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初心终会实现
后台的门在身后合上。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隔音门挡不住外面隐隐的声浪，还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还有人在唱歌。但那声音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云祁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心脏还在狂跳，肾上腺素还没退，手心里全是汗。
他转头看奕燃。
奕燃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也在喘。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云祁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热的，但还在微微颤着。
他握紧了他。
走廊尽头，工作人员在忙碌。
有人在收拾设备，有人在讨论明天的行程，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远远近近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云祁拉着奕燃，往休息室走。
推开门。
休息室里堆满了东西。
鲜花、海报、立牌、手写信，全都是粉丝送的礼物。
墙角那个立牌是他们的双人照，穿着舞台上的衣服，对视着笑。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把那两个人照得亮亮的。
云祁站着看那张照片。
在桌面的收纳箱里拿起一封信。
信封上手写着“云祁收”，字迹很稚嫩，像是个小姑娘写的。
他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
“云祁哥哥，最初注意你是在冬奥会的宣传片里，你纯真的笑容和坚定的步伐让我觉得这个男生真干净。不知不觉已经喜欢你三年了。不管你是在T台上，还是在屏幕里，或者是现在的舞台上，你都是光芒四射的，让人感到快乐和温暖。你要一直开心，一直发光。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落款画了一个冰淇淋，是他的粉丝。
云祁觉得心里的热意涌上了眼眶。
他抬起头，看奕燃。
奕燃站在另一个角落，也拿着一封信在看。
那封信厚一点，折得很整齐。
他低着头，看得很慢。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轮廓描得很柔和。
云祁站起来，走过去。
“写的什么？”
奕燃没说话。
他把信递给他。
云祁接过来看。
信很长，写满了两页纸。开头是“亲爱的普普”，后面写了很多——是一个妈妈粉，写她第一次看他的剧，是她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奕燃演的游书朗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她不断鼓励自己重新站起来，现在终于战胜了阴霾，这次赶到澳门来看他们的演唱会非常感动和珍惜，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值得骄傲。
最后一段写着：
“普普，你知道吗，你站在那里唱歌的时候，我好想哭。因为你看起来那么开心。那种开心是从内心透出来的，散发着光芒。我想，这就是追求梦想的样子吧，希望你能一直追着你的梦想生活！”
云祁看完，抬起头。
奕燃的眼泪已经滑落下来，云祁找了纸巾给他擦。
“云祁，你知道吗？”奕燃的声音有点哑。
“我想起一件事。”
云祁等着。
奕燃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
“我还小的时候……”他说，“小时候在家属院，院子里有一帮小孩。大家都是教师子女，那时候父母在学校都忙，我们每天放学就自己聚在院里玩。”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重新描摹久远的回忆。
“院门口有一个小台子。就是那种……水泥砌的，很矮，大概没到我膝盖那么高。当时在我们这帮小孩子眼中，它就是大舞台。”
他顿了顿。
“每天傍晚，我们就在那个台子上表演节目。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演小品。其实什么都不会，就是瞎闹。但那时候觉得特别开心。”
云祁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他眼里的那点光。
“那时候我想，”奕燃继续说，“要是长大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唱歌，一直有人看，一直有人给我鼓掌。”
他抬起头，看着云祁。
“后来长大了，觉得那只是小孩的梦。不现实，也不可能，就渐渐把这些藏在心底。”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
“但是这三天，在台上，听见那么多人和我们一起唱歌的时候……”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那个小台子，想起来那些小孩，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
他抬起头。
眼眶红了。
“云祁，他们真的在认真听我唱歌。”
云祁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住了。
“是啊。”他说，“他们真的很认真在听。”
“上万人，来听你唱歌，大家都说你唱得很好。”
“你小时候那个梦，现在实现了。”
奕燃把脸埋在他肩上。
云祁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轻轻抖。
他抱紧了一点。
“以后还会有。”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
“你会有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歌，更多的人来听你唱。”
“你信不信？”
沉默了一会儿。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用力点了点头。
————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云祁松开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下雨了。
很大的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场馆门口，还有一群人没走。
他们撑着伞，站在雨里，朝场馆的方向张望。
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拿着手幅，有人抱着花。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工作人员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
“还有粉丝在等你们。”他说，“想再见一面。”
云祁愣住了。
“这么大的雨……”
工作人员摇摇头。
“劝过了，不走。”
云祁转头看奕燃。
奕燃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雨幕。
看着那些站在雨里的人。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找负责人。”他说，“看能不能出去一下。”
“没用。”工作人员说，“主办方不让，安全责任太大。我们助理的账号已经发布消息让大家都回去了。”
但那些人还站在那里。
灯牌被雨水打湿了，手幅贴在身上，花被雨打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人走。
奕燃看着那片雨幕，眼眶又红了。
“他们……”他的声音很轻，“他们为了我们，站在这么大的雨里。”
“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云祁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他知道那种感觉。
那些人是真的喜欢他们，真的想再看一眼，愿意冒着雨等。
云祁看着奕燃的情绪又一次陷入低落。
他忽然开口。
“郝老师。”
奕燃抬起头。
“想不想去香港？”
奕燃被云祁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愣了。
“现在？”
“现在。”云祁看了时间说，“还能赶上晚班的船。”
他看着奕燃的眼睛。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迪士尼吗？我们现在去香港，明天一早去迪士尼。怎么样？”
