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爱在行动间

施琮青的车被炸了。

三辆车一路开进酒店庄园,中间那辆被炸毁,前后两辆也有波及。

罪魁祸首被当场抓住。

两个壮汉将她擒拿住,她跪在施琮青脚下。

头被按着,抬不起来。

夜晚风凉,施琮青只披了件单薄的长大衣。

蒂夫去检查了一番,车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尽数被炸毁,全都不成型。

包括那面他跪了三个大殿虔诚求来的姻缘符,还有劳高僧开过光的珠串。

全都成了一捧黑炭。

蒂夫端着盘子走来,施琮青捏起烧成黑炭的姻缘符,面色在夜晚的黑中幽幽重重,阴冷得像没一点气息。

只剩凉。

蒂夫和施琮青交代了这人的来历和事情经过。

原来,是赵金女儿的助理,叫李萍,上他这里打抱不平来了。

以为车上是他,精心策划了这样一出。

不承想,夜晚车辆谨慎着出行,前后保卫着,全是给施琮青运礼物去了。

他给王京京精心挑的礼物。三辆车都装不下。

毁了什么不好。

偏偏毁了中间那辆。

李萍用的油桶里还剩一点油,油桶被保镖带来。

施琮青握着黑炭按在胸口,望着院中盛大的芭蕉摇曳,他深深,闭上了眼。

周遭,没人敢说一句话。

全都静着。

这气氛阴冷又叫人心里发慌。

施琮青将黑炭轻柔放到蒂夫手上,蒂夫双手接过。

拎起油桶,施琮青将最后那点油从李萍的头顶浇过。

李萍被强按着,浑身奋力在挣扎,她抬头仰看着施琮青,眼中的怒和恨被施琮青阴沉至极的眼神浇灭。

她从心底感到一种惊悚的惧怕。

面上也因此变了颜色。

施琮青蹲下身来,指尖染的都是黑色,他捏住李萍的脸颊,黑和油在李萍的脸上划出不同的痕迹。

李萍全身哆嗦:“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敢——”

施琮青一瞬,掐住她的脖颈。用力。

李萍便一句话不再说得出来。

施琮青半跪下身来,手掐着人,往前推去。

按住李萍的两侧壮汉松开手。

只要再用点力,施琮青便能掐死她。

施琮青看着她这张脸,面上的冷色出现破痕,他的情绪从心底溢出……

将人甩到了一边,施琮青到底没下死手,被蒂夫扶着,他起了身。

施琮青抽了根烟,火点燃。

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李萍见状,浑身又发起颤。

蒂夫道:“已经报警了,毁了三辆车,结合她之前做的事,够她将牢底坐穿。”

施琮青慢悠悠抽着烟,吐出烟雾:“杭州的监狱听说待遇一向比较好,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

蒂夫愣了愣:“好像,是有这个说法。杭州的监狱,各项配备都比较齐全。”

“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施琮青睥睨着地上的女人,语气恢复淡状,“将人交给施轶。今晚,就给她送过去。”

“好的,先生。”

施琮青从院子里走了。

不远处,把车停在广场上的王京坐在车里,人看怔了。

几乎是看完了全过程。

看见了他青哥从未对他展露过的另一面。

那种神色。

那种状态。

还有,那种气势。

王京坐在车里,抽了根烟。

他其实不太爱在车里抽烟。

来太早了。

没给施琮青打招呼。

说好明天来,提前来了,惊喜,变成了惊吓。

一根烟抽完,王京继续掏出第二根烟,想了想,算了。

他叫老陈掉头,离开了这处。

车在路上开,掀起一路的夜凉风。

老陈问王京去哪,是回上海还是先找个酒店住下。

王京不理他。

老陈开着车驶入热闹的路道,霓虹灯闪耀,夜晚,路上行人不断。

杭州,也是个和上海一样的不夜城。

老陈等了个红灯,绿灯还没亮,王京就想明白了。

“回去吧。”他在身后道。

老陈:“回哪?回上海么?”

“回琮青的住处,过去找他。”

“哦,好。”



王京去而复返了,像才来,给蒂夫提前拨通了电话,蒂夫专门在酒店门口等他。

“不赶巧,王总,我们先生现在不在酒店,有事出去了。”

王京上台阶,停住脚:“出去了?去哪了?”

蒂夫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王京手按在他肩膀上,带着他转身,捏了捏:“跟我还有什么瞒的,说吧。”

蒂夫道:“先生,去了灵隐寺。”

王京松开他肩膀,手抬高,目光瞥来:“嗯?”

