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交往的请求被一口答应, 爽快得让季清玉感觉自己像是踏进陷阱。但他看着林槐兴高采烈的模样,把扫兴的话又咽了回去。

虽然事情发展迅速,但他内心早就觉得会有这一天, 此刻出奇的平静。

比他更平静的是其他人——大部分人对他们交往这件事毫不意外, 意外的人大多意外在原来之前还没交往。

把和男□□往这件事告诉家人时, 也是非常顺滑平稳地被接受。

季清玉产生果然如此的想法。

感情进展“顺利”, 学习和拍摄也是如此。他们的小组作业收到了教授的赞赏,拍摄也很顺利,正式拍摄时基本都是一条过, 摄影师除了说很棒外基本没别的词。

就连参加社团招新,学生会都破例让他这个新生直接进了办公室。

生活与学习上的所有事都称心如意, 世界似乎在林槐的手下对他言听计从, 这种感觉在交往后愈发明显。季清玉偶尔会恍惚的觉得,不管他说什么, 其他人都会答应。

这样的生活中, 反而让林槐显得正常了些——林槐至少会拒绝他,虽然他是唯一一个季清玉不希望会拒绝的人。

“他们只是受到我的影响。”林槐一脸无辜:“我已经努力控制过了,但我的情绪还是会影响在我体内的生物。”

他给自己捏的脸确实英俊, 但不是那种有侵略性的,很亲和, 也很适合装可怜扮无辜——毕竟季清玉吃软不吃硬,他就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

季清玉把眼镜摘了,开始思索:“你体内……”

林槐最近太正常,他差点忘了对方在森林的时候说自己无处不在。也就是说, 林槐虽然化为人形,但人形只是他的一部分,他的剩余本体依旧散在周围。

他不去想林槐说的是真是假, 分辨真假没有意义。

“你再控制一下。”季清玉要求道:“现在太过了,都有点诡异了……要是再继续这样,我就得考虑分手让你和被你影响的人都冷静冷静了。”

以前觉得恋爱中总用分手威胁的人很过分,等自己谈上了,才意识到偶尔也确实很好用。

林槐眼神都清澈了。

“好吧。”一米九多的男人把脸埋在他颈窝,郁闷地蹭了蹭:“不要分手。”

“你听话就不分。”季清玉说,伸手敷衍地拍对方的脑袋:“乖……”

音未落,他嘶了一声,感到指尖湿热。

林槐竟是偏头直接叼住他的手指,柔软的舌尖从指腹处滑过,挑逗性地勾了勾。

那张脸上装出来的可怜散去,漆黑的眼珠中映着他的脸。指尖还被人含着,口齿却依旧清晰:“我想亲你。”

这就是季清玉的另一个苦恼,第一次恋爱的林槐实在有些太过粘人,又太过热情,并且在那次接吻后,对人类的亲密行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本来森林里林槐一边说爱,一边毫无情/欲,他还以为林槐是柏拉图呢,结果是那时候还没学会。

季清玉犹豫了几秒,指尖被人用尖锐的犬齿磨了下,他回神看到林槐的表情,总觉得像前几天看的小狗吃播里等待指令的阿拉斯加。

看似端坐着,其实开饭的渴望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等等,如果接吻的话,他刚刚摘掉眼镜的行为岂不是正好方便了林槐。

“我现在不想亲。”他推开林槐的脸,把林槐的口水蹭在对方衣服上,又抬起另一只手戴眼镜。

林槐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两个人便一起倒在沙发上。

沙发是真皮沙发,季父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家具都是最好的。这个沙发又大又软,两个人叠在上边一点都不拥挤。

季清玉被林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整个盖住了。

“不接吻,可以做些别的。”林槐低声说,曲起腿,将膝盖卡在季清玉两腿中间:“你这周一直没怎么理我。”

“因为我在学习!”季清玉匆忙道,他觉得姿势不妙,支起手臂想坐起来。

林槐却一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去:“我知道,清玉愿意上进,我自然不会扫兴,只是那些空闲的日子我也没有闲着。”

他弯下腰,唇略过青年紧绷的下巴,落在雪白细腻的颈部:“比如全套的人类亲热指南。”

那不就是看片吗!

季清玉把吐槽憋回去,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喉结附近,全身都僵硬着。

“亲热行为可以缓解压力。”林槐还不紧不慢地道:“男性之间需要做很多准备。”

季清玉憋不住了,打断他:“你看这些干什么?”

“我想让你幸福地流泪,只接吻是不够的。”林槐说。

他语气再怎么温和,都掩盖不了他想把季清玉草/哭的狂野内心。

季清玉恨自己不是猹,林槐不是闰土,不然就能身子一扭,从他胯下逃走了。

“人类之间进展没这么快!”季清玉急得扭来扭去:“从交往到交/配,中间至少得隔几个月!”

林槐正在感受人类身体传来的陌生反馈。

他是完全根据人类身体捏的,触感都有,季清玉在他身下像大鲤子鱼一样扭来扭去弹来弹去,属于人类的温度与触感不断加深。

燥热传到腹下,林槐眯起眼,忽然对季清玉道:“我想开花。”

什么开花?

季清玉反应了两秒,感觉有东西顶自己,脸色大变。

什么开花,你这是发/情了!

他虽然和林槐交往了,但完全没有和对方睡觉的心理准备,现在更急了:“你控制一下。”

他胡乱出主意:“反正是你捏的人形,没必要捏那个出来。”

林槐:?

他差点气笑。

林槐当然不打算今天就做到底,他查到人类对第一次有特殊情节,最好要有个浪漫仪式。他也知道季清玉没做好准备,所以才想循序渐进。

季清玉倒好,在他身下一顿乱扭,扭得衣衫不整,眼眶微红,脸颊含春,然后和他说你怎么有反应,你快把作案工具掐掉丢了。

林槐的打算微妙地变了变,他撑起身子,与季清玉分开。骤然失去接触的肌肤渴望着热度,他压下心底的躁动,瞧着松了口气的漂亮青年,嘴角缓缓弯起。

季清玉刚刚松懈下去的身子又僵硬了,有什么细长柔软的东西从他的裤腿钻了进来,光滑的表面从腿部向上滑动,很快就到腿中央。

贴身的布料被撑开,藤蔓一样的东西一圈一圈缠绕上。

连手都很少触碰的位置被这样刺激,季清玉脸上顿时泛起大片的红。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出口的却是变了调的惊呼。

林槐还在他上方,好整以暇地捉住他的手压在头顶,在最佳位置欣赏他颤抖的睫毛。

膝盖触碰到的大腿绷着,但腿肉依旧软得像水,他操控着触肢一点点攀爬收紧,每次都会带来不一样的反应。

等绷紧的身体骤然松懈,林槐也放开了季清玉的手。下一秒,没什么力道的巴掌便扇到他脸上。

季清玉又羞又气,不管他会不会爽,反手又将他微微偏的头打正了,这才怒骂:“混蛋!变/态!”

林槐舔舔唇角,瞳孔放大,看起来爽得不行:“再来一次。”

季清玉气结:“滚开!把你的东西收回去!”

还缠在上面呢!

林槐见他气得脸色绯红,有点遗憾地让触肢退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新年快乐!

咩的小头终于支楞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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