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圣坛之下
婚礼戏定在曼谷郊外的圣玫瑰教堂。
一座真正有百年历史的老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和白色外墙，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剧组提前拿到了拍摄许可，但只能在闭馆期间拍摄。
云祁凌晨四点就被叫起来化妆。
他坐在化妆车里，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脑子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云老师，喝点咖啡。”助理小杨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化妆师正在给他弄头发，手里的发胶喷个不停。
“今天要帅。”化妆师说，“婚礼戏，这辈子第一次。”
云祁笑了。
“对，”他说，“一辈子就一次。”
化完妆，换上那身白色的燕尾服。
修身的剪裁，挺括的肩线，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云祁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这是樊霄。
也是他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静静地待在那儿。
等会儿拍戏的时候，要换成道具戒指。
但他还不想摘。
他转了一下戒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云老师，该去教堂了。”小杨在外面喊。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教堂里，灯光组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暖黄色的光从穹顶洒下来，落在那些古老的木质长椅上，落在铺满玫瑰花瓣的通道上，落在圣坛前那对白色蜡烛上。
欧凯站在圣坛前面，拿着对讲机。
“斯坦尼康走一遍路线，先从门口进来，沿着过道推……推到圣坛前面。对，慢一点，稳一点。”
摄像师扛着机器，缓缓往前走。
轨道已经铺好了，过道两侧摆满了白色的鲜花。
但云祁看不见这些。
他只看见一个人。
奕燃站在圣坛前，背对着他。
他也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剪裁比他身上这套更柔和一些。
腰线收得很漂亮，肩线流畅，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白色雕塑。
阳光还没有照进来，但云祁觉得，他已经看见光了。
“云老师，就位了。”副导演在旁边轻声提醒。
云祁点点头，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站在通道的入口，面对着圣坛的方向。
欧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准备！斯坦尼康准备！跟拍轨道检查！好，开拍！”
钟声响起。
云祁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他沿着铺满玫瑰花瓣的通道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走过一排排空着的长椅，施力华、卢铮，还有那些群众演员会坐在那里，扮演樊霄和游书朗的亲朋好友。
但此刻，仿佛这里只有他。
只有他，和圣坛前那个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
他走到圣坛前，停下来。
奕燃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身白色燕尾服照得微微发光。
云祁看着奕燃。
那双眼睛今天格外亮，里面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脸。
他忽然有点恍然。
这是在拍戏吗？
还是……
“今天，”神父的声音响起，“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樊霄和游书朗的婚礼。”
云祁回过神。
他看着神父，听着那些他背了无数遍的誓词。
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樊霄，”神父转向他，“你愿意和游书朗结为伴侣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云祁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奕燃。
看着那双眼睛。
“我愿意。”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神父转向奕燃。
“游书朗，你愿意和樊霄结为伴侣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奕燃看着云祁。
“我愿意。”他说。
云祁的眼眶忽然热了。
神父微笑着点头。
“请交换戒指。”
不是他们的素圈，是剧组准备的道具——两枚铂金对戒，简单，庄重。
他把戒指套进奕燃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奕燃也拿起另一枚，套进他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彩绘玻璃落下的光斑里，泛着温润的光。
云祁觉得有什么东西，也在心里落定了。
“现在，”神父说，“你可以亲吻你的伴侣了。”
云祁上前一步。
他伸手，捧住奕燃的脸。
那张脸在烛光里，白得近乎透明。
他低头，吻下去。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水底下，有暗流在涌动。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施力华他们在起哄，群众演员也在笑。
但云祁听不见这些。
他只感觉到那个人的嘴唇，温热的，柔软的，微微颤着的。
还有那个人环在他腰上的手，轻轻的，收紧的。
他吻了很久。
欧凯没有喊停，他自己也不想停。
终于，他松开他。
他看着奕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他自己的眼眶也热了。
“咔。”欧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点笑意，“过了。”
掌声更响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里带着泪。
————
教堂婚礼戏拍完，已经是下午。
接下来是婚宴戏——在附近酒店的后花园里，摆满了长桌和鲜花，施力华他们在里面闹腾，樊霄和游书朗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这场戏拍了三遍。
第一遍，云祁演得太兴奋，欧凯说“不像被灌酒，像自己抢着喝”。
第二遍，他演得太蔫，欧凯说“不像喝多了，像困了”。
第三遍，他找到了状态，微醺的状态，眼神涣散一点，脚步飘一点，但还在努力保持清醒。
欧凯喊过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
“好，休息二十分钟，准备最后一场。”
云祁坐在花园角落的椅子上，仰头看天。
天边开始染上淡淡的金色。
“累吗？”
奕燃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水。
云祁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行。”他说，“你呢？”
奕燃摇摇头。
云祁侧过脸看他。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那道轮廓描得很柔和。
他忽然想起刚才婚礼上，他吻他的时候。
那个吻，是樊霄吻游书朗。
还是云祁吻奕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停。
“云祁，”奕燃忽然开口，“最后一场戏，知道怎么演吗？”
云祁回过神。
最后一场戏。
剧本里，樊霄和游书朗在婚宴后有一段单独的戏，是樊霄迫不及待想和游书朗共度春宵，但宾客还没散，他只能拉着游书朗躲进花园后面的小树林里。
那里有吻，有拥抱，有樊霄的急切，有游书朗的默许。
但云祁知道，欧凯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他想要那种“急色”。
那种新婚之夜、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了的急色。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知道。”他说，“本色出演。”
