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听
两人走出大殿，一路向院落而去，江君的小弟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一脸担忧：“老大，你们这要怎么找证据啊？”
江君挑眉，语气轻飘飘的：“找个屁啊。”
小弟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江君下了道隔音，继续道：“晚上就把他们全刀了，死无对证。”
穆风脚步一顿，转头看他，冷笑了一声：“全杀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江君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不比找证据简单？”
穆风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这个疯子讲道理。
但江君却像是故意挑衅般，悠然地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怎么，你现在理智了？前几天晚上对我怎么就不理智了？”
直接提剑就来杀他了。
他特意加重了“理智”二字，语气轻缓。
小弟听得一脸懵，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脑子里迅速脑补出各种不得了的画面。
穆风：“闭嘴。”
江君见状，悠然一笑，耸肩道：“都听你的。”
小弟本来想再多问两句，但看着穆风一脸你敢问就死定了的表情，呐呐的闭上了嘴。
好吧，两个大佬他一个都惹不起，而且现在看来，老大和穆风的关系居然变好了。
这可是个大消息。
小弟名叫卫承，江君的众多小弟之一，被江君救过，一直跟着他混，此人消息非常灵通，每天都在收集宗门八卦的路上。
此刻，他压低声音道：“老大，这可怎么办？那群天剑峰的狗东西明摆着想整咱们，长老又偏向他们，这事不好翻身啊！”
江君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噙着笑：“着什么急？”
卫承顿时语塞，但过会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可咱们……要怎么证明自己清白？”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卫承还没说完，江君已经悠然地接话，“问题是，我们确实杀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穆风微微侧首，看向他：“既然如此，你要不直接去承认算了。”
江君歪头看着他，语调懒懒散散：“那倒不用，而且我也不忍心连累你啊。”
卫承：“喂喂喂，咱们能不能严肃点？”
江君嗤笑一声，随手搭上卫承的肩膀，语气随意：“小承子，你别操这心了，回去把屋子收拾干净，等我回来就行。”
卫承警惕道：“你要去哪？”
江君看了穆风一眼：“当然是去天剑峰啊。”
卫承彻底惊了，声音压低：“不是吧，老大，你不会真想去干掉他们吧？！虽说我也恨不得砍了那群人，但也不能这样！”
穆风语气淡淡：“谁说要杀人了？”
江君轻笑，缓缓收回搭在卫承肩上的手道：“只是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玩。”
江君伸了个懒腰，开口道：“我们找不到证据，天剑峰难道就能找到？”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顶多算有嫌疑，他们最后也达不到目的。”
卫承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江君目光幽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们要真有实锤，早就在大殿上甩出来了，何必拖到现在？”
穆风语气淡淡地接道：“所以他们会急着诬陷。”
江君轻笑了一声，悠悠道：“我们要做的，不是找证据，而是抓住他们诬陷我们的把柄。”
卫承怔了一瞬，随后猛地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所以，老大和穆风已经想好对策了？！
他本以为江君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两人心里竟然早就有了章程。
卫承顿时安心了不少，同时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那我们现在只要等着他们动手，再获取他们动手的证据就行了！”卫承总结，“而且他们现在肯定比我们还急。”
“哇，老大你简直太聪明了！”
趁着卫承拍马屁的功夫，穆风回忆起原小说的这段剧情。
按照书中发展——穆风会直接用家族势力摆脱，但也因此被家族里的人骂了，而江君则是另一条线，他没想着辩解，而是反手就将天剑峰的阴谋给抖了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换句话说，上一世的他和江君并没有站在同一边。
