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西湖偷闲
云祁第一次商务直播，品牌是杭州的西子美妆。
出发前他在奕燃家客厅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西达跟着他的脚步转了三圈，尾巴摇得欢快。
奕燃从厨房探出头：“你在干嘛？”
“背流程。”云祁停下来，表情严肃，“品牌方说会有互动环节，万一问我什么刁钻的问题……”
“问你什么？”
“比如……‘你最常用的护肤品是什么’？”
奕燃看着他：“那你如实答就好了。”
云祁卡了一下，然后挠头：“我说实话？你那个贵得要死的面霜我每次只能用——”
“云祁！”奕燃举着菜刀面向他，“咱们就说，对外还是要有点分寸。”
“懂——”云祁做手势把嘴封上。
当天下午，云祁和公司小团队直飞杭州萧山机场，奕燃陪同。
在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云祁望着窗外的西湖露出渴望的眼神。
“想去？”奕燃问。
云祁叹气：“算了，肯定很多私生，刚刚机场她们的手机都要怼到你脸上了，看着让人生气。”
奕燃笑着挠他下巴：“那我来想想办法吧，谁让我们云老师想要呢，我就宠宠他吧。”
第二天一早。
酒店房间，窗帘透进来一点点光。
云祁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他想起昨晚奕燃说的话：
“明天早上，我们去西湖。”
云祁当时呆愣了一下：“私生不是在蹲吗？”
“不被人发现，但该做的都没落下——”奕燃说，声音很轻，“这种偷感是最爽。”
云祁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郝老师，你这句话应该写进你的小作文里。”
想到这，房门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云祁开门和奕燃汇合。
两人帽子、口罩、深色衣服，全副武装。
云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旁边的奕燃，忍不住笑：“像两个贼。”
奕燃拉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偷什么的贼？”
云祁想了想：“偷时间的？”
奕燃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走吧。”
电梯里没有人。
走出酒店大门，杭州的清晨扑面而来。
有点凉，但不冷。
空气湿湿的，带着一点点植物的味道。
天还没完全亮，路灯还亮着，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云祁深吸一口气：“真好闻。”
奕燃走在他旁边，脚步不快不慢。
“江南的早上就是这样。”他说，“水汽重，草木多，闻起来比北京温柔。”
云祁侧脸看他：“你来过很多次？”
“拍戏来过几次。”奕燃顿了顿，“但没好好逛过西湖。”
“为什么？”
“没人陪。”
云祁凝住，然后伸手，扣住他的手。
掌心贴掌心。
“现在有了。”
奕燃手指动了动，扣紧了他的。
从酒店走过来，不到二十分钟。
西湖到了。
天边开始泛白，湖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远处的山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晕开的那一笔。
云祁站在湖边，看呆了。
“我靠……”
奕燃站在他旁边，笑意染上嘴角。
过了很久，他问云祁：“你还记得苏轼那首诗吗？”
云祁扭头看他：“郝老师，你问错人了，你就说是什么诗？”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奕燃看着湖面，声音很轻，“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云祁眨眨眼。
“所以那个品牌叫西子美妆，是因为这个？”
奕燃笑了：“对。”
云祁又看看湖面，看看远处的山，看看那层薄薄的雾。
“淡妆浓抹总相宜……”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然后忽然说，“郝老师，你念诗真好听。”
奕燃笑了一下。
“真的。”云祁认真地看着他，“你念诗的时候，声音特别……特别有味道。”
奕燃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走吧。”他说，“我们去断桥。”
断桥上没有人。
真的没有人。
两个人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湖面，看着保俶塔的影子，看着偶尔飞过的鸟。
云祁把口罩拉下来，深吸一口气。
“郝老师，你说那些私生现在在干嘛？”
奕燃想了想：“可能在酒店门口蹲着。”
“等我们出去？”
“嗯。”
“那他们得等很久。”
“嗯。”
云祁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种偷感，确实挺爽的。”
奕燃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开心吗？”
