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眼瞬间:……你果然在生气。



昙花一现:我不认为一个没有做错的人莫名其妙被犼了,能够没有反应。这也不是生气,我只是有点失落……原来在轩的心里,一遇到跟刹那有关的事时,我是被摆在第二位的……



一眼瞬间:不是这样的!你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小允,怎麽可以跟刹那相提并论?



昙花一现:轩……把我跟刹那相提并论的不是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你们,不是吗?是你们说我长得像的。



一眼瞬间:不是!你跟刹那不一样!刹那是我喜欢的人,而你是我最重视的弟弟!



昙花一现:……是啊,我只是你的弟弟……



一眼瞬间:小允……



昙花一现:轩,你知不知道我不可能永远是你的弟弟?



还想再传话过去,但对方已经关闭密音,一眼瞬间转头看著只离自己半臂长的人,对方完全不想回头跟他说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从某一个层面来说,执著的人有时相当固执,一眼瞬间只觉他的小允钻了牛角尖,非要跟刹那分出高下不可……他怎麽没办法明白他跟刹那在他的心里是住在不同的位置,但重要性是一样的呢?



一眼瞬间抿唇看了他一会儿,看样子小允是打算暂时不理他了,他也只好绷著一张脸,不言不语地跟在他的身边。沉默又压抑的气氛在他们两个人周围散发开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跟行动血包走在他们两个後面,眼见这种僵持的情况,只好摸摸鼻子安静下来,否则他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会不小心拨动了他们家副会的神经引来一阵刺骨冰冷的视线。



但我是神射手神经大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喇喇的他问他们家的奶爸:「这是怎麽了?副会怎一副被抛弃的表情?」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忙敲了他的额头一下,急忙用眼神示意他闭嘴,想不到被打的人没有会意过来他的好心,反而含泪指责他:「我知道打是情骂是爱,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你怎麽因为这样可以动手打人!」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青筋抽动,他咬牙切齿,差点飙出脏话,「你是脑残吗?不会看眼色?!」



行动血包也鄙视地瞥了他一眼:「他大概是没脑,怎麽会脑残。」



「喂喂!你抛媚眼给我叫我看什麽眼色啊?」我是神射手冤屈极了,他怎麽会交到这种朋友?



「不然你自己看不出来他们小俩口吵架了,还要来问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刚说完,马上被旁边的行动血包用力踩了一脚,让他痛得哀哀叫,抱著他的脚乱窜。



我是神射手这下得意了,反讽回去:「你这不是跟我一样白目吗!」



行动血包不理会他们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打来闹去,他看著前方那弥漫冰点温度的两人之间,心里隐约有些了然了。



接下来,花了些许时间到达冰雪王的栖身处後,他们在第三十一次打爆这只大BOSS的头後,成功获许了公会令和冰雪王头上那块雪花状的冰後,从原路走了回去,抵达当初他们登陆的地方,没有多作休息,吹了哨子搭上船,直奔奇登港。



下了船,离人拿著公会令去找建会NPC,而其他人则原地解散。一眼瞬间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昙花一现,握紧拳头站了一会儿,见他的小允还是不想开口跟他说话,便先对方离开港口了。



黑法师原本的身份就是呼风唤雨的人,难怪他离开时是带著几分火气的,试问在现实里,谁敢给端木尧一个脸色看?从来只有他端木尧指使别人、摆脸色,还未曾有人胆敢这样对待他。



但小允不一样,而且错在他,所以他不觉得忍耐是委屈,只是心里有点郁闷,才快步离去想找个地方沉淀一下。



可因为他的转身,他没听见身後昙花一现终於开口却不一样的呼唤……



「阿尧……」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找我。」



「为什麽?」



「因为我不会再回来……」



「刹那……为什麽?」



「因为这也不是原本的我……」



追寻 (十六)僵局 下

刹那有一种神秘感,也许这是来自於他默默做事的风格,但他与人的对话也总深奥的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去思考,甚至有一些谜语般的言语他们至今还未想通。



一眼瞬间起初也只是对他稍有好感,後来的爱恋是怎麽产生的连他自己也忘了。他只记得刹那还在时,他会陪著一起上公会塔楼观星,然後听著他似是而非的话语是一种享受。



现在,这种享受没了。塔楼也易主了,一切彷佛昨夜东风,来得快,消逝得更快,令人无法挽回。



那座被刹那用来观星的塔楼易主後,一眼瞬间重新找了一个地方,就是夜晚时会有万鬼夜行的望月陵。



上次那块平台是他先发现的,後来退了九重天後,他带著离人他们躲在那里一连三天,任凭世界频道刷了什麽话,他们完全不理会,把自己当成人间蒸发。



与昙花一现分开後,一眼瞬间心情烦躁地旧地重游,不过此时是白昼,只有动物系的低等级怪物在这里游盪,他一路过来大法不停,杀怪像在砍萝卜,经过之地横尸遍野。



黑法师本身就是一种蛮横的职业,比起其他系的法师更吃香,虽然昙花一现与他在一起时他并不怎麽出手,但一旦出手,他一个人清空整个地图也没问题,何况是现在心情极端不好的他!



到了崖边毫不迟疑地往下一跳,他身手矫好稳稳落在平台之上,寻个地方一坐,就将自己的好友名帖点出来,果然昙花一现还没下线。



他抓了抓自己的长发,盯著昙花一现的名字好一会儿,才终於将名帖收进去,用一种非常颓然的姿势靠在岩壁上。



「阿尧,人不可能永远都是同一个样子,这一秒笑著,也许下一秒就生气了呢……」



「这才是生命……瞬息万变……所以我也不可能永远都是你们的刹那……」



那时候的刹那,是想要告诉他什麽?