天剑峰……
穆风微微眯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人的行事风格。
天剑峰的手段从来不算光明正大，他们并不擅长正面交锋，却擅长布局、暗算，栽赃、收买人心。
就像这次，他们明知道没有实锤证据，却仍旧敢在大殿上咄咄逼人，目的只有一个——先把罪名扣下来，至于过程，可以慢慢补充。
穆风想到这里，脚步微微一顿。
所以，现在剧情变了，他们的行动还会跟书中一致吗？
“在想什么呢？”
耳边忽然响起江君带笑的声音，带着点懒散，略微拖长了尾音。
穆风回神，转头看向他，表情如常：“没什么。”
——
夜幕低垂，宗门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天剑峰一带仍有几道微弱的光亮隐隐浮动。
穆风与江君二人隐匿在暗处，借着建筑的阴影潜伏，卫承原本想跟来，被江君随手扔回去了。
夜风微凉，带着点草木的湿意。穆风单膝蹲在一块巨石后，视线落向天剑峰的一处偏殿。
按照原著的发展，天剑峰此刻不会急于行动，而是会耐心等待时机。
在原主穆风利用家族的帮助，伪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时，天剑峰他们散播流言，用各种手段引导舆论，导致整个宗门内外都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就是凶手。
即使穆风伪造了不在场证明，依旧被许多人怀疑，觉得他是在狡辩。
相比之下，江君的方式更为高效，直接揭露天剑峰的行动，让整件事从“谁是凶手”变成“谁在背后操控”，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幕后操纵者上，穆风顺带着也被释放了。
可是现在，天剑峰的行动出现了偏差。
穆风望向偏殿，几名天剑峰弟子围坐在木桌前商量着什么。虽然他们在低声交谈，但在穆风听来，就像在他耳旁说话一样。
江君这家伙身上好东西不少，给了他一门秘法，可以听见方圆十里的动静，再细微也像近在耳边一样。
“外面传的那些话还是不够，宗门那边已经有人怀疑我们刻意带节奏，得让他们看到点实质性的东西。”
“所以长老才说，要让他们那边自己露破绽。”
“这两个人都毁尸灭迹了，去哪找破绽！而且人本来就是他们杀的，我们居然要费劲心思去证明！”
“那你要跟他们说是我们找麻烦，暗杀不成还把人头送了？”
说话的人狠狠敲了旁边人一脑袋。
“哎，本来一个就够烦了，两个人怎么还凑一块了！”
“不，这反而对我们有利。”
领头的人沉思道：
“江君这家伙不好对付，老是不按常理出牌，但是穆风不一定。”
听到这里，穆风的眼神冷了几分，旁边江君露出一个揶揄的笑，穆风瞪他一眼。
“穆风向来谨慎，想让他露出破绽也不是容易的事。”有人皱眉道，“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那就制造一个。”领头的天剑峰弟子轻哼，“放心，东西已经安排好了，等过几天，执法堂会‘意外’在穆风的住处附近发现死者的储物袋，上面带有穆风的灵力。”
“这也太直接了吧。”
一个弟子迟疑着说。
“那又怎么样？”领头弟子冷笑道，“执法堂的巡查弟子“偶然”在那里发现了痕迹，再顺藤摸瓜顺着灵力痕迹找到穆风住处附近。”
“不管穆风那时怎么说，只要他当场被抓进执法堂，不就是我们说什么是什么了。”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你确定能做到？”
“放心，我们请了专门擅长这种手段的人。”
“那就好。”有人低声道，“只要证据出来，哪怕他没直接认罪，等把他们带进执法堂，一切都晚了，我们还能顺便把江君弄进去。”
“江君要是不服，我们甚至可以当场杀了他！”
“没错没错！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掌门现在外出，我看谁还能救江君！”
他们说着得意地大笑起来。
……
好蠢。
穆风微微低下头思考。
相比原著里隐晦的暗箱操作，天剑峰的手段变得更为直接，他们不再等待，而是主动制造陷阱，让他自己踏进去。
这次为什么会这么急燥？
——大概是因为他跟江君的联手，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导致他们计划重排。
这也证明了剧情上的一些改动不会被强制修正。
“怎么在我身边还能走神？”
耳边传来江君的声音，他凑近穆风，语调懒洋洋的。
穆风回神，离远一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骂道：“神经病。”
“他们刚才说的话录下来没？”
“我办事，你放心。”江君笑眯眯的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水镜：“保证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录好了。”
穆风点点头，见今日来这的目的已经达成，悄然转身离开，江君见状也跟了上去。
江君挑眉，语气轻飘飘的：“找个屁啊。”