奕燃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
一座真正有百年历史的老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和白色外墙，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剧组提前拿到了拍摄许可，但只能在闭馆期间拍摄。
云祁凌晨四点就被叫起来化妆。
他坐在化妆车里，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脑子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云老师，喝点咖啡。”助理小杨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化妆师正在给他弄头发，手里的发胶喷个不停。
“今天要帅。”化妆师说，“婚礼戏，这辈子第一次。”
云祁笑了。
“对，”他说，“一辈子就一次。”
化完妆，换上那身白色的燕尾服。
修身的剪裁，挺括的肩线，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云祁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这是樊霄。
也是他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静静地待在那儿。
等会儿拍戏的时候，要换成道具戒指。
但他还不想摘。
他转了一下戒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云老师，该去教堂了。”小杨在外面喊。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教堂里，灯光组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暖黄色的光从穹顶洒下来，落在那些古老的木质长椅上，落在铺满玫瑰花瓣的通道上，落在圣坛前那对白色蜡烛上。
欧凯站在圣坛前面，拿着对讲机。
“斯坦尼康走一遍路线，先从门口进来，沿着过道推……推到圣坛前面。对，慢一点，稳一点。”
摄像师扛着机器，缓缓往前走。
轨道已经铺好了，过道两侧摆满了白色的鲜花。
但云祁看不见这些。
他只看见一个人。
奕燃站在圣坛前，背对着他。
他也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剪裁比他身上这套更柔和一些。
腰线收得很漂亮，肩线流畅，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白色雕塑。
阳光还没有照进来，但云祁觉得，他已经看见光了。
“云老师，就位了。”副导演在旁边轻声提醒。
云祁点点头，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站在通道的入口，面对着圣坛的方向。
欧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准备！斯坦尼康准备！跟拍轨道检查！好，开拍！”
钟声响起。
云祁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他沿着铺满玫瑰花瓣的通道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走过一排排空着的长椅，施力华、卢铮，还有那些群众演员会坐在那里，扮演樊霄和游书朗的亲朋好友。
但此刻，仿佛这里只有他。
只有他，和圣坛前那个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
他走到圣坛前，停下来。
奕燃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身白色燕尾服照得微微发光。
云祁看着奕燃。
那双眼睛今天格外亮，里面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脸。
他忽然有点恍然。
这是在拍戏吗？
还是……
“今天，”神父的声音响起，“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樊霄和游书朗的婚礼。”
云祁回过神。
他看着神父，听着那些他背了无数遍的誓词。
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樊霄，”神父转向他，“你愿意和游书朗结为伴侣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云祁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奕燃。
看着那双眼睛。
“我愿意。”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神父转向奕燃。
“游书朗，你愿意和樊霄结为伴侣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奕燃看着云祁。
“我愿意。”他说。
云祁的眼眶忽然热了。
神父微笑着点头。
“请交换戒指。”
不是他们的素圈，是剧组准备的道具——两枚铂金对戒，简单，庄重。
他把戒指套进奕燃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奕燃也拿起另一枚，套进他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彩绘玻璃落下的光斑里，泛着温润的光。
云祁觉得有什么东西，也在心里落定了。
“现在，”神父说，“你可以亲吻你的伴侣了。”
云祁上前一步。
他伸手，捧住奕燃的脸。
那张脸在烛光里，白得近乎透明。
他低头，吻下去。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水底下，有暗流在涌动。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施力华他们在起哄，群众演员也在笑。
但云祁听不见这些。
他只感觉到那个人的嘴唇，温热的，柔软的，微微颤着的。
还有那个人环在他腰上的手，轻轻的，收紧的。
他吻了很久。
欧凯没有喊停，他自己也不想停。
终于，他松开他。
他看着奕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他自己的眼眶也热了。
“咔。”欧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点笑意，“过了。”
掌声更响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里带着泪。
————
教堂婚礼戏拍完，已经是下午。
接下来是婚宴戏——在附近酒店的后花园里，摆满了长桌和鲜花，施力华他们在里面闹腾，樊霄和游书朗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这场戏拍了三遍。
第一遍，云祁演得太兴奋，欧凯说“不像被灌酒，像自己抢着喝”。
第二遍，他演得太蔫，欧凯说“不像喝多了，像困了”。
第三遍，他找到了状态，微醺的状态，眼神涣散一点，脚步飘一点，但还在努力保持清醒。
欧凯喊过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
“好，休息二十分钟，准备最后一场。”
云祁坐在花园角落的椅子上，仰头看天。
天边开始染上淡淡的金色。
“累吗？”
奕燃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水。
云祁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行。”他说，“你呢？”
奕燃摇摇头。
云祁侧过脸看他。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那道轮廓描得很柔和。
他忽然想起刚才婚礼上，他吻他的时候。
那个吻，是樊霄吻游书朗。
还是云祁吻奕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停。
“云祁，”奕燃忽然开口，“最后一场戏，知道怎么演吗？”
云祁回过神。
最后一场戏。
剧本里，樊霄和游书朗在婚宴后有一段单独的戏，是樊霄迫不及待想和游书朗共度春宵，但宾客还没散，他只能拉着游书朗躲进花园后面的小树林里。
那里有吻，有拥抱，有樊霄的急切，有游书朗的默许。
但云祁知道，欧凯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他想要那种“急色”。
那种新婚之夜、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了的急色。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知道。”他说，“本色出演。”
奕燃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