看着像是需要挂脑科。他内心把人骂了几通,最后解气了直接走了出去。

今天该把人送回去,并且他需要去见到相苒。

他走到阳台边,拿出昨天一晚没打开的手机。依旧没有一条信息,和相苒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昨天的留言上。

想了想,再次拨了个电话过去,结果依旧无人接听。

他盯着屏幕上“相苒”两个字,心里的烦躁如浪涛席卷翻涌。

他又拨打了人事的电话,告知自己需要请几天假,那边也同意得很快,无非是扣几天工资的事。

彼时才刚早上七点,落地窗外金光乍起,穿过葱茏绿叶间的缝隙投射而来。但相穆的心中却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许多烦心的事一点点挤压。

等到收拾好,他带着乜什回到宿舍。

一打开门,就听见呼噜声,乔嘉年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他让乜什乖乖站在门边,他进去收拾了点东西便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等待电梯的间隙,他一边拿着手机滑动些什么,一边问:“阿什想吃什么?”

乜什挠挠头,思考了半天回答道:“哥哥买什么我就吃!”

他笑嘻嘻地看着相穆,展露出与那张冷峻面庞不符的笑容,好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相穆没办法开车,乔嘉年酒又还没醒。其他人相穆也不好麻烦,干脆打车去市区。

在江城火车站下了车,他决心要先把乜什送回家去,一直缠着他不是个办法。等把他送回家了他再来找相苒谈谈。

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乜什好奇地打量,恍如一个天真懵懂初出茅庐的孩子,对一切新奇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还是相穆叫住了他:“阿什,过来。”

一听见他的声音,乜什亮晶晶的眼便转了过来,乐滋滋地望向他,腿脚也不自觉朝他迈去。

“是不是饿坏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刚刚从家里出来时给他拿了点面包垫垫,但现在估计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们走进一家早餐店,相穆要了两碗馄饨。

不一会儿,乜什便抱着还有些烫的碗开开心心地喝了起来。

相穆也喝了口汤,但是总有一股闲滋滋的味道,他看着高兴的吃着馄饨的人,不知为何,心中弥漫起一股不舍。

这个傻子还不知道这是要送他回家去的,要是知道了心里会不会难过呢?会不会伤心地去找他,说想和他在一起?

算了,他只是个傻子。能知道什么?

相穆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又觉得自己天真又可笑。

“吃好了吗?”相穆放下勺子,问道。

本来也就是象征性问一句,他也看见乜什被舔得一干二净的碗了,结果乜什真的回答道:“哥哥,我还想要吃那个。”他笑嘻嘻指着隔壁桌一个小女孩手上抓着的包子。

要说平常的乜什,根本就不会吃这些东西。家里条件好从小又是接受的高档教育,连水都要喝常温三十五度的。平常那么挑剔讲究的人,现在跟着他,好像显得我被虐待了一般。

相穆还是给他买了几个包子,主要是让他带着车上吃,不会无聊。

既决定即刻出发,到了买票关头他才想起乜什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于是临时打了辆车,前往京城。

乜什的家在京城,从前他们在一起时乜什带过他去家里。而且,他从前也是在京城上班的,因此对于这个城市并不陌生。

跟着上了车后,乜什扒着车窗,张望着玻璃外往后退的房子和树,好奇地问他:“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司机好奇回头看,似乎有些惊讶这是一个成年男人说出的话,和小孩一样天真幼稚。

相穆也注意到,向司机解释:“这是我弟弟,他这有些不太好。”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司机点点头表示理解,评价了句:“挺不容易的。”于是继续专心开着车了。

一旁的乜什见相穆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和前面的司机搭话,不满道:“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说完还把手伸到他眼前,挥了挥。

“送你回家好不好。”相穆回答。

乜什却认真思考起来:“我哪个家呀。现在的家不就是哥哥家吗?”他眼底充满疑惑,眼里却亮晶晶的。

相穆解释道:“是你爸爸妈妈在的家,他们都是关心你爱你的人。”

没想到乜什却问:“像哥哥这样吗?”

虽然有些含糊但应该大差不差吧,于是他点了点头。

但乜什却忽然变脸,连刚刚扬起的嘴角也瘪了下去,他不开心地嘟囔着:“我不要。”

“为什么?”他下意识追问,问完又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捂住他呼之欲出的嘴。

妈的,他好像能猜到这个家伙会说什么了。他怀疑他忘了所有东西但是唯独记得他的在一起那段时间,包括两个人的一些亲密接触。

这里还有别人啊喂!

他微笑着,安抚道“阿什乖,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很好的人。”

乜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一双眼瞪得老大。

“难道阿什不相信哥哥吗?”他继续添火,“那哥哥可要伤心了。”说完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乜什几乎是瞬间回答:“不,阿什相信哥哥。阿什要回家!”

相穆立马又回到原样,点点头道:“那就好。”

乜什看他不难过了,也开心地笑起来,高兴地咬了一口包子。

小轿车缓慢行驶着,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有些麻木,但乜什坐着坐着,一开始还会主动和相穆搭话,问些蠢笨的问题。后来聊累了,就靠着睡着了。

看着他头转来转去,相穆只好把他的头搭在自己肩上,让他睡得安心些。

他发誓,只是因为乜什翻来翻去太吵了,他才这么做的。

从白天到夜晚,期间他们偶尔下车吃饭或者上厕所。到晚上十一点,终于抵达京城。

长时间的颠簸,令人有些疲乏。不过下了车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他重拾了关于京城的记忆。

在热闹的街市下了车,他就近找了家酒店入住。准备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把乜什送回家去。

一进房间,他就放下东西进去洗漱,等到洗完乜什告诉他刚刚手机在响。

“阿什先去洗澡好不好?”他吩咐乜什,一边走进茶几拿起手机。

未接来电——乔嘉年。

他回拨了过去,对面几乎是瞬间接通。

“不是啊阿穆,你上哪去了?我刚醒过来发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对面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能听出宿醉之后的疲惫。

“我送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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