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弟
翌日清晨，淡淡的晨雾笼罩，空气中还残留着山间湿润的气息。穆风推开房门，晨光洒落在院子里，他才刚踏出一步，一个黑影猛地从门边扑来。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剑鞘横扫而出，只听“啪叽”一声，那黑影直接被拍飞，划出一道弧线，摔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四肢抽搐着不动了。
穆风眯眼看去。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迟疑着走近，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江君的那只丑老鼠。它四脚朝天，尾巴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快死透了一样。
真的好丑。
穆风沉默了一瞬，蹲下身想查看一下，然而，就在他的手刚伸过去的瞬间，老鼠突然一个仰卧起坐，以与他胖胖的身躯不相符合的灵活速度，眼神凶狠地朝他扑来，他露出锋利的小牙，试图咬他。
穆风眼皮一跳，反手一拍剑柄，“啪”的一下，又把它按进了地里。
地面下陷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埋了一半的老鼠，心想，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他静静看了一会，毕竟秃顶的老鼠可不常见，就在这时，他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虐待小动物？”
穆风抬头，江君站在他前面，笑着看他。
“老鼠也算？”穆风反问。
江君耸耸肩，没有反驳。
穆风站起身，绕过江君，开始了晨练，他挥剑出招，剑身在晨曦中闪烁，行云流水。
江君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手撑头，观察着穆风的动作。
期间，地里的老鼠慢慢醒了，它晃晃悠悠地爬出来，揉了揉被拍扁的脑袋，依稀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他迷迷糊糊地顺着香气走去。
像梦游一样，他绕了个s形来到一处青石板上，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下一秒，它的小眼睛一下失去焦距，踉踉跄跄地转了两圈，然后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彻底醉过去了。
江君正出神，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院中。
然后，他的视线顿住了。
他瞥了眼穆风，对方仍专注于剑势，凌厉的剑锋破空，带起淡淡的风声，全然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江君站起来，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袖口，脚步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挪，趁风声掠过的瞬间，快速地把寻宝鼠收入袖中。
——
不久后，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穆风听见声响，收起剑，抬眼看去，江君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一群年轻修士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向门里看去，见到江君，立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干什么呢？”江君抱臂倚在门框上，语气懒散。
“呃……看看这草怎么这么绿，这天怎么这么蓝……”出声的是昨天江君那个小弟，穆风记得是叫卫承的，他硬着头皮说道，声音飘忽。
江君冷笑了一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少废话，想看就进来，别跟耗子似的。”
卫承揉着头嘿嘿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君回头，对穆风道：“到时间了，走吧。”
穆风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沉默片刻，迟疑一瞬，最终还是跟上了。
……
去秘境的路上，江君的小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哎，你们说，天剑峰那些家伙会不会也来？”
“谁知道呢，有些人贼喊捉贼，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坏事！”
“还是我们老大光明磊落啊！像我们老大这种……(此处省略300字夸赞)”
“就是，平时还摆什么姿态，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穆风听着，面无表情地加快步伐，想离他们远一点。
江君悠哉地看着他越走越快，终于在快接近秘境入口时，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弟们，快步追上去：“别走那么快啊，我要跟不上了。”
就是要你跟不上。
江君耸耸肩，侧头看着穆风，慢悠悠地道：“他们就那样，本性不坏。”
“与我无关。”穆风垂眼淡淡道。
等进了秘境，江君抬手一挥，让一众小弟自己去找事做，别妨碍自己。
“行了，你们爱干嘛干嘛。”他摆摆手，“别跟着我们就行。”
卫承等人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只好点头散去。
穆风看着江君：“你不带他们？”
“带着他们，怎么跟你单独相处？”江君扬起一个笑脸。
……
穆风果断转身就走。
江君悠哉悠哉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穆风走在前面，展开秘境地图，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标注上扫过。
这座秘境是宗门前太上长老偶然所得，直接带回了宗门，至今已有千年，几乎每一处地方都被探索过，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穆风知道，真正的机缘从来不会出现在地图上。
尤其是——江君的机缘。
这本小说中，在宗门秘境里，江君获得了一位重要的传承，实力陡然跃升，彻底甩开了当时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里特指穆风。
如果江君比他强，那就意味着，穆风必死无疑。
所以他最好找到这个机缘，要么能蹭上这个传承，要么在江君得到它之前，杀了江君……杀不掉远离这人也行。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
穆风只记得江君在这里得到过某种传承，却完全不记得确切地点，秘境已经被翻找过无数遍，如果是随便搜寻就能找到的东西，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他需要江君的主角光环。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并不急着甩开江君，反而乐得让他继续待在身边。
不过穆风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他发现江君这个人，越不理他越来劲。
两人并肩而行，山林间静谧无声，偶尔有风穿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行至一处古树交错的地方时，一道低低的抽泣声突兀地响起。
穆风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名少年蜷缩在树根旁，衣衫破旧，背影单薄，身形微微颤抖，看起来十分可怜。
江君也注意到了，随意地瞥了一眼，眉梢微挑：“什么玩意儿？”
“别管。”穆风语气淡淡，毫无兴趣，抬步就要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带着哭腔喊道：“救命啊！”
