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爱的最高境界

北兆回了来,施琮青和他一道进的屋。

北兆说王京还没吃晚饭,问及简爱珍,她也没吃,他做主,让助理订了和平饭店和南京东路那家饭店的菜。

要是不嫌,就在这里凑合吃一顿。

他最知道,他师母不是一般的挑。

施琮青身上的气息有点不一样。

他在北兆说完话后,竟道:“我也订了餐。请的新荣记的餐厨居家来做的菜,我侄子施轶朋友开的一家中餐厅,那里,我也订了两道菜。”

简爱珍望向他。

施琮青看着简爱珍的眉眼,视线清正带着温顺:“我知道伯母你最近爱吃蜜薯,自己的独家吃法,在最新的杂志刊里说过。这道我叫大厨按你的想法加工了一遍,特意叫人趁热送来。”

简爱珍微诧。

施琮青走到王京床边,看王京像不认识他一样,正抬着视线愣愣看着他。

他用手摸了摸王京脸,很随意的动作,视线继续看简爱珍和北兆:“今晚我生日,伯母和北总你们要是不嫌弃,不如一起陪我过过这个生日?蛋糕我叫助理从家里带了过来。”

“啊呀,今天是你生日呀,怎么不早说啦。”简爱珍说话。

北兆道:“施总今天生日我知道的,听小京一早就说的,我怕您拘束,也不知道您想不想跟我们一起过,还以为您刚刚走了,我也叫助理订了蛋糕的。”

施琮青:“别这么客气,以后和京京一样,喊我琮青就可以。”

北兆被施琮青这种里里外外,有两幅面孔的模样弄得人都有点不适应。

这时,终于想起小京说的,他这位对象,忽冷忽热,段位高呢。

今天,他算是见识了。

但他面上调整的很快:“好,好好。”

王京拽住施琮青的手。

施琮青来望他,眼里全是平和与心灵安抚的静。

一下子到了另种极端。

王京莫名的很。

施琮青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像在调情。

爱珍咳嗽了一声:“哎呀,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呢,我出去给姥姥打个电话。”

她刚要走出去,王京床头的手机响了。

显示是琼森来电。

王京接起。

电话听完,王京神色簌得一阵大变。

“好,别慌,你先正常过去,后面我来安排。都交给我。”

简爱珍闻声,转身来,问:“怎么了儿子,好像有急事?”

王京脸色肃的很厉害:“是有点事,妈,青哥,你先出去,我和兆哥商量一下。”

北兆也被说的面色紧张起来。跟着一起关心。

施琮青张了张唇,王京冷了声,抬眸看他,眼色都是厉的:“你先出去吧,这会儿了,我想先处理事。”

施琮青捏了捏拳头,眉眼垂下,竟然应了:“好。”

他和简爱珍先出了去。

屋里。

北兆担忧。

王京让他迅速联系人:“施向关独子,我最近玩得好的那个,施辙,去宁波的路上,出车祸了。你尽快帮我联系当地。再派人,去宣董那里知会一声,我先给她秘书打电话。”

“好,好。”

王京立刻给吴菲打起电话。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简爱珍在长廊上有点担忧。来回踱了两下步。

那边,施琮青单手插在西裤兜,身量修长,就站在那处,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面上青一阵黑一阵。

简爱珍多看了他两眼。

施琮青察觉她看来,身子动了动,这时,他小助理走来,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听罢,他视线变了变,眉目蹙成蜂窝。

他欲到外面和助理去聊事,看了眼还在看他的简女士,他走过来,语气尽量和缓着:“伯母,我去处理点事。您别太担心,京京那边,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餐到了,你们先吃。”

简爱珍拢着身上的坎肩:“再晚也要等你的,你和京京工作再忙,饭也是要正常吃的呀。再说啦,今天你生日啦,我们等你回来,把蛋糕吃了。”

她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不谙世事。

面上虽有岁月的痕迹,可神态举止,还有话声,都让施琮青从里到外都怔了神。

王京身上有她一半影子。有些神态很像。

施琮青温和了眉眼,也温润了嗓音:“好的伯母,我忙完,就马上回来。不叫你多等。”

“好呀。”