「首领。」这时,有道沙哑难听的声明画破虚空传来。



一眼瞬间一听拧眉,用冰冷的语调回答:「什麽事?」



「云开泰的资金流向有一部分汇向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又做了什麽『好事』?」一眼瞬间头痛了起来,这云开泰自从研究所关闭後,一直都不怎麽安份,尤其是最近,频频从本家汇出资金往四面八方去,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们目前抓到的其中一笔是汇向N区,这也是为何牧梁执意将小允留在他那边的原因。贫民区住的都是什麽人啊,那庞大的几乎是当年瑞霖运作六分之一的金钱为什麽会流往那种地方?



那绝不是善心捐款,因为它是牧梁好不容易查出来的「暗流」,而且一汇往N区便又马上分成几十笔流向不同的人头户。那些人死的死疯的疯,根本无法去查出运用资金的到底是谁,牧梁因此头大了好一阵。



要不是恰好抓到其中一小笔居然通过N区流往S区的某知名公司,牧梁恐怕抓他那头漂亮的褐发抓成秃头了。



S区的那家公司他们也私下查过,是一间专门做医疗气体的企业,不大但却是众医院所仰赖的医疗气体来源,D区的医院就有三分之二都是用他们出产的气体。



目前那公司稳稳当当,没有一丝一毫异状,因此牧梁也只是让人盯著。



一眼瞬间不认为云开泰那人会只将资金分作这样运作,因此又让手下的人去监视他,想不到他还真的打著不小的算盘!



「他这次将资金倒向『Y』区。」



一眼瞬间表情一沉,碧眼瞳孔一缩,咬牙:「那是『废弃区』!」



「而且户名的开头是空白的,没有人。」



一眼瞬间倏地站起,沉声大吼:「截断它!」



一眼瞬间:亚!出事了!我去找牧梁!



离人:先去,我随後到!



一眼瞬间再看了眼昙花一现,然後下了线,一把抓过钥匙就往门外冲。







拿下眼镜,允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出门找吃的,他随身的通讯器亮了起来。上面只有一句话:出来一聚,我在A区商店街。



允神情一黯,握紧通讯器,出门去了。



A区是极富有的一个区域,所有世家名门均聚集在此,因为财大气粗,允看见许多最新型的磁浮车来来往往,上头坐著的人哪一个脸上不是富贵逼人就是写著「我非常有钱快点来抢我」。



有钱人从事的休閒活动之一,就是购物,而且是高等级享受的购物。因此A区渐渐有了商店街,街上的店面每一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东西贵得五根手指头都数不完它的零。



商店街建筑物非常讲究,只看那在入口前的巨大喷水池,栩栩如生的雕像都像长了翅膀要飞上天去,脸上表情的刻画一点儿也不含糊,站在前方看著,只觉那是真人与自己对上眼般。



允漫步走来,他身上没有钱,只有一张牧梁给的磁卡,他也不知道里头有多少金额,只盼等儿请客时不会太含酸。



「嗨!」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喷水池前向他打了招呼。



允微笑著点头,加快脚步。



男人高头大马,五官如刀刻般俐落,浓密的黑发修剪得很短,不笑时显得有些严肃,不过却不像亚那样冷淡。



这男人的脸比不上轩和亚,但是允第一眼见到他却对他生出一股亲切。



「小允,想不到你真的来了!」男人显得很高兴,张开双臂抱了抱他,像个大哥哥般摸摸他的头。



允其实不矮小,只是在他的周围净是一些高大的男人。就连较矮的牧梁都还比自己高上一颗头,难怪他的哥哥们老是还把他当作小孩子。



「我说过,你找我的话我不会拒绝的。」



「可是我之前联络你都只听到冷冰冰的机械声,留言给你也没有回覆,我以为……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男人对允非常愧疚。



允摇摇头,笑容依旧不变:「枫,你是我的哥哥,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我知道当时你有你的苦衷,虽然我明白得有些晚,不过现在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还没吃饭,难道你要在这里跟我饿著肚子忏悔?」



听出他话里的安慰,枫也笑了:「你说我们见面时你要请客的,还没忘吧?」



允扬了扬手上的磁卡,「没忘没忘,任君挑选。」



「那好!我忽然很想吃辣咖哩,我们走吧!」枫一边走著,一边抱怨,跟著小允渐渐走远了。「我吃腻那些号称是营养品的东西了!家事管理员做出来的东西还真是没人味啊……我说人就是要吃自己动手做出来的食物才好嘛……」







碰的一声巨响,牧梁的头又痛起来了,怎麽端木家的首领老是在破坏他家的大门?



认命地从电脑前移开视线,刚站起来打开房门,那张令人惊豔的俊颜带著慌张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把抓起他质问:「小允呢?」



牧梁耸耸肩,撇撇嘴:「脚长在他身上,我怎麽知道他去哪里?」



「可他是在你眼皮底下跑掉的!」端木尧火大了,眼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牧梁被抓得有些喘,用力挥开他的手,然後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谁说端木尧是个风雅的贵公子,修养极好的?他明明三天两头被他抓来抓去,呼来使去的!他一定要把说这句话的人舌头割掉!



「轩,你自己做了什麽事你自己清楚!」牧梁的话毫不留情,「小允如果讨厌你了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那是我的事!我在跟你要小允!」



「放心,他走不远的,现在应该还没离开A区。」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随时都有危险?云开泰将资金汇往『废弃区』!」



「这件事我比你清楚,那又怎样?」



「户名是空白的!」



「我知道啊!」



端木尧简直快抓狂了,大吼道:「那里有一个小矮人,并且是控能者!否则云开泰他怎麽可能瞒过中央银行的眼睛汇钱给一个空白的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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