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原来我也有病
竹叶青那一嗓子，几乎惊动了大半个蛇部落，也一下惊醒了宋斓。
“谁死了？”
墨辛？！他不是在抄书吗？
宋斓猛地回过神，一转身，身后空空荡荡。
外面那道身影在快速移动，看路线，分明是往地下水潭去的。
这是……要去找女兽人了？
宋斓没作声，只是静静看着墨辛的一举一动。
寒潮将至，地下水潭远比地面上热闹。
空气里弥漫着女蛇兽人散出的诱导气息，甜腻又躁动。
墨辛刻意绕开人群，贴着岩壁游到了水潭最上游的角落——那是他的专属地盘，平日里极少有其他蛇兽人靠近。
他整个人沉进水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皮肉撕裂般的剧痛才稍稍缓了几分。
“墨辛，你还好吧？”
宋斓见他一直闷在水底，生怕他出事，连忙分出一缕意识控着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鼻腔露出水面。
“没事，没吓着你吧。”
墨辛勉强撑着身子，半靠在石块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指节攥得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平日里幽深沉静的眸子，此刻泛着浓烈的猩红，理智早已濒临崩断。
“你身体到底怎么了？”
宋斓绝不相信，只是一个发情期，就能把一个兽人折腾成这副模样。
墨辛的脸颊已经泛起冷亮的蛇鳞，湿发黏在额角，声音发哑：
“蛇兽人成年后过发情期，每年都会蜕一次皮，让兽形生长。我的身体一直被旧皮禁锢，兽形停在刚成年的样子，再也长不大。”
“去大集会的路上，我就感觉到兽形突然猛涨，旧皮里的空间，已经不够撑了。”
“为什么会突然猛涨？”
宋斓话刚出口，就想起了那颗被墨辛吃掉的异化红果。
“肯定是你吃了那个果子……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一想到是自己间接害墨辛受这么大罪，宋斓心口一阵发闷，满是愧疚。
墨辛明明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颤抖着声音安抚：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就算……”
话没说完，他身形骤然一缩，彻底化作了一条腹面灰白、背脊鳞色漆黑如墨的黑曼巴。
猩红竖瞳立在水面，蛇信急促吞吐，像是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长尾焦躁地拍打着水面，径直朝着水潭另一边游去。
宋斓实在不忍看他这么煎熬，立刻在心里呼叫系统。
“107，有没有能帮墨辛顺利蜕皮的办法，多少积分我都换。”
【很简单，正常度过发情期就行，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
宋斓心头一紧，追问：“那要是一直蜕不下来，会怎么样？”
【会死。】
像是一道闷雷劈在头顶，宋斓浑身轻轻一颤。
【你又不喜欢他，这事本来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在他死之前攒够积分，就不用跟他一起死。】
他狠狠咬了下嘴唇，低声骂了句：“你才要死。”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欠揍的轻快：
【哦豁！你们都不用死了，看外面】
宋斓猛地转头，只见一条比墨辛兽形还要粗上一圈的玫红色女蛇兽人，从石林缝隙里蜿蜒爬出，滑进水潭，径直朝墨辛靠近。
墨辛没有驱赶，反而主动游了过去。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水潭中央相遇，蛇信交错轻吐，谁也不知道它们在交流什么。
女兽人一点点凑近，还用圆润的头颅温顺地蹭着墨辛的鳞片，满是示好。
宋斓原本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应该高兴才对——兄弟终于走回正轨，有了伴侣，不用再受发情期的折磨，更不会死。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块，空得发慌。
尤其在看见墨辛尾尖缠上对方，两条蛇身紧紧绞在一起的瞬间，那种惶恐不安瞬间冲到了顶点。
他清楚，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待着，让一切顺其自然。
这对他，对墨辛，都是最好的结局。
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难道真像系统说的，他喜欢上墨辛了？
宋斓还陷在混乱里，意外骤然发生。
他预想中的缠绵并未出现，墨辛反倒像是被踩了领地的凶兽，骤然发难。
冷亮如寒铁的鳞片化作绞索，狠狠缠上玫红色的身躯，粗壮的躯干层层锁紧，女兽人被挤压得发出沉闷的痛哼，想要挣脱，却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她张口咬向墨辛的鳞片，墨辛猩红的蛇瞳凶光毕露，猛地甩头一抽，直接将她撞得头晕目眩。
漆黑的蛇口大张，尖利毒牙瞬间弹出。
“墨辛住手！！”
青裂远远望见这一幕，厉声呵斥。
可此刻的墨辛早已没了理智，只剩野兽本能，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满心只想杀死眼前这个入侵者。
“墨辛，不准咬。”
宋斓不愿看见他杀死自己的族人，不然等他清醒，该怎么面对部落，面对自己？
就在宋斓准备强行接管他身体的刹那，墨辛的毒牙在碰到对方鳞片的前一瞬，硬生生顿住。
宋斓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的话竟然真的管用。
他立刻放缓语气，轻声哄着：“真乖，墨辛，放开她，轻轻放开。”
墨辛缓缓松开那只奄奄一息的雌蛇，上半身直立在水中，冰冷的瞳光扫向不断靠近的其他蛇兽人，战意更盛，张口发出威胁性的嘶鸣。
青裂走近，瞬间闻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雌蛇在发情期用来引诱雄蛇的诱导气息，心里一下明白了大半。
他拦下想要下水制服墨辛的族人，示意他们后退。
现在的墨辛毫无理智，速度快得惊人，毒腺储量又极大。
真打起来，在场没有兽人能在他嘴下讨到好。
能正面扛住墨辛攻击的只有蟒蛇兽人，可他们早已进入冬眠。
眼下能制住墨辛的，也就只有自己。青裂站在潭边，随时准备兽化。
“宋斓，你能控制住他吗？”
宋斓早已试过，整个人几乎都贴在意识光幕上，却依旧毫无反应。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全无法接管墨辛的身体。
眼看墨辛再次摆出攻击姿态，宋斓急忙喝止：“不准动手，他们是你的族人。”
墨辛焦躁地扭动身躯，终究放弃了对这些“入侵者”的敌意，猛地转身，一头扎进暗河水道，逆流向上游而去。
四周一片漆黑，耳边只有湍急的水流轰鸣，身体不时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宋斓不知道墨辛要去哪里，也没心思去问。
他盘膝坐在意识空间里，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空落落的。
原来他也有病……居然真的喜欢上一个男的。
