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京少被搞心态

蒂夫弄不明白他们施总是怎么了,关怀问。

“施总,昨天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嘛,王总看起来也挺失落的,说等着你回去,你们,这是怎么了?”

施琮青抬起头,清冷的面上露着痛苦色,将碎欲碎,说不出什么话。

蒂夫只好退出去,还他们施总一个清净。

他已然习惯了。

施总静下心来想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但愿他能想的明白了。蒂夫也是跟在身后操心。

施琮青碎了一整个上午加下午。

他没上王京,到最后一步了,没舍得入。

下午的日头盛,施琮青扶着沙发扶手起了身,人靠到了书架一边,找了烟来抽。

猛吸了一口烟雾,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成片的明亮色,他在暗处里却阴森得像只蛆。

王京之于他的意义,他自己心知。

他破了这种美好。他用了这种计俩,想毁了他。

他明艳堪比灿阳,他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这样的人,常年待在阴沟深处,连外面一点零星的光也不敢沾,怎能独享热烈的阳。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能够拉他下水。

高悬的月,高悬的日就该在天上啊。

他怎么能拉着他往下坠。

他实在不是东西。

他……

叮咚。

叮叮咚。

桌上的私人手机有了声响。

王京发了消息来。连续进。

施琮青拿过来一看。

王京:【美美,我回趟苏城,见趟我妈。把我们的事和她说一声。】

【你回来了,就来找我,别想太多,说好给你表白,欠你的怎么都要补给你。一次不成那就二三次,我等得起。】

【玫瑰谢了,还有百合,过了花期没什么大碍,只要你来,我把心里的花摘给你玩。】

【我心里的花只为你盛开。】

施琮青看完这些消息,握着手机的手狠狠攥紧,视线变了。

心上的碎和晃也不坠了。

就是这么神奇。

就是在这么一息之间。

他与上一秒,心绪和精神,仿若是两个人。



王京把自己精心想好的一些情话挨个发完。

发完,手机丢在一边,他两只手摩挲着脸庞。脸红红的,喘粗气。

艹了。

酸得不行了。软的掉牙。

这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能说出来的话?

还真是他说的。

这就是恋爱的威力嘛。

快把他一个臭直男给润化了。

别说这些酸掉牙的情话,要是美美现在在他身边,他能抱着他,说出更骚的话。

这事得分开说。

换谁都不行吧。

他一个才和人上了床的老爷们,心思软着,情意正深着,谁知道他老婆到底是怎么了。

做完就跑了?

弄完他一身伤,丢下一句,回德国有点私事,说走就走了,这给谁,谁能信啊。

王京肯定感觉出不对劲了啊。

从没按时给他表白开始,他就这样,回来,他还这样。

别别扭扭的。

一下这样,一下又那样。

跟个大姑娘上花轿似的。一分钟一百个心思。

给王京下药,跑到他家来,一通给他折腾,是他干的吧。

现在自己又跑没了影,王京主动联系他,他不带理他的。

瞧着像把王京晾着,吊着,搞他心态一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他到底在想什么,王京实在弄不明白。

不过,弄不明白归弄不明白。早晚,他会弄明白的。

说不清的事是吧,行,他王京迟早也会让他说清。

在他这,就没有闹不明白的事。

他这人么,一向不喜被人搞心态。

可现在。

艹了。

他现在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座上,躺着,两腿翘在茶几桌上,抽了快半包烟了。

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被搞了心态啊。

起了身,将烟重重掐灭在烟灰缸上,王京慢悠悠抬头,眼光一黑一亮,神色肃正上,添了几丝正的发邪的凌厉气。

王京在家休息了半日,没等,下午就回了苏州。

回去负荆请罪,说事去了。

和别人不值得说,和他妈一定要说。

他妈还以为他看她来着,特欣喜,他却将人都赶出去,脸色贼严肃,把事情全说开了。

最后总结。

“妈,昨儿,我和他睡了。别去纠结我这情况怎么弄的,是给谁带的,没这回事,我见他第一面我就有感觉,憋不住,压不住的。身体上喜欢,心里也喜欢,双向的。妈,您认了吧,您儿子,我是gay。老王家,以后,到我这,八成没后了。”