施琮青去了。

简爱珍是不知道的。

施琮青那种阴暗的郁色和心里被挑得很高的情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得已平息,他究竟有发生多么大的改变。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光忍着,还生出了自己都不敢信的耐性。

他的身体也没有躁动到出现太多生理反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现在,是有多么的思路清晰。

不再唯情绪主导他的念头。



小助理又重复了刚刚的话声。给他们施总说得更详细了一点。

“我们的人在施总您说完调令后,便彻底撤离了那条路段,确定,没有下手。但施辙下高速之后,和一辆摩托车直接正面相撞了。这件事太蹊跷了。这一晚上,先是公司广场上有车撞来,而后在他必经的路上,又遭人拦截。目的性太强,我们怀疑,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

施琮青嗯声。

“蒂夫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直接去了现场取证。”

施琮青思路清晰到,这事必须要拿出确切的证据。

不是他干的,就不是他干的。

他想干,但没干。

而现在,王京一听到施辙出车祸的消息。

他刚刚的态度和反应……

施琮青闭了闭眼,又睁开。

幸好忍住了,没干。

这一回,他真的没干。他刚刚来找他,趴他怀里,是想在他这里卖个乖的。

天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多不容易。

他没等来他的夸赞,就等来了他的……怀疑。

施琮青的眼都要黑了。

他在怀疑他。

一想到这处,施琮青的身体又开始在克制不住地躁动。

他竭力在压。

不能慌。不能乱。

和京京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理解他的,会还他清白的。

他妈妈简爱珍女士还在这里。

施琮青压住了身体内部在不断冲撞的生理反应:“即便这样,施辙被撞的头破血流,从车里爬了出来,坐了后车,还坚持去了宁波谈合作是吗?”

“是的,从现场监控看来,他完全没有放弃去宁波谈事的打算。”小助理补充,“看来,这个项目,对施辙来说,很重要。”

施琮青嗯声。心静了很多。

他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看着外面夜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的景。

不知道怎么的。

他脑海中只剩一句话。

施辙的混账和不争气,施家人都知道。

“连他都能改变,我为什么,不能改变?”

温良的夜风中,传来他的喃喃自语。

语声,是如此的有力和温和。



“生日快乐,宝贝,快许愿。”简爱珍女士眼神充满了不少爱意,让施琮青快许愿。

宝贝。

好陌生又奇怪的称呼。

施琮青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王京。

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他低头,许了愿。

而后,他吹灭了蜡烛。

蛋糕各自都吃了点,屋子里气氛还算轻松。

毕竟,王京是不可能把事搬到台面上来,让他妈多操心一点的。

再多的事,在她这里,他都说没事。

北兆毕竟是人精。他稳的住很正常。

可没想到的是,他青哥还能回来吃晚饭过生日,一派平和的模样。

他脸上不再是冷,也不是那种王京会以为的郁气堵塞,甚至情绪从头到尾都没失控……

期间,王京不动声色观察他好几瞬了。

他一望来,施琮青就冲他笑。

蛋糕吃完。

北兆特别有眼力见:“师母,晚上你住这里没有必要的,我先送你去酒店,这边,让施总陪床好了。”

简爱珍还能打扰他们小两口恩爱嘛,今晚又是个好日子。她愉快地走了。

待人都走了,屋里被收拾干净,只剩王京和施琮青时。

王京憋疯了快:“你搞什么名堂?来之前,趴我怀里抖地,现在装得跟个好人似的,刚刚出去,嗑药了?”

不然,王京找不到解释。

施琮青去倒了杯水来,递给王京。

而后,他搬了张椅子到床边,又打开手机,将邮件发到了王京私人邮箱。

全程,他握着手机,知道王京在审视着他,气不顺,他也镇定地把事做完了。

但手有点微微抖。

这会儿了,确实有点收不住。

王京没去拿自己的手机,他在压着:“琮青,施辙这个项目,不光对他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你就是再不爽他,也不能用这种法子。你在犯法。”

王京语气有点训人的感觉,他收了收,而后重重吐了声气,头往墙上一靠。

很无力。

“是因为他让我受伤了,你不高兴了?还是因为,今晚我们的约会被打散了,你的病又发作了?我记得你说过,约定的事做不成,你容易焦虑。”