宋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难得爆了句粗口。
艹！还是条剧毒的蛇！
要是接吻，自己会不会被他一口毒死？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梦中与墨辛接吻的画面。
宋斓你有病是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
“谁死了？”
墨辛？！他不是在抄书吗？
宋斓猛地回过神，一转身，身后空空荡荡。
外面那道身影在快速移动，看路线，分明是往地下水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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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斓没作声，只是静静看着墨辛的一举一动。
寒潮将至，地下水潭远比地面上热闹。
空气里弥漫着女蛇兽人散出的诱导气息，甜腻又躁动。
墨辛刻意绕开人群，贴着岩壁游到了水潭最上游的角落——那是他的专属地盘，平日里极少有其他蛇兽人靠近。
他整个人沉进水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皮肉撕裂般的剧痛才稍稍缓了几分。
“墨辛，你还好吧？”
宋斓见他一直闷在水底，生怕他出事，连忙分出一缕意识控着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鼻腔露出水面。
“没事，没吓着你吧。”
墨辛勉强撑着身子，半靠在石块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指节攥得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平日里幽深沉静的眸子，此刻泛着浓烈的猩红，理智早已濒临崩断。
“你身体到底怎么了？”
宋斓绝不相信，只是一个发情期，就能把一个兽人折腾成这副模样。
墨辛的脸颊已经泛起冷亮的蛇鳞，湿发黏在额角，声音发哑：
“蛇兽人成年后过发情期，每年都会蜕一次皮，让兽形生长。我的身体一直被旧皮禁锢，兽形停在刚成年的样子，再也长不大。”
“去大集会的路上，我就感觉到兽形突然猛涨，旧皮里的空间，已经不够撑了。”
“为什么会突然猛涨？”
宋斓话刚出口，就想起了那颗被墨辛吃掉的异化红果。
“肯定是你吃了那个果子……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一想到是自己间接害墨辛受这么大罪，宋斓心口一阵发闷，满是愧疚。
墨辛明明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颤抖着声音安抚：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就算……”
话没说完，他身形骤然一缩，彻底化作了一条腹面灰白、背脊鳞色漆黑如墨的黑曼巴。
猩红竖瞳立在水面，蛇信急促吞吐，像是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长尾焦躁地拍打着水面，径直朝着水潭另一边游去。
宋斓实在不忍看他这么煎熬，立刻在心里呼叫系统。
“107，有没有能帮墨辛顺利蜕皮的办法，多少积分我都换。”
【很简单，正常度过发情期就行，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
宋斓心头一紧，追问：“那要是一直蜕不下来，会怎么样？”
【会死。】
像是一道闷雷劈在头顶，宋斓浑身轻轻一颤。
【你又不喜欢他，这事本来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在他死之前攒够积分，就不用跟他一起死。】
他狠狠咬了下嘴唇，低声骂了句：“你才要死。”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欠揍的轻快：
【哦豁！你们都不用死了，看外面】
宋斓猛地转头，只见一条比墨辛兽形还要粗上一圈的玫红色女蛇兽人，从石林缝隙里蜿蜒爬出，滑进水潭，径直朝墨辛靠近。
墨辛没有驱赶，反而主动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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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块，空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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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口咬向墨辛的鳞片，墨辛猩红的蛇瞳凶光毕露，猛地甩头一抽，直接将她撞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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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斓不愿看见他杀死自己的族人，不然等他清醒，该怎么面对部落，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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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斓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的话竟然真的管用。
他立刻放缓语气，轻声哄着：“真乖，墨辛，放开她，轻轻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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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墨辛再次摆出攻击姿态，宋斓急忙喝止：“不准动手，他们是你的族人。”
墨辛焦躁地扭动身躯，终究放弃了对这些“入侵者”的敌意，猛地转身，一头扎进暗河水道，逆流向上游而去。
四周一片漆黑，耳边只有湍急的水流轰鸣，身体不时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宋斓不知道墨辛要去哪里，也没心思去问。
他盘膝坐在意识空间里，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空落落的。
原来他也有病……居然真的喜欢上一个男的。
宋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难得爆了句粗口。
艹！还是条剧毒的蛇！
要是接吻，自己会不会被他一口毒死？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梦中与墨辛接吻的画面。
宋斓你有病是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