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VLOG.23
VLOG.23 连环杀人凶手破解悬案
——是的。
丁世扬在大洋彼岸成功验证了这个猜想。
在看完梁嘉宁最新一期的视频后，他去请教了他的前前任室友，朱利安。
朱利安是一个在两性关系，乃至同性关系上都十分精通的人。他男女不拒，自大二与那个女朋友分手后，便换床伴如换衣服，be like：丁世扬喜欢穿卫衣，就会一直穿卫衣，而朱利安是时尚模特，每一季都在更新衣柜。
以前，丁世扬也向朱利安请教过技术问题，例如，如何让床伴获得更多快感。朱利安倾囊相授，发给他几个G的教学视频。丁世扬一次性看完了，并将学习成果用于实践，在梁嘉宁身上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反馈。这样的正向鼓励机制，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梁嘉宁明确表示有些承受不住了，丁世扬才中止优化实验，回归原始状态。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一次，丁世扬再次向朱利安请教：如果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床伴，他该怎么做？
朱利安回复：你上一次是怎么找到的，这次就怎么找。
丁世扬认真思考后发送：可行性较低。因为上一次是他主动来到我身边的。
如果不是梁嘉宁先吻了他，他根本不会跨出那一步。
朱利安：那你这次主动一点不就好了？
丁世扬：你有渠道吗？可否介绍一个给我？
朱利安：兄弟，我不是拉皮条的。你自己划划tinder不就行了。
丁世扬：tinder是什么？去哪里划？
朱利安：……tinder是一个交友APP。
丁世扬在手机里下载了朱利安口中的Tinder。
他按照新手指引，填写了个人资料，随后开始滑动界面。这个软件规则设计很简单，向左是不感兴趣，向右是喜欢。
半个小时后，他大拇指已经隐隐发酸，却一次右滑都没有。
他再次去找朱利安：如果一直划不到自己喜欢的怎么办？
朱利安：那你就闭着眼往右滑。先见面再说，线上和线下差别很大，说不定见了真人你就喜欢了。
丁世扬想了想，觉得这符合增加样本量的逻辑，就照做了。
在闭着眼睛胡乱右滑的过程中，丁世扬思考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刚才在设置个人资料、填写性取向那一栏时，他有些犹豫。他突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男性。由于梁嘉宁是个男性，他才填了同性恋。
第二个。刚才他滑了这么多人，看了各式各样的男性，却始终不能对任何一个人产生明确的兴趣。他只能下意识地，以梁嘉宁为参照物，去寻找一个可能会喜欢的对象。
一定要是长头发吗？
好像也不必。他见过梁嘉宁中学时的短发的照片，同样可爱。
一定要长得漂亮吗？
好像也不用太漂亮。他也分辨不出来什么叫漂亮，什么叫丑陋，只是他喜欢的都可以称为漂亮，他讨厌的，都是丑陋。
一定……
“叮——！”
提示音响起，他睁开眼。
屏幕显示他已配对成功。
他点进对方的主页，发现这个人与他刚才在脑中勉强拼凑出的形象都能一一对应。
Fin，22岁
职业：模特
距离10.6千米。
照片是一个背影，但能看出来身材很好。
——如果梁嘉宁去做模特，应该也会拍这种照片。
对方向他发来一条消息：hi~
丁世扬很快回复道：出来见面？
Fin：啊？这么快的吗？
Ding：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现在有空吗？
Fin：现在？现在凌晨哎……那我们要在哪里见面？
Ding：你有车吗？
Fin：有啊。
Ding：那你来接我，我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开房。
Fin：……你不会是什么连环杀人犯吧？你说话的方式……好诡异。
Ding：当然不是。哪里诡异？
Fin：god，更诡异了。
也许是他的条件很让人满意，总之，那个Fin还是开车来接他了。但丁世扬突然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不该一时冲动，贸然坐上陌生人的车。万一对方的驾驶技术不像梁嘉宁那样完美，半路上出点意外怎么办？他后悔了。
他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跟着对方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家庭餐厅。身着围裙的侍者向他递来菜单，“兄弟，要先来点喝的吗？”
丁世扬接过，看了一眼，又合上，对坐在对面的Fin说：“你点吧。”
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研究菜单。
以前他和梁嘉宁出来吃饭，都是梁嘉宁点菜，他根本不用操心这些，“还有，我对花生过敏。不要点任何含花生制品的菜。”
那位Fin撇了撇嘴，说好吧，又对着菜单纠结了很久，才终于点完了菜。
等菜的间隙，他们开始聊天——主要是对方问，他答。
丁世扬如实回答了自己的性别、年龄、职业、研究方向，以及一些几乎算不上爱好的日常习惯。他说自己想再找一个新的床伴。
男生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说自己空窗期很久了，也有这个打算。