他说完,简爱珍手里捏着巾帕按在胸上,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看着。

“嗝。”嗝嗝嗝。

简爱珍疯狂在打嗝。

王京坐到她身边来,拍她背,给她顺气:“妈,我知道全家可能都反对我,但唯有您,最懂我,也最爱护我。你一向尊重你儿子,一直鼓励着你儿子做他想干的事,要从心底追求自己的热爱。你告诉我这样活着,我就知道,我什么样你都接受。”

王京拿水递给她,又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在你这,一向没什么秘密。这事我本也可以瞒着你,最起码可以瞒个一阵子,但我不想这样做,我马上回来摊牌,其实也不光是考虑你,主要的,我是想照顾我们青的感受。我觉出他这人似乎没什么安全感。”

简爱珍浅皱眉。

王京按住她的手:“回来把事说开,是我这人觉得应当应分的事,既然确定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那就别瞒。说开了,回头,你就甭再惦记给我张罗什么对象。姥姥那边也可以帮我说和。第二个,我得对我们青负责,睡了人,就给人一个交代。妈,这人,我肯定是要追到手的。机会合适了,我会领他来跟你见面。至少谈的时候,我不遮掩。在您面前,我不存在遮掩的份。”

简爱珍把心上的惊和裂压下,呼了一口重气。

她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儿子。

唉。

她定眼看着。

是啊,这就是她儿子啊。

就这种直来直往,爽快的性格。

想了又想,不认都不行。

好在她是给够了自己心理准备时间的。

她回握住她儿子的手:“儿子,这事你爸你姥姥那边都可以徐徐图之,但你爷爷那边怎么办,他是什么固执的性格你知道。全家他最喜欢谁,你也知道。他一直等着你回去继承家业的。那么大一个家,他这么古怪的性格,全一门心思放在你身上,你说,要被他知道了这事……唉,我好担心,想想都怕了。”

“慌什么,不慌。这事我都想好了。老头不就是要个人继承家业嘛,我又不是不继承。顶多生不出儿子,再不济从底下过继个来,也姓王,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说是这么说,但想到老爷子那脾气,他的眉心还是狠狠皱了一层。

再怎么烦也是后话,轮不到现在烦。反正日子还长。

当下事实就是,他弯了,要认,性取向这东西又不能塞回去。

心思很快放宽,王京拍他妈肩膀:“后面再说吧,老爷子那边,他那里,我找合适时机亲自去说。你别点他,到时候我担心他连你都骂。”

王京轻快起了身,按了按后脖颈,什么烦都丢了:“妈,晚上吃啥,我饿得慌。弄点好吃的,有什么,我们吃过了再聊。”

简爱珍看见他儿子伸长脖子捶后背的模样,看着他这么俊阔的一张脸,是又气又想笑。

叹了一声气,甩了他一帕子,她道:“你姥姥知道你回来,高兴的不得了,已经喊了刘师傅专门来家里,做你喜欢吃的那几道菜。”

“哇。”王京爽了,“上回没吃着,姥姥记着呢。”

“你哪句话,你姥姥不记着呢。”

“嘿,这老太太。”



吃过饭,王京就回上海了,没在苏州多待,连夜回去的,还打包了几道热菜。

王京直接到施琮青公司楼下了。

打电话给蒂夫,王京告诉他,他现在就在楼下。

蒂夫惊慌。

王京戳破他老板的谎言:“我知道他肯定没出国,在不在楼上,在,我现在就上去,我给他带了点热菜。”

没辙,蒂夫只能交代:“先生,先生他现在应该在家。”

“行,我过去找他,别给他电话。我人直接过去。”

“好……好。”

王京绕了一道,又去了美美住处。

敲开门,花姐看见是他,怪惊喜的:“好久没看见你了,京京。”