“先生,应该是给自己求姻缘去了。哈哈。”蒂夫也觉得荒唐,尴尬笑了笑。

王京望着他这记笑,眯了眯眼。



施琮青连夜折返了灵隐寺。

动静弄得可不浅。无数人作陪着。

虔诚这块,像没人比得上他。

去之前,焚香沐浴,他真做了一遍。

来到寺中,重新拜过了三生石,从天竺法镜寺一路拜到大雄宝殿,拜过最灵验的观音菩萨,又去拜了济公殿。

敬了香,挂了许愿牌,重新系了福袋。捐了两倍的供奉。

最后,新得了姻缘符和珠串。

忙完这些,再出来,是夜里三点。

施琮青身后跟了十来个人,送他出门。

门口的车一排接一排停在道上,保镖将他围的谁也探不入。

他被簇拥着,跨出了寺门。

人群中,他永远是最高的那个。

视线往下探去。

门口,有数辆红旗车停立,保镖站成了两排,人群的末尾,有道黑影走了来。

顾崇被助理扶着,在施琮青那种冷淡的视线逡巡下,缓步走近。

施琮青走下了台阶。

顾崇亲自道歉来了,把头和脑袋深深低下,态度恭敬:“不知道施青总您原来是宗总背后的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施青总,白天的事,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



施琮青回来是四点多了。

知道他的京京早就来了,在房间洗完已经睡着了,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装满,瞬时满满当当的。

王京没睡呢。

卧室开着壁灯,灯光昏黄,王京就靠在床头,随便找了本书在翻。

这么晚不睡,就是在等施琮青回来。

施琮青带着一身凉气贴近,坐到床头,将王京手里的书拿走放到一边。

过来抱他。

王京回抱住他。

抱着就想亲。

王京贴着热碰着他的唇,他却避开了,将脸按在王京脖颈处,不动。

施琮青抱紧他,缓了又缓,才将怀中人推开:“刚从庙中回来,不宜亲近,不尊敬。”

王京眨巴了两下眼。

施琮青身子忍不住想向他贴近,浑身颤栗地在忍,哑着嗓音:“等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再来陪你。”

“哦,好。”

哗啦。

施琮青在浴室里头洗漱,王京躺在床上听响。

翻身趴在了床上,他拿起那本书,继续翻了起来。翻了两下,水声一阵一阵的,王京的手往下摸去了。

这怎么能忍啊。

要不是他那句对佛祖不恭敬的话,这会儿,王京自己就蹿进去了,帮他洗了。

也帮自己重新洗一个。

40分钟都快过去了。

王京从床上起来,拿了冰碗里的红酒倒了小半杯在喝,又看了眼时间。

不是吧。

要这么恭敬的。

水流哗啦啦还在流,他准备在里面待多久啊。

王京穿着镂空的睡袍靠坐在沙发上,双腿叠膝,歪靠着,一边品茗着红酒,一边玩起手机。

快犯困了。

施琮青将自己从里到外都收拾好,头发也吹好,围了件毛巾就出了来。

先往床上扫去,没看到人。

王京在沙发上眯着眼,打盹,睡晕了快。

施琮青轻柔地走近,手伸到他镂空的下面,面上带着笑,亲了过去。

王京被惊醒,看清是施琮青后,紧紧回抱住人。

施琮青压了下来。

身上的毛巾被迅速扯开。



天亮了。

天大亮。

施琮青终于起身,去浴室漱了漱口。

再回来,王京趴在那处,累睡着了。

施琮青取来辛苦求得的珠串,套在王京手上。

亲着他的手,施琮青抱着他睡着了。



王京睡了个极舒服的觉,一觉醒来是下午1点。

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没摸到,手机被遗落在沙发一角。

他坐起,先看见了手上沉重的珠串,泛着檀香。

再去看身上。

艹。

不能看。

哪哪都是重灾区。

身上没有一处不是吻痕。他又特别容易出痕迹。

就连脚指头也……

都说了,脚就算了。压根不听的。

从他的头发丝到脚趾,他非说,全是他的,他就要这么吃,只有这样,他才觉得王京属于他,他才能快乐。

这要王京怎么拒绝他。

羞着羞着,只能陪着爽了。

王京嚎了一声:“艹,好痛。”

找来手机,王京给施琮青发消息,谴责他昨天的行为。

应该是今晨了。

也不知道他几点睡的,反正王京熬不住,先睡了。

“我青,看我**,看看你干的好事。”

艹。

王京拍了一张发过去。

“要出乃了,你大爷的。”

手机甩到一边,王京光着身上去浴室洗澡。

压根不能看镜子里的自己,全身啊这是。

伸手去拿毛巾,他终于看到自己左手上有个小玩意,刚刚一直没注意。

他无名指上,竟然有个银戒。

戒指把他手紧紧套牢了,和求婚戒指没两样。

王京摘了戒指拿下来看,看见银戒的内里是一截青绿的竹子,刻了个青字。

一看就是和某个戒指是一对。

王京有点好奇他那枚里面是什么样了。

又把戒指戴回去,王京低头吻了吻。

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满面的红也不怎么羞了,倒是脸上春波荡漾的。

他望着自己笑。

真没招。

遇到这号人。

嘴上说和他分,转头呢,手串手串给他套上了,求婚戒指,戒指么也给他戴上了。

这就是他说的分手?

呵。

信他不如信他家的猫会喊哥哥,咯咯笑了。

两人分了才多久啊,一天吧,没见着面,看他馋的。

把他当芒果核似的在那狂嗦。

嗦到天亮,也不嫌累的。

纯嗦,别的也不干,特纯爱。

纯的王京都不知道怎么好。

说满足吧,王京觉得也还行,渐渐的,这几次下来,他的阈值一点点往上涨,怕是,很快就要不满足了。

唉。

这恋爱谈的,真是甜蜜蜜的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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