“而且，”男生看着他，语气黏腻，“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网上认识的男生，这么快就约出来见面的。”说着，对方将手伸了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丁世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怎么了？”男生愣住了。
“不行！”丁世扬大声道。
“……？”
“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
丁世扬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抬手叫来侍者结账，“我要走了。”
男生抬起头来，完全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去哪里？”
丁世扬穿上外套，将椅子推回原位，“我要去一趟港岛。”话罢，他推门而出。
在那趟长达十六个小时的廉航上，丁世扬终于得出了终极结论，并且手写下来，记录在册。
第一，世界上只有一个梁嘉宁。他无法找到第二个梁嘉宁，除非有平行宇宙的出现。
第二，梁嘉宁具有不可能替代性、稀缺性与排他性。这是任何替代方案都无法更改的事实。类似于原研药。
第三，如果必须用一个词来描述这种感情，那么在他所掌握的全部词汇中，只有一个词是精确匹配的——
爱。
可“爱”太抽象了，他过去一直不相信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但此刻，除了爱以外，他想不到还有任何词语，能够解释这一切。他的悔恨、失落、嫉妒，以及实验失败后反复验证的执念。
爱或许相当于引力。可以弯曲时空，改变轨迹，也因此能够解释，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在原本笔直的路径上，出现那个不合逻辑的拐弯。他被名为梁嘉宁的引力，一次又一次，拉回那座与他并无干系的岛屿。
飞机落地时，恰逢日落时刻。
舷窗外的天色被拉成一条低饱和的橙红色带，丁世扬却无暇分神，他关闭飞行模式，第一时间拨通了梁嘉宁的号码——依旧无法接通，他转而打给丛邵文。
“梁嘉宁在哪里？”
丛邵文突然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懵，“……小宁？小宁就在港岛啊……”
“我问他现在的位置。”
“怎么？你回港岛了？小宁现在在外面约会呢……”
“在哪约会？”
“你可别打扰人家约会，我好不容易才促成今天的饭局。”
“Shawn，”丁世扬打断他，语气紧绷，“是很急的事，一刻都不能拖延。”
“……什么事啊？”丛邵文见他这么反常，便收起玩笑，报出了那家餐厅的名字。
丁世扬迅速挂断电话，拦下一辆的士，报上地址，前往目的地。
“嘉宁，很抱歉以邵文哥的名义，约你出来吃这顿饭……”蒋世纯展开菜单，推到梁嘉宁面前，“你先看看想吃什么，我们边吃边说？”
梁嘉宁垂着眼，将菜单推了回去，“你看着点吧，我都可以。”
“好。”蒋世纯叫来服务生，点了菜单上的两个set，又开了一瓶红酒。等服务生离开，他坐直身体，开始自己的表演。
新年伊始，梁嘉宁终于回应了那个吻。
回应，并非接受，而是拒绝。
他劝对方不必急着给一切下定论，或许可以试着相处看看。但梁嘉宁的态度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若再继续纠缠下去，就显得讨人厌了，于是他后退一步，另等契机。
后来，他也陆续见了几个人，但都没有当初第一次见到梁嘉宁那样的心动。他忍不住向丛邵文打听近况，得知梁嘉宁最近仍然是单身。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他想，对方不至于还困在上一段关系里走不出来吧。他便联系了丛邵文，希望能以他的名义约梁嘉宁出来吃顿饭，再争取一下。他笃定自己有足够的耐心，能去治愈一颗受伤的心。
“嘉宁，既然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而我也刚好还对你有好感，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呢？都三个月了，或许是更久——难道你还陷在那段不健康的关系中无法脱身吗？”
“我……我……”
梁嘉宁不知要怎么回答。
他脱身了……他当然脱身了。
这三个月，是他这些年来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他不会在闲暇时下意识地想起某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不会因为迟迟等不到一条消息而陷入自怜的情绪。他的作息终于恢复正常，终于有时间去吃收藏已久的餐厅，看期待了很久的展览，一切都回到正轨，正如他回复的那条评论一样，新生活、朝前看。所以……他还在犹豫些什么呢？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眼前这个男人吗？
——没有了。
他没有理由拒绝进入一段新的关系，也不能再当缩头乌龟。
“蒋先生……”
他正打算组织语言，把“可以试试”的意思说出口——餐厅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风铃剧烈响动。
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逆着室内的灯光闯了进来，径直朝他所在的位置走来。
“……”
丁世扬来到梁嘉宁的面前，弯下腰，双手撑膝，气喘吁吁地说：“梁、梁嘉宁……我有话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下一次更新时间是下周二，然后正式调整更新时间，改为一周三更。