王京静了音,视线中带着很多的累。

“我刚刚想了很多,我觉得,这事可能还要怪我。上回你对林默出手,我没有第一时间指责和批评,我只说接受你的发病症状,我这种行为,似乎纵容了你。施辙那边,他妈宣董那边,我会亲自去道歉……”

“京京,你看下手机。”施琮青极有耐心地等他把话全说完。直到他说到怪到自己头上,施琮青阻住了他的话。

王京拿起手机,看到施琮青给他发的邮件。

他拧着眉头把邮件打开。

一点点看下去。

他眉头平了,又蹙了,而后,彻底平了下来。



室内宁静。灯光中透着一种诡异的暖。

王京简直不可置信。

他惊得嗓子都哑了。笔直看着施琮青眼睛。

“什么意思,这事不是你干的。”

施琮青重重点头,把自己手机递给他,是自己在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包括他打的数通电话,都有记录的。

“不是我,我叫人全都撤了。而后,你给我打了电话,我调整好了心情,这才上了楼来。”

他管他进门往王京怀里一趴,又抖又委屈的神色叫调整好了心情。

你妹的。

“你大爷!”王京怒了。

这一晚上,他的心情一波十八折的。

他的精神被调得又高又低,比坐过山车还猛呢。急速在滚转。

这会儿,他强悍的精神,被折腾的都快透支了。

他累了。全身发软的累。

施琮青望着王京这副模样,语气低:“不是我做的。”

王京失笑了。

不知道笑什么。

看了看窗外,又看回来,还在笑。

他张开了单臂:“来,坐过来,坐我身边来。”

施琮青脱了鞋,又爬上了床,坐王京怀里了。

王京搂着他:“把烟给我拿一下。”

施琮青身子过去,够着了烟。

王京没力气:“点了,放我嘴里。”

施琮青把烟点好,放在了王京嘴里。

王京抽了好大一口,才拿另一只闲的手去捏住了烟头。

呔。

这一晚上。

王京话也不多说了,视线对上施琮青,头一低,亲了施琮青一口。

施琮青抱住王京的腰。

王京退开,又重重亲了他一口,而后才把身子继续靠回去,继续吸起烟来。

他在翻云吐雾着。

施琮青把脑袋靠在王京肩上,抱住他,乖得不行,就靠着,不动,也不说话了。

两人现在特别像事后温存。

这种彼此心都静的感觉,真是奇妙的很。

王京又笑了:“知道我为什么亲你吗?”

施琮青抱紧王京的腰,和他贴着:“知道。”

王京抽着烟:“我青哥,你今晚,一整套,都表现的很好。”

让王京都不知道从哪夸。

夸是一方面。

他心里激动着。

高兴着。

王京把烟喂到施琮青嘴里,他浅浅抽了一口,王京把烟咬着,吸了最后一口。

“我不光高兴,我还诧异,我最诧异的是,我青哥,这回,你竟然没颠,你不仅没癫,你被误会了,你还特镇定,你等着,找到了机会,向我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那是因为,我知道,京京,只要我解释,你就一定会听。”他知道,他的京京,不可能不给他机会。

他就一直在这里。

在他身边。

从不往后退。

施琮青:“另外,我觉得,办不成的事,约定好的事被毁,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了。”

“怎么想通的?”

“因为你,王京,我知道,只要是你的承诺,不管被推迟到什么时候,不管被怎么推迟。你都会坚守。你答应我的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办不到。”

这还是王京第一次听他直呼他大名。

他心里被这话说的,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激荡。

施琮青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只要这个人是你,我觉得,有些事,努努力,我也能办到。”

他做到了。他真真切切做到了,他没有在说假话。

王京和以往他遇到的任何陷阱与骗局都不同。

所有人,都让施琮青一塌糊涂地相信了对方。

而唯有王京,他让他,相信了他自己。

他自己,也可以朝一些能让大家好的状态改变。

至于什么才叫真的好。

这个全新的世界观和关系构建,是首次,有人灌输进入了他的生命。

而这个人。叫王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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