“晚上好,花姐,”王京拎着饭盒,臂弯处还压着一捧白色玫瑰花,他笑问,“琮青在家吗,我过来找他。”

“在呢,发烧了,身体不舒服,在房间躺着呢。”

王京不等花姐让开身,他自己很自然地进屋来:“麻烦花姐找双鞋,我进屋看看他。”

“你就穿美美这双好了。”

王京穿好鞋进屋来,花和饭盒都交给了花姐:“哪间房。”

“左手边那间主卧,”花姐说,“美美今天心情不怎么好的,也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怎么了,问什么话都不说的呀,我好担心呀。”

“没事,别慌。”王京过来拍她肩膀,搂了搂又松开,转身往屋里去,“没多大事,昨天和我做了一整晚,八成是累的,累烧了。我进屋安慰安慰他。舒缓舒缓他心情。保证药到命除。”

“昂,啦啦啊。”花姐脸红上了。

王京推开门进屋。

屋里一片漆黑,满室的橘子香气。

王京深深吸了口气,没舍得开灯,摸黑走到床边。

在床头跪下,王京伸手来摸。没摸到人,不知道摸到什么,软乎乎的。他还捏了捏。

大概是这里的动静惊到施琮青,他将怀里的东西用力抱了抱,身子动了动。

王京这才摸到他脸上。果然摸到一片滚烫。

黑夜里,施琮青烧迷糊着,睁开了水沉似的眼。

没看见人,凭感觉,他一瞬知道了摸他的人是谁。

立时,他挣扎着微坐了起来。

这回,是王京没再给他机会,上来就扑住人,已经适应了夜晚的黑,他压着人,碰着就是一顿亲。

从脸庞亲到唇口。摸寻着。

蛇吻上。

又搅上了。

王京手也没闲着。

摸了摸他老婆的儒,使劲按了按,捏了捏。

两人微微松了口,施琮青欲起身,王京按着他简直不能动,粗、重的呼吸出来:“老婆,我的美美。”

施琮青紧紧回抱住人。

两人嘴一碰,又亲上了。

“美美。”

“没这回事吧,啊。昨天在我家搞了我一整夜,早上就消失的没了人,躲着也不见我的,还撒谎。到底在闹什么?”

王京继续捏。

“要不给我个交代,这茬过不去吧。你说是不是,我的美美。”王京刚柔并济地,质问着。

施琮青吃痛,只能放弃,躺下,躺成死尸状了。

王京就不可能放过他,更用力了。

施琮青痛得抽气。

王京过来继续亲他。

施琮青把人更用力回抱住。

天翻地覆的。

半个小时过去。



施琮青把灯按开了。

屋里的橙香味被别的气息代替了,又浓又杂,王京觉得还挺适应。

床上一滩又一滩的,不能看。

他现在学施琮青躺在那里,懒得动。

施琮青过来给他把酷滋穿上,趴了过来。

王京回抱住人,压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几乎不能碰,又亲上了。

王京好歹还有点理智,他微微退开唇,抱着他,眼看着他,看着他水汪汪的眼,感受着他面上七零八落的心情。

看着这么一张美脸,那还有什么话说。

不管他咋样,他都认了。

搞他心态就搞吧。

也就他了。

王京这会儿软乎了心思,也软乎了声音,哄人一般:“美美,看着我,告诉我好吗,到底为着什么躲着不见我,你说出来,别憋着,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施琮青闭上了眼,把脸靠进王京脖子里,拱着,抱紧他,黏黏糊糊的。

“说不出口。”

“什么说不出口。”

施琮青发了狠,嘬着王京脖子,狠狠用力,后松开,然后将他人也松开。

他一股脑坐起了身。

拿背对着王京。

他佝偻着腰,肩膀塌陷,说出冷冰冰沉甸甸的话:“就到这里吧,这段关系。”

床上,王京眨了眨眼。

看了眼床上刚刚才留下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的痕迹。

再去看他。

他又好到哪里去。

他半撑着坐了起来,语气随意:“哦,行。”

身前,施琮青身子狠狠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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