——是的。
丁世扬在大洋彼岸成功验证了这个猜想。
在看完梁嘉宁最新一期的视频后，他去请教了他的前前任室友，朱利安。
朱利安是一个在两性关系，乃至同性关系上都十分精通的人。他男女不拒，自大二与那个女朋友分手后，便换床伴如换衣服，be like：丁世扬喜欢穿卫衣，就会一直穿卫衣，而朱利安是时尚模特，每一季都在更新衣柜。
以前，丁世扬也向朱利安请教过技术问题，例如，如何让床伴获得更多快感。朱利安倾囊相授，发给他几个G的教学视频。丁世扬一次性看完了，并将学习成果用于实践，在梁嘉宁身上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反馈。这样的正向鼓励机制，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梁嘉宁明确表示有些承受不住了，丁世扬才中止优化实验，回归原始状态。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一次，丁世扬再次向朱利安请教：如果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床伴，他该怎么做？
朱利安回复：你上一次是怎么找到的，这次就怎么找。
丁世扬认真思考后发送：可行性较低。因为上一次是他主动来到我身边的。
如果不是梁嘉宁先吻了他，他根本不会跨出那一步。
朱利安：那你这次主动一点不就好了？
丁世扬：你有渠道吗？可否介绍一个给我？
朱利安：兄弟，我不是拉皮条的。你自己划划tinder不就行了。
丁世扬：tinder是什么？去哪里划？
朱利安：……tinder是一个交友APP。
丁世扬在手机里下载了朱利安口中的Tinder。
他按照新手指引，填写了个人资料，随后开始滑动界面。这个软件规则设计很简单，向左是不感兴趣，向右是喜欢。
半个小时后，他大拇指已经隐隐发酸，却一次右滑都没有。
他再次去找朱利安：如果一直划不到自己喜欢的怎么办？
朱利安：那你就闭着眼往右滑。先见面再说，线上和线下差别很大，说不定见了真人你就喜欢了。
丁世扬想了想，觉得这符合增加样本量的逻辑，就照做了。
在闭着眼睛胡乱右滑的过程中，丁世扬思考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刚才在设置个人资料、填写性取向那一栏时，他有些犹豫。他突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男性。由于梁嘉宁是个男性，他才填了同性恋。
第二个。刚才他滑了这么多人，看了各式各样的男性，却始终不能对任何一个人产生明确的兴趣。他只能下意识地，以梁嘉宁为参照物，去寻找一个可能会喜欢的对象。
一定要是长头发吗？
好像也不必。他见过梁嘉宁中学时的短发的照片，同样可爱。
一定要长得漂亮吗？
好像也不用太漂亮。他也分辨不出来什么叫漂亮，什么叫丑陋，只是他喜欢的都可以称为漂亮，他讨厌的，都是丑陋。
一定……
“叮——！”
提示音响起，他睁开眼。
屏幕显示他已配对成功。
他点进对方的主页，发现这个人与他刚才在脑中勉强拼凑出的形象都能一一对应。
Fin，22岁
职业：模特
距离10.6千米。
照片是一个背影，但能看出来身材很好。
——如果梁嘉宁去做模特，应该也会拍这种照片。
对方向他发来一条消息：hi~
丁世扬很快回复道：出来见面？
Fin：啊？这么快的吗？
Ding：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现在有空吗？
Fin：现在？现在凌晨哎……那我们要在哪里见面？
Ding：你有车吗？
Fin：有啊。
Ding：那你来接我，我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开房。
Fin：……你不会是什么连环杀人犯吧？你说话的方式……好诡异。
Ding：当然不是。哪里诡异？
Fin：god，更诡异了。
也许是他的条件很让人满意，总之，那个Fin还是开车来接他了。但丁世扬突然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不该一时冲动，贸然坐上陌生人的车。万一对方的驾驶技术不像梁嘉宁那样完美，半路上出点意外怎么办？他后悔了。
他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跟着对方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家庭餐厅。身着围裙的侍者向他递来菜单，“兄弟，要先来点喝的吗？”
丁世扬接过，看了一眼，又合上，对坐在对面的Fin说：“你点吧。”
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研究菜单。
以前他和梁嘉宁出来吃饭，都是梁嘉宁点菜，他根本不用操心这些，“还有，我对花生过敏。不要点任何含花生制品的菜。”
那位Fin撇了撇嘴，说好吧，又对着菜单纠结了很久，才终于点完了菜。
等菜的间隙，他们开始聊天——主要是对方问，他答。
丁世扬如实回答了自己的性别、年龄、职业、研究方向，以及一些几乎算不上爱好的日常习惯。他说自己想再找一个新的床伴。
男生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说自己空窗期很久了，也有这个打算。
“而且，”男生看着他，语气黏腻，“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网上认识的男生，这么快就约出来见面的。”说着，对方将手伸了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丁世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怎么了？”男生愣住了。