“开心。”云祁点头，然后又补充，“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开心。”
奕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湖风吹过来，水面一纹一纹漾开，像流动的绸缎。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你知道吗，”奕燃忽然开口，“我小时候读白居易的诗，有一句一直不懂。”
云祁：“哪句？”
“‘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奕燃顿了顿，“我当时想，一个湖而已，有什么勾留的。”
他看着湖面，目光很柔和。
“现在我懂了。”
云祁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奕燃转过头，看着云祁。
“勾留的不是湖。”他说，“是陪你一起看湖的人和当时看湖的心情。”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着湖水的气息。
过了几秒，云祁忽然凑过去，隔着口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郝老师。”
“嗯？”
“你这张嘴，真的，太会了。”
奕燃被他逗笑了。
“走了，”他说，“带你去苏堤。”
苏堤比断桥长，走起来要一会儿。
路上开始有人了——晨练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举着相机的拍客。
两个人把口罩拉好，混在人群里。
走得很慢。
因为想把时间留住。
因为这一刻，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在普通的早晨，走在杭城的苏堤上。
云祁忽然说：“郝老师，以后我们老了，也这样吧。”
“早起，散步，看湖。”云祁想了想，“养一只狗，养一只猫，住在有阳光的房子里。”
奕燃听着。
云祁看着他：“你不愿意？”
奕燃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按。
“愿意。”他说，“但现在还年轻，得先赚钱。”
云祁笑了：“那我下午好好直播。”
“嗯。”
“给咱俩赚养老钱。”
奕燃被他逗笑了。
湖面上有船划过，船夫的号子隐隐约约传过来。
阳光洒在湖面上，风吹过柳树，光秃秃的柳条轻轻摇晃。
真好。
回到酒店。
电梯里，云祁靠在他肩上。
“郝老师。”
“嗯？”
“下次我们去哪儿偷？”才刚刚离开，就已经想念了，西湖的早晨、苏堤的风。
“哪儿都行。”
“只要我们一起。”
云祁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
出发前他在奕燃家客厅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西达跟着他的脚步转了三圈，尾巴摇得欢快。
奕燃从厨房探出头：“你在干嘛？”
“背流程。”云祁停下来，表情严肃，“品牌方说会有互动环节，万一问我什么刁钻的问题……”
“问你什么？”
“比如……‘你最常用的护肤品是什么’？”
奕燃看着他：“那你如实答就好了。”
云祁卡了一下，然后挠头：“我说实话？你那个贵得要死的面霜我每次只能用——”
“云祁！”奕燃举着菜刀面向他，“咱们就说，对外还是要有点分寸。”
“懂——”云祁做手势把嘴封上。
当天下午，云祁和公司小团队直飞杭州萧山机场，奕燃陪同。
在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云祁望着窗外的西湖露出渴望的眼神。
“想去？”奕燃问。
云祁叹气：“算了，肯定很多私生，刚刚机场她们的手机都要怼到你脸上了，看着让人生气。”
奕燃笑着挠他下巴：“那我来想想办法吧，谁让我们云老师想要呢，我就宠宠他吧。”
第二天一早。
酒店房间，窗帘透进来一点点光。
云祁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他想起昨晚奕燃说的话：
“明天早上，我们去西湖。”
云祁当时呆愣了一下：“私生不是在蹲吗？”
“不被人发现，但该做的都没落下——”奕燃说，声音很轻，“这种偷感是最爽。”
云祁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郝老师，你这句话应该写进你的小作文里。”
想到这，房门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云祁开门和奕燃汇合。
两人帽子、口罩、深色衣服，全副武装。
云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旁边的奕燃，忍不住笑：“像两个贼。”
奕燃拉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偷什么的贼？”
云祁想了想：“偷时间的？”
奕燃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走吧。”
电梯里没有人。
走出酒店大门，杭州的清晨扑面而来。
有点凉，但不冷。
空气湿湿的，带着一点点植物的味道。
天还没完全亮，路灯还亮着，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云祁深吸一口气：“真好闻。”
