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吃饺子吗？硬币馅的
腊月二十八那天早上，奕燃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到阳台去接。
“姐。”
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带着山东口音，语气里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普普，最近排练怎么样？”
“还好，这几天老师都放假了，就我们自己练。”奕燃靠在阳台栏杆上回话。
远处有几只麻雀在腊梅树上跳来跳去。
“那过年有空吗？爸妈最近都念着你。妈炸了丸子，蒸了花馍。爸前几天还念叨，说不知道你在外面吃得好不好。”姐姐等了几秒，又说，“如果你抽不出时间，我可以带爸妈一起去成都看你。”
奕燃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停顿了一下。
“你们来成都？”
“对，来成都也方便，”姐姐说，“就当带爸妈去旅游嘛。”
奕燃沉默了几秒。
“这样太折腾了，爸妈年纪也大了。还是我回山东吧，我可以抽几天时间回去的。”
姐姐愣了一下。
“你回来？”
“嗯。”
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呼气，像是松了口气。
“那行，我告诉爸妈。那你定了机票告诉我，我到时候去接你，路上慢点。”
电话挂了。
云祁从屋里走出来，从后面抱着奕燃。
“谁啊？”
“我姐。”
云祁看着他。
“说什么？”
奕燃转过身。
“说爸妈想我了。”
云祁顿了一下。
“那你要回去见他们吗？”
“嗯，明天走。”
“哦，那回去几天？”
“三天，初三早上回来。”
“哦，能回去和父母一起过年挺好的。”
说完云祁转身进屋了。
一整天，云祁都不太对劲。
排练的时候，动作不是慢半拍就是忘动作了。
吃饭的时候，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吃几口。
下午休息的时候，奕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云祁。”
云祁没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嗯？”
奕燃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开心？”
云祁抬头扯出一个笑：“没有不开心。”
他接着说：“没事，有西达和小白陪我。”
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
但他的手，在地上画着什么，画了一遍又一遍。
奕燃盯着那只手，没说话。
晚上，奕燃说：“今晚我们包饺子吧。”
云祁愣了一下。
“包饺子？”
奕燃点头。
“过年不都得吃饺子？今天我们就提前过年。”
奕燃站起来，往厨房走。
厨房里，奕燃和面，云祁在旁边看着。
面和好了，然后和云祁一起调馅，猪肉白菜。
奕燃擀皮，云祁包。
云祁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躺着，有的站着。
奕燃凑过来教他：“这样把饺子对边一捏，两边的口子放在虎口这样一捏就好了。”
一个漂亮的饺子站在奕燃的掌心里。
云祁学得很认真。
包到一半的时候，奕燃说没有凉拌菜，指挥云祁去切个西红柿做白糖拌西红柿。
然后他趁云祁走到旁边，从消毒柜里拿出一枚硬币。
五角钱，干干净净的。
他偷偷塞进一个饺子里，用手指捏紧口子，放在盘子边上。
包好的饺子鼓鼓囊囊放了两大盘，一盘现煮，另一盘留给云祁。
开水下锅，饺子浮起来，拿漏勺一个个捞出来。
奕燃端上桌，一大盘饺子冒着热气。
云祁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
“这个长得这么丑的肯定是我包的。”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奕燃忽然开口。
“尝尝这个。”
他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云祁碗里。
云祁低头看了看。
“你包的要好吃吗？”
奕燃没回答。
云祁咬了一口。
牙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愣住了。
从嘴里拿出来，是一枚五角硬币。
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抬起头，看着奕燃。
“你……”
“新的一年好运发财！”奕燃看着他：“特意给你包的，之前不是说没吃到过福气饺子么。”
云祁看着那枚硬币，眼眶忽然热了。
不想让奕燃看见，他赶紧低头，继续吃。
但眼泪掉进了碗里。
他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奕燃放下筷子，看着他。
“怎么了？”
云祁摇摇头，没说话。
奕燃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云祁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奕燃伸手，把他手里捏紧的硬币拿过来，放在桌上。
然后握住他的手。
“云祁。”
云祁没抬头。
奕燃站起来抱他，云祁环住奕燃的腰。
“一想到要和你分开三天，现在已经舍不得了。”云祁哽咽了，哑着嗓子说。
奕燃没说话。
云祁吸了吸鼻子努力收情绪：“没事，我只是一下子没忍住，过一会儿就好了。”