“不行！”丁世扬大声道。
“……？”
“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
丁世扬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抬手叫来侍者结账，“我要走了。”
男生抬起头来，完全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去哪里？”
丁世扬穿上外套，将椅子推回原位，“我要去一趟港岛。”话罢，他推门而出。
在那趟长达十六个小时的廉航上，丁世扬终于得出了终极结论，并且手写下来，记录在册。
第一，世界上只有一个梁嘉宁。他无法找到第二个梁嘉宁，除非有平行宇宙的出现。
第二，梁嘉宁具有不可能替代性、稀缺性与排他性。这是任何替代方案都无法更改的事实。类似于原研药。
第三，如果必须用一个词来描述这种感情，那么在他所掌握的全部词汇中，只有一个词是精确匹配的——
爱。
可“爱”太抽象了，他过去一直不相信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但此刻，除了爱以外，他想不到还有任何词语，能够解释这一切。他的悔恨、失落、嫉妒，以及实验失败后反复验证的执念。
爱或许相当于引力。可以弯曲时空，改变轨迹，也因此能够解释，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在原本笔直的路径上，出现那个不合逻辑的拐弯。他被名为梁嘉宁的引力，一次又一次，拉回那座与他并无干系的岛屿。
飞机落地时，恰逢日落时刻。
舷窗外的天色被拉成一条低饱和的橙红色带，丁世扬却无暇分神，他关闭飞行模式，第一时间拨通了梁嘉宁的号码——依旧无法接通，他转而打给丛邵文。
“梁嘉宁在哪里？”
丛邵文突然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懵，“……小宁？小宁就在港岛啊……”
“我问他现在的位置。”
“怎么？你回港岛了？小宁现在在外面约会呢……”
“在哪约会？”
“你可别打扰人家约会，我好不容易才促成今天的饭局。”
“Shawn，”丁世扬打断他，语气紧绷，“是很急的事，一刻都不能拖延。”
“……什么事啊？”丛邵文见他这么反常，便收起玩笑，报出了那家餐厅的名字。
丁世扬迅速挂断电话，拦下一辆的士，报上地址，前往目的地。
“嘉宁，很抱歉以邵文哥的名义，约你出来吃这顿饭……”蒋世纯展开菜单，推到梁嘉宁面前，“你先看看想吃什么，我们边吃边说？”
梁嘉宁垂着眼，将菜单推了回去，“你看着点吧，我都可以。”
“好。”蒋世纯叫来服务生，点了菜单上的两个set，又开了一瓶红酒。等服务生离开，他坐直身体，开始自己的表演。
新年伊始，梁嘉宁终于回应了那个吻。
回应，并非接受，而是拒绝。
他劝对方不必急着给一切下定论，或许可以试着相处看看。但梁嘉宁的态度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若再继续纠缠下去，就显得讨人厌了，于是他后退一步，另等契机。
后来，他也陆续见了几个人，但都没有当初第一次见到梁嘉宁那样的心动。他忍不住向丛邵文打听近况，得知梁嘉宁最近仍然是单身。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他想，对方不至于还困在上一段关系里走不出来吧。他便联系了丛邵文，希望能以他的名义约梁嘉宁出来吃顿饭，再争取一下。他笃定自己有足够的耐心，能去治愈一颗受伤的心。
“嘉宁，既然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而我也刚好还对你有好感，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呢？都三个月了，或许是更久——难道你还陷在那段不健康的关系中无法脱身吗？”
“我……我……”
梁嘉宁不知要怎么回答。
他脱身了……他当然脱身了。
这三个月，是他这些年来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他不会在闲暇时下意识地想起某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不会因为迟迟等不到一条消息而陷入自怜的情绪。他的作息终于恢复正常，终于有时间去吃收藏已久的餐厅，看期待了很久的展览，一切都回到正轨，正如他回复的那条评论一样，新生活、朝前看。所以……他还在犹豫些什么呢？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眼前这个男人吗？
——没有了。
他没有理由拒绝进入一段新的关系，也不能再当缩头乌龟。
“蒋先生……”
他正打算组织语言，把“可以试试”的意思说出口——餐厅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风铃剧烈响动。
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逆着室内的灯光闯了进来，径直朝他所在的位置走来。
“……”
丁世扬来到梁嘉宁的面前，弯下腰，双手撑膝，气喘吁吁地说：“梁、梁嘉宁……我有话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下一次更新时间是下周二，然后正式调整更新时间，改为一周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