穆风：“……”
江君：“……”
两人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那少年的脸上。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沾着泥泞，哭得鼻子发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谁啊？”江君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懒散。
少年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道：“我、我是丹霞峰的弟子，叫曲牧，进秘境后和同门走散了……已经在这里困了两天了……”
“哦。”穆风神色平静，转身就走。
“别啊！”少年见他要走，顿时急了，连忙扑上去，一把抓住江君的衣袖，满脸绝望地仰望着他，“这位大哥！求求你带上我吧！”
江君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随后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下看。
少年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然后——
一只毛发凌乱、头顶秃了一块的黑色老鼠正从江君的袖口探出头来，一双小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
少年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松手，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站稳后，他仍是满脸惊魂未定地望着那只老鼠，嘴唇微微颤抖：“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老鼠？！”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骂丑，寻宝鼠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他气得炸毛，尖叫一声，张开嘴，猛地向他吐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直直朝少年飞去。
“啪！”
精准无误地砸在他头上。
少年吓得脸色惨白，四肢乱挥，整个人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自己，惊叫连连。
穆风看了一眼，只见那东西……赫然是昨晚那只鸟。
他沉默了一瞬，望向寻宝鼠。
所以这鸟的作用是个远程武器？
穆风神色不变，双手抱臂，看向江君：“我没兴趣带个拖油瓶。”
少年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听到穆风这话，立刻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们：“大哥，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力气大，会生火，能找吃的，还会炼丹！只要你们带着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君闻言，挑眉：“会炼丹？”
“嗯嗯！”少年猛地点头，眼中满是殷切，“而且我保证不拖后腿！”
江君摸了摸下巴，看向穆风：“你怎么看？”
穆风面无表情：“你要是想人留下，就你负责，我不管。”
江君闻言，唇角勾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先跟着我吧。”
少年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原地磕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穆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少年和江君之间扫了扫，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微妙的念头。
原来江君的小弟……都是这么来的啊。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剑鞘横扫而出，只听“啪叽”一声，那黑影直接被拍飞，划出一道弧线，摔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四肢抽搐着不动了。
穆风眯眼看去。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迟疑着走近，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江君的那只丑老鼠。它四脚朝天，尾巴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快死透了一样。
真的好丑。
穆风沉默了一瞬，蹲下身想查看一下，然而，就在他的手刚伸过去的瞬间，老鼠突然一个仰卧起坐，以与他胖胖的身躯不相符合的灵活速度，眼神凶狠地朝他扑来，他露出锋利的小牙，试图咬他。
穆风眼皮一跳，反手一拍剑柄，“啪”的一下，又把它按进了地里。
地面下陷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埋了一半的老鼠，心想，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他静静看了一会，毕竟秃顶的老鼠可不常见，就在这时，他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虐待小动物？”
穆风抬头，江君站在他前面，笑着看他。
“老鼠也算？”穆风反问。
江君耸耸肩，没有反驳。
穆风站起身，绕过江君，开始了晨练，他挥剑出招，剑身在晨曦中闪烁，行云流水。
江君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手撑头，观察着穆风的动作。
期间，地里的老鼠慢慢醒了，它晃晃悠悠地爬出来，揉了揉被拍扁的脑袋，依稀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他迷迷糊糊地顺着香气走去。
像梦游一样，他绕了个s形来到一处青石板上，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下一秒，它的小眼睛一下失去焦距，踉踉跄跄地转了两圈，然后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彻底醉过去了。
江君正出神，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院中。
然后，他的视线顿住了。
他瞥了眼穆风，对方仍专注于剑势，凌厉的剑锋破空，带起淡淡的风声，全然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江君站起来，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袖口，脚步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挪，趁风声掠过的瞬间，快速地把寻宝鼠收入袖中。
——
不久后，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穆风听见声响，收起剑，抬眼看去，江君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一群年轻修士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向门里看去，见到江君，立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干什么呢？”江君抱臂倚在门框上，语气懒散。
“呃……看看这草怎么这么绿，这天怎么这么蓝……”出声的是昨天江君那个小弟，穆风记得是叫卫承的，他硬着头皮说道，声音飘忽。
江君冷笑了一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少废话，想看就进来，别跟耗子似的。”
卫承揉着头嘿嘿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君回头，对穆风道：“到时间了，走吧。”