奕燃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云祁的背。
然后他开口：“跟我一起回去。”
云祁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什么？”
奕燃又说了一遍：“跟我一起回山东。”
云祁擦擦眼泪，点头：“好，我住酒店，找个离你家最近的酒店住，陪着你就行。”
奕燃摇摇头。
“你和我一起回家吧，和我家人见面。”
云祁盯着他。
“真的？”
奕燃点头。
云祁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他笑了。
“那……那我是不是得买点东西？”
奕燃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
“不用。”
“怎么不用？第一次见家长！”
云祁站起来，像没主意似的转了两圈。
“你爸妈喜欢什么？你姐喜欢什么？你小侄子喜欢什么？我穿什么去合适？”
奕燃靠在椅子背上，看着他。
“你紧张什么？”
云祁停下来，看着他。
“能不紧张吗？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奕燃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把他脸上的泪痕擦掉。
“没事，有我在。”
云祁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几秒，他忽然抱住他。
抱得很紧。
“奕燃。”
“嗯？”
“谢谢你。”
奕燃没说话。
他伸手，环住云祁的背。
————
那天晚上，云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郝老师。”
“嗯？”
“你爸妈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
奕燃闭着眼。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奕燃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这么真诚这么勇敢。”
云祁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进奕燃的肩上。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郝老师。”
“嗯？”
“我会好好表现的。”
奕燃没说话。
但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明天，他们要一起回家了。
（小G：山东俺要来啦~）
（还是不忍心让小狗一个人过年，就行行好让他跟着郝老师回去啦，话说他到底什么时候第一次上门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到阳台去接。
“姐。”
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带着山东口音，语气里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普普，最近排练怎么样？”
“还好，这几天老师都放假了，就我们自己练。”奕燃靠在阳台栏杆上回话。
远处有几只麻雀在腊梅树上跳来跳去。
“那过年有空吗？爸妈最近都念着你。妈炸了丸子，蒸了花馍。爸前几天还念叨，说不知道你在外面吃得好不好。”姐姐等了几秒，又说，“如果你抽不出时间，我可以带爸妈一起去成都看你。”
奕燃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停顿了一下。
“你们来成都？”
“对，来成都也方便，”姐姐说，“就当带爸妈去旅游嘛。”
奕燃沉默了几秒。
“这样太折腾了，爸妈年纪也大了。还是我回山东吧，我可以抽几天时间回去的。”
姐姐愣了一下。
“你回来？”
“嗯。”
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呼气，像是松了口气。
“那行，我告诉爸妈。那你定了机票告诉我，我到时候去接你，路上慢点。”
电话挂了。
云祁从屋里走出来，从后面抱着奕燃。
“谁啊？”
“我姐。”
云祁看着他。
“说什么？”
奕燃转过身。
“说爸妈想我了。”
云祁顿了一下。
“那你要回去见他们吗？”
“嗯，明天走。”
“哦，那回去几天？”
“三天，初三早上回来。”
“哦，能回去和父母一起过年挺好的。”
说完云祁转身进屋了。
一整天，云祁都不太对劲。
排练的时候，动作不是慢半拍就是忘动作了。
吃饭的时候，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吃几口。
下午休息的时候，奕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云祁。”
云祁没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嗯？”
奕燃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开心？”
云祁抬头扯出一个笑：“没有不开心。”
他接着说：“没事，有西达和小白陪我。”
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
但他的手，在地上画着什么，画了一遍又一遍。
奕燃盯着那只手，没说话。
晚上，奕燃说：“今晚我们包饺子吧。”
云祁愣了一下。
“包饺子？”
奕燃点头。
“过年不都得吃饺子？今天我们就提前过年。”