小弟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江君下了道隔音，继续道：“晚上就把他们全刀了，死无对证。”
穆风脚步一顿，转头看他，冷笑了一声：“全杀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江君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不比找证据简单？”
穆风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这个疯子讲道理。
但江君却像是故意挑衅般，悠然地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怎么，你现在理智了？前几天晚上对我怎么就不理智了？”
直接提剑就来杀他了。
他特意加重了“理智”二字，语气轻缓。
小弟听得一脸懵，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脑子里迅速脑补出各种不得了的画面。
穆风：“闭嘴。”
江君见状，悠然一笑，耸肩道：“都听你的。”
小弟本来想再多问两句，但看着穆风一脸你敢问就死定了的表情，呐呐的闭上了嘴。
好吧，两个大佬他一个都惹不起，而且现在看来，老大和穆风的关系居然变好了。
这可是个大消息。
小弟名叫卫承，江君的众多小弟之一，被江君救过，一直跟着他混，此人消息非常灵通，每天都在收集宗门八卦的路上。
此刻，他压低声音道：“老大，这可怎么办？那群天剑峰的狗东西明摆着想整咱们，长老又偏向他们，这事不好翻身啊！”
江君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噙着笑：“着什么急？”
卫承顿时语塞，但过会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可咱们……要怎么证明自己清白？”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卫承还没说完，江君已经悠然地接话，“问题是，我们确实杀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穆风微微侧首，看向他：“既然如此，你要不直接去承认算了。”
江君歪头看着他，语调懒懒散散：“那倒不用，而且我也不忍心连累你啊。”
卫承：“喂喂喂，咱们能不能严肃点？”
江君嗤笑一声，随手搭上卫承的肩膀，语气随意：“小承子，你别操这心了，回去把屋子收拾干净，等我回来就行。”
卫承警惕道：“你要去哪？”
江君看了穆风一眼：“当然是去天剑峰啊。”
卫承彻底惊了，声音压低：“不是吧，老大，你不会真想去干掉他们吧？！虽说我也恨不得砍了那群人，但也不能这样！”
穆风语气淡淡：“谁说要杀人了？”
江君轻笑，缓缓收回搭在卫承肩上的手道：“只是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玩。”
江君伸了个懒腰，开口道：“我们找不到证据，天剑峰难道就能找到？”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顶多算有嫌疑，他们最后也达不到目的。”
卫承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江君目光幽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们要真有实锤，早就在大殿上甩出来了，何必拖到现在？”
穆风语气淡淡地接道：“所以他们会急着诬陷。”
江君轻笑了一声，悠悠道：“我们要做的，不是找证据，而是抓住他们诬陷我们的把柄。”
卫承怔了一瞬，随后猛地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所以，老大和穆风已经想好对策了？！
他本以为江君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两人心里竟然早就有了章程。
卫承顿时安心了不少，同时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那我们现在只要等着他们动手，再获取他们动手的证据就行了！”卫承总结，“而且他们现在肯定比我们还急。”
“哇，老大你简直太聪明了！”
趁着卫承拍马屁的功夫，穆风回忆起原小说的这段剧情。
按照书中发展——穆风会直接用家族势力摆脱，但也因此被家族里的人骂了，而江君则是另一条线，他没想着辩解，而是反手就将天剑峰的阴谋给抖了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换句话说，上一世的他和江君并没有站在同一边。
天剑峰……
穆风微微眯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人的行事风格。
天剑峰的手段从来不算光明正大，他们并不擅长正面交锋，却擅长布局、暗算，栽赃、收买人心。