这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奕燃笑了。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隔音门挡不住外面隐隐的声浪，还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还有人在唱歌。但那声音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云祁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心脏还在狂跳，肾上腺素还没退，手心里全是汗。
他转头看奕燃。
奕燃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也在喘。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云祁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热的，但还在微微颤着。
他握紧了他。
走廊尽头，工作人员在忙碌。
有人在收拾设备，有人在讨论明天的行程，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远远近近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云祁拉着奕燃，往休息室走。
推开门。
休息室里堆满了东西。
鲜花、海报、立牌、手写信，全都是粉丝送的礼物。
墙角那个立牌是他们的双人照，穿着舞台上的衣服，对视着笑。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把那两个人照得亮亮的。
云祁站着看那张照片。
在桌面的收纳箱里拿起一封信。
信封上手写着“云祁收”，字迹很稚嫩，像是个小姑娘写的。
他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
“云祁哥哥，最初注意你是在冬奥会的宣传片里，你纯真的笑容和坚定的步伐让我觉得这个男生真干净。不知不觉已经喜欢你三年了。不管你是在T台上，还是在屏幕里，或者是现在的舞台上，你都是光芒四射的，让人感到快乐和温暖。你要一直开心，一直发光。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落款画了一个冰淇淋，是他的粉丝。
云祁觉得心里的热意涌上了眼眶。
他抬起头，看奕燃。
奕燃站在另一个角落，也拿着一封信在看。
那封信厚一点，折得很整齐。
他低着头，看得很慢。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轮廓描得很柔和。
云祁站起来，走过去。
“写的什么？”
奕燃没说话。
他把信递给他。
云祁接过来看。
信很长，写满了两页纸。开头是“亲爱的普普”，后面写了很多——是一个妈妈粉，写她第一次看他的剧，是她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奕燃演的游书朗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她不断鼓励自己重新站起来，现在终于战胜了阴霾，这次赶到澳门来看他们的演唱会非常感动和珍惜，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值得骄傲。
最后一段写着：
“普普，你知道吗，你站在那里唱歌的时候，我好想哭。因为你看起来那么开心。那种开心是从内心透出来的，散发着光芒。我想，这就是追求梦想的样子吧，希望你能一直追着你的梦想生活！”
云祁看完，抬起头。
奕燃的眼泪已经滑落下来，云祁找了纸巾给他擦。
“云祁，你知道吗？”奕燃的声音有点哑。
“我想起一件事。”
云祁等着。
奕燃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
“我还小的时候……”他说，“小时候在家属院，院子里有一帮小孩。大家都是教师子女，那时候父母在学校都忙，我们每天放学就自己聚在院里玩。”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重新描摹久远的回忆。
“院门口有一个小台子。就是那种……水泥砌的，很矮，大概没到我膝盖那么高。当时在我们这帮小孩子眼中，它就是大舞台。”
他顿了顿。
“每天傍晚，我们就在那个台子上表演节目。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演小品。其实什么都不会，就是瞎闹。但那时候觉得特别开心。”
云祁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他眼里的那点光。
“那时候我想，”奕燃继续说，“要是长大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唱歌，一直有人看，一直有人给我鼓掌。”
他抬起头，看着云祁。
“后来长大了，觉得那只是小孩的梦。不现实，也不可能，就渐渐把这些藏在心底。”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
“但是这三天，在台上，听见那么多人和我们一起唱歌的时候……”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那个小台子，想起来那些小孩，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
他抬起头。
眼眶红了。
“云祁，他们真的在认真听我唱歌。”
云祁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住了。
“是啊。”他说，“他们真的很认真在听。”
“上万人，来听你唱歌，大家都说你唱得很好。”
“你小时候那个梦，现在实现了。”
奕燃把脸埋在他肩上。
云祁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轻轻抖。
他抱紧了一点。
“以后还会有。”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
“你会有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歌，更多的人来听你唱。”
“你信不信？”
沉默了一会儿。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用力点了点头。
————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云祁松开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下雨了。
很大的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场馆门口，还有一群人没走。
他们撑着伞，站在雨里，朝场馆的方向张望。
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拿着手幅，有人抱着花。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工作人员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
“还有粉丝在等你们。”他说，“想再见一面。”
云祁愣住了。
“这么大的雨……”
工作人员摇摇头。
“劝过了，不走。”
云祁转头看奕燃。
奕燃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雨幕。
看着那些站在雨里的人。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找负责人。”他说，“看能不能出去一下。”
“没用。”工作人员说，“主办方不让，安全责任太大。我们助理的账号已经发布消息让大家都回去了。”
但那些人还站在那里。
灯牌被雨水打湿了，手幅贴在身上，花被雨打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人走。
奕燃看着那片雨幕，眼眶又红了。
“他们……”他的声音很轻，“他们为了我们，站在这么大的雨里。”
“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云祁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他知道那种感觉。
那些人是真的喜欢他们，真的想再看一眼，愿意冒着雨等。
云祁看着奕燃的情绪又一次陷入低落。
他忽然开口。
“郝老师。”
奕燃抬起头。
“想不想去香港？”
奕燃被云祁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愣了。
“现在？”
“现在。”云祁看了时间说，“还能赶上晚班的船。”
他看着奕燃的眼睛。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迪士尼吗？我们现在去香港，明天一早去迪士尼。怎么样？”
这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奕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