奕燃走在他旁边，脚步不快不慢。
“江南的早上就是这样。”他说，“水汽重，草木多，闻起来比北京温柔。”
云祁侧脸看他：“你来过很多次？”
“拍戏来过几次。”奕燃顿了顿，“但没好好逛过西湖。”
“为什么？”
“没人陪。”
云祁凝住，然后伸手，扣住他的手。
掌心贴掌心。
“现在有了。”
奕燃手指动了动，扣紧了他的。
从酒店走过来，不到二十分钟。
西湖到了。
天边开始泛白，湖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远处的山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晕开的那一笔。
云祁站在湖边，看呆了。
“我靠……”
奕燃站在他旁边，笑意染上嘴角。
过了很久，他问云祁：“你还记得苏轼那首诗吗？”
云祁扭头看他：“郝老师，你问错人了，你就说是什么诗？”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奕燃看着湖面，声音很轻，“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云祁眨眨眼。
“所以那个品牌叫西子美妆，是因为这个？”
奕燃笑了：“对。”
云祁又看看湖面，看看远处的山，看看那层薄薄的雾。
“淡妆浓抹总相宜……”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然后忽然说，“郝老师，你念诗真好听。”
奕燃笑了一下。
“真的。”云祁认真地看着他，“你念诗的时候，声音特别……特别有味道。”
奕燃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走吧。”他说，“我们去断桥。”
断桥上没有人。
真的没有人。
两个人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湖面，看着保俶塔的影子，看着偶尔飞过的鸟。
云祁把口罩拉下来，深吸一口气。
“郝老师，你说那些私生现在在干嘛？”
奕燃想了想：“可能在酒店门口蹲着。”
“等我们出去？”
“嗯。”
“那他们得等很久。”
“嗯。”
云祁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种偷感，确实挺爽的。”
奕燃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开心吗？”
“开心。”云祁点头，然后又补充，“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开心。”
奕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湖风吹过来，水面一纹一纹漾开，像流动的绸缎。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你知道吗，”奕燃忽然开口，“我小时候读白居易的诗，有一句一直不懂。”
云祁：“哪句？”
“‘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奕燃顿了顿，“我当时想，一个湖而已，有什么勾留的。”
他看着湖面，目光很柔和。
“现在我懂了。”
云祁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奕燃转过头，看着云祁。
“勾留的不是湖。”他说，“是陪你一起看湖的人和当时看湖的心情。”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着湖水的气息。
过了几秒，云祁忽然凑过去，隔着口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郝老师。”
“嗯？”
“你这张嘴，真的，太会了。”
奕燃被他逗笑了。
“走了，”他说，“带你去苏堤。”
苏堤比断桥长，走起来要一会儿。
路上开始有人了——晨练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举着相机的拍客。
两个人把口罩拉好，混在人群里。
走得很慢。
因为想把时间留住。
因为这一刻，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在普通的早晨，走在杭城的苏堤上。
云祁忽然说：“郝老师，以后我们老了，也这样吧。”
“早起，散步，看湖。”云祁想了想，“养一只狗，养一只猫，住在有阳光的房子里。”
奕燃听着。
云祁看着他：“你不愿意？”
奕燃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按。
“愿意。”他说，“但现在还年轻，得先赚钱。”
云祁笑了：“那我下午好好直播。”
“嗯。”
“给咱俩赚养老钱。”
奕燃被他逗笑了。
湖面上有船划过，船夫的号子隐隐约约传过来。
阳光洒在湖面上，风吹过柳树，光秃秃的柳条轻轻摇晃。
真好。
回到酒店。
电梯里，云祁靠在他肩上。
“郝老师。”
“嗯？”
“下次我们去哪儿偷？”才刚刚离开，就已经想念了，西湖的早晨、苏堤的风。
“哪儿都行。”
“只要我们一起。”
云祁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