就像这次，他们明知道没有实锤证据，却仍旧敢在大殿上咄咄逼人，目的只有一个——先把罪名扣下来，至于过程，可以慢慢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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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忽然响起江君带笑的声音，带着点懒散，略微拖长了尾音。
穆风回神，转头看向他，表情如常：“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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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风与江君二人隐匿在暗处，借着建筑的阴影潜伏，卫承原本想跟来，被江君随手扔回去了。
夜风微凉，带着点草木的湿意。穆风单膝蹲在一块巨石后，视线落向天剑峰的一处偏殿。
按照原著的发展，天剑峰此刻不会急于行动，而是会耐心等待时机。
在原主穆风利用家族的帮助，伪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时，天剑峰他们散播流言，用各种手段引导舆论，导致整个宗门内外都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就是凶手。
即使穆风伪造了不在场证明，依旧被许多人怀疑，觉得他是在狡辩。
相比之下，江君的方式更为高效，直接揭露天剑峰的行动，让整件事从“谁是凶手”变成“谁在背后操控”，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幕后操纵者上，穆风顺带着也被释放了。
可是现在，天剑峰的行动出现了偏差。
穆风望向偏殿，几名天剑峰弟子围坐在木桌前商量着什么。虽然他们在低声交谈，但在穆风听来，就像在他耳旁说话一样。
江君这家伙身上好东西不少，给了他一门秘法，可以听见方圆十里的动静，再细微也像近在耳边一样。
“外面传的那些话还是不够，宗门那边已经有人怀疑我们刻意带节奏，得让他们看到点实质性的东西。”
“所以长老才说，要让他们那边自己露破绽。”
“这两个人都毁尸灭迹了，去哪找破绽！而且人本来就是他们杀的，我们居然要费劲心思去证明！”
“那你要跟他们说是我们找麻烦，暗杀不成还把人头送了？”
说话的人狠狠敲了旁边人一脑袋。
“哎，本来一个就够烦了，两个人怎么还凑一块了！”
“不，这反而对我们有利。”
领头的人沉思道：
“江君这家伙不好对付，老是不按常理出牌，但是穆风不一定。”
听到这里，穆风的眼神冷了几分，旁边江君露出一个揶揄的笑，穆风瞪他一眼。
“穆风向来谨慎，想让他露出破绽也不是容易的事。”有人皱眉道，“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那就制造一个。”领头的天剑峰弟子轻哼，“放心，东西已经安排好了，等过几天，执法堂会‘意外’在穆风的住处附近发现死者的储物袋，上面带有穆风的灵力。”
“这也太直接了吧。”
一个弟子迟疑着说。
“那又怎么样？”领头弟子冷笑道，“执法堂的巡查弟子“偶然”在那里发现了痕迹，再顺藤摸瓜顺着灵力痕迹找到穆风住处附近。”
“不管穆风那时怎么说，只要他当场被抓进执法堂，不就是我们说什么是什么了。”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你确定能做到？”
“放心，我们请了专门擅长这种手段的人。”
“那就好。”有人低声道，“只要证据出来，哪怕他没直接认罪，等把他们带进执法堂，一切都晚了，我们还能顺便把江君弄进去。”
“江君要是不服，我们甚至可以当场杀了他！”
“没错没错！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掌门现在外出，我看谁还能救江君！”
他们说着得意地大笑起来。
……
好蠢。
穆风微微低下头思考。
相比原著里隐晦的暗箱操作，天剑峰的手段变得更为直接，他们不再等待，而是主动制造陷阱，让他自己踏进去。
这次为什么会这么急燥？
——大概是因为他跟江君的联手，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导致他们计划重排。
这也证明了剧情上的一些改动不会被强制修正。
“怎么在我身边还能走神？”
耳边传来江君的声音，他凑近穆风，语调懒洋洋的。
穆风回神，离远一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骂道：“神经病。”
“他们刚才说的话录下来没？”
“我办事，你放心。”江君笑眯眯的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水镜：“保证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录好了。”
穆风点点头，见今日来这的目的已经达成，悄然转身离开，江君见状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