奕燃站起来，往厨房走。
厨房里，奕燃和面，云祁在旁边看着。
面和好了，然后和云祁一起调馅，猪肉白菜。
奕燃擀皮，云祁包。
云祁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躺着，有的站着。
奕燃凑过来教他：“这样把饺子对边一捏，两边的口子放在虎口这样一捏就好了。”
一个漂亮的饺子站在奕燃的掌心里。
云祁学得很认真。
包到一半的时候，奕燃说没有凉拌菜，指挥云祁去切个西红柿做白糖拌西红柿。
然后他趁云祁走到旁边，从消毒柜里拿出一枚硬币。
五角钱，干干净净的。
他偷偷塞进一个饺子里，用手指捏紧口子，放在盘子边上。
包好的饺子鼓鼓囊囊放了两大盘，一盘现煮，另一盘留给云祁。
开水下锅，饺子浮起来，拿漏勺一个个捞出来。
奕燃端上桌，一大盘饺子冒着热气。
云祁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
“这个长得这么丑的肯定是我包的。”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奕燃忽然开口。
“尝尝这个。”
他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云祁碗里。
云祁低头看了看。
“你包的要好吃吗？”
奕燃没回答。
云祁咬了一口。
牙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愣住了。
从嘴里拿出来，是一枚五角硬币。
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抬起头，看着奕燃。
“你……”
“新的一年好运发财！”奕燃看着他：“特意给你包的，之前不是说没吃到过福气饺子么。”
云祁看着那枚硬币，眼眶忽然热了。
不想让奕燃看见，他赶紧低头，继续吃。
但眼泪掉进了碗里。
他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奕燃放下筷子，看着他。
“怎么了？”
云祁摇摇头，没说话。
奕燃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云祁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奕燃伸手，把他手里捏紧的硬币拿过来，放在桌上。
然后握住他的手。
“云祁。”
云祁没抬头。
奕燃站起来抱他，云祁环住奕燃的腰。
“一想到要和你分开三天，现在已经舍不得了。”云祁哽咽了，哑着嗓子说。
奕燃没说话。
云祁吸了吸鼻子努力收情绪：“没事，我只是一下子没忍住，过一会儿就好了。”
奕燃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云祁的背。
然后他开口：“跟我一起回去。”
云祁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什么？”
奕燃又说了一遍：“跟我一起回山东。”
云祁擦擦眼泪，点头：“好，我住酒店，找个离你家最近的酒店住，陪着你就行。”
奕燃摇摇头。
“你和我一起回家吧，和我家人见面。”
云祁盯着他。
“真的？”
奕燃点头。
云祁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他笑了。
“那……那我是不是得买点东西？”
奕燃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
“不用。”
“怎么不用？第一次见家长！”
云祁站起来，像没主意似的转了两圈。
“你爸妈喜欢什么？你姐喜欢什么？你小侄子喜欢什么？我穿什么去合适？”
奕燃靠在椅子背上，看着他。
“你紧张什么？”
云祁停下来，看着他。
“能不紧张吗？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奕燃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把他脸上的泪痕擦掉。
“没事，有我在。”
云祁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几秒，他忽然抱住他。
抱得很紧。
“奕燃。”
“嗯？”
“谢谢你。”
奕燃没说话。
他伸手，环住云祁的背。
————
那天晚上，云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郝老师。”
“嗯？”
“你爸妈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
奕燃闭着眼。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奕燃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这么真诚这么勇敢。”
云祁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进奕燃的肩上。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郝老师。”
“嗯？”
“我会好好表现的。”
奕燃没说话。
但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明天，他们要一起回家了。
（小G：山东俺要来啦~）
（还是不忍心让小狗一个人过年，就行行好让他跟着郝老师回去啦，话说他到底什么时候第一次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