穆风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沉默片刻，迟疑一瞬，最终还是跟上了。
……
去秘境的路上，江君的小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哎，你们说，天剑峰那些家伙会不会也来？”
“谁知道呢，有些人贼喊捉贼，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坏事！”
“还是我们老大光明磊落啊！像我们老大这种……(此处省略300字夸赞)”
“就是，平时还摆什么姿态，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穆风听着，面无表情地加快步伐，想离他们远一点。
江君悠哉地看着他越走越快，终于在快接近秘境入口时，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弟们，快步追上去：“别走那么快啊，我要跟不上了。”
就是要你跟不上。
江君耸耸肩，侧头看着穆风，慢悠悠地道：“他们就那样，本性不坏。”
“与我无关。”穆风垂眼淡淡道。
等进了秘境，江君抬手一挥，让一众小弟自己去找事做，别妨碍自己。
“行了，你们爱干嘛干嘛。”他摆摆手，“别跟着我们就行。”
卫承等人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只好点头散去。
穆风看着江君：“你不带他们？”
“带着他们，怎么跟你单独相处？”江君扬起一个笑脸。
……
穆风果断转身就走。
江君悠哉悠哉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穆风走在前面，展开秘境地图，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标注上扫过。
这座秘境是宗门前太上长老偶然所得，直接带回了宗门，至今已有千年，几乎每一处地方都被探索过，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穆风知道，真正的机缘从来不会出现在地图上。
尤其是——江君的机缘。
这本小说中，在宗门秘境里，江君获得了一位重要的传承，实力陡然跃升，彻底甩开了当时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里特指穆风。
如果江君比他强，那就意味着，穆风必死无疑。
所以他最好找到这个机缘，要么能蹭上这个传承，要么在江君得到它之前，杀了江君……杀不掉远离这人也行。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
穆风只记得江君在这里得到过某种传承，却完全不记得确切地点，秘境已经被翻找过无数遍，如果是随便搜寻就能找到的东西，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他需要江君的主角光环。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并不急着甩开江君，反而乐得让他继续待在身边。
不过穆风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他发现江君这个人，越不理他越来劲。
两人并肩而行，山林间静谧无声，偶尔有风穿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行至一处古树交错的地方时，一道低低的抽泣声突兀地响起。
穆风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名少年蜷缩在树根旁，衣衫破旧，背影单薄，身形微微颤抖，看起来十分可怜。
江君也注意到了，随意地瞥了一眼，眉梢微挑：“什么玩意儿？”
“别管。”穆风语气淡淡，毫无兴趣，抬步就要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带着哭腔喊道：“救命啊！”
穆风：“……”
江君：“……”
两人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那少年的脸上。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沾着泥泞，哭得鼻子发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谁啊？”江君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懒散。
少年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道：“我、我是丹霞峰的弟子，叫曲牧，进秘境后和同门走散了……已经在这里困了两天了……”
“哦。”穆风神色平静，转身就走。
“别啊！”少年见他要走，顿时急了，连忙扑上去，一把抓住江君的衣袖，满脸绝望地仰望着他，“这位大哥！求求你带上我吧！”
江君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随后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下看。
少年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然后——
一只毛发凌乱、头顶秃了一块的黑色老鼠正从江君的袖口探出头来，一双小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
少年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松手，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站稳后，他仍是满脸惊魂未定地望着那只老鼠，嘴唇微微颤抖：“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老鼠？！”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骂丑，寻宝鼠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他气得炸毛，尖叫一声，张开嘴，猛地向他吐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直直朝少年飞去。
“啪！”
精准无误地砸在他头上。
少年吓得脸色惨白，四肢乱挥，整个人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自己，惊叫连连。
穆风看了一眼，只见那东西……赫然是昨晚那只鸟。
他沉默了一瞬，望向寻宝鼠。
所以这鸟的作用是个远程武器？
穆风神色不变，双手抱臂，看向江君：“我没兴趣带个拖油瓶。”
少年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听到穆风这话，立刻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们：“大哥，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力气大，会生火，能找吃的，还会炼丹！只要你们带着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君闻言，挑眉：“会炼丹？”
“嗯嗯！”少年猛地点头，眼中满是殷切，“而且我保证不拖后腿！”
江君摸了摸下巴，看向穆风：“你怎么看？”
穆风面无表情：“你要是想人留下，就你负责，我不管。”
江君闻言，唇角勾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先跟着我吧。”
少年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原地磕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穆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少年和江君之间扫了扫，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微妙的念头。
原来江君的小弟……都是这么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