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朝堂风波
那一日，萧珩记得很清楚——腊月十九，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又没下下来。他坐在别院的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一页。他看不进去，从早上起来就心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窗外的风很大，吹得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枝丫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哭。他放下书，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站了一会儿，又关上窗，走回书案前坐下。
那个侍从端茶进来的时候，他叫住了他。“督主今日去上朝了吗？”侍从低着头。“回主子，去了。”萧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没有喝。他看着茶盏里浮着的茶叶，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魏无双每日都去上朝，每日都回来，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从来没有出过事。可今日不一样，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只是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此刻的朝堂上，正在发生什么。
朝堂上，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魏无双站在御阶之下，穿着那身玄色的官服，玉带束腰，官帽端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样。可他的眼睛不是平的，那里面有风暴，在酝酿，在翻涌。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言官，手里捧着一本奏折，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可他还是念出来了。“臣弹劾九千岁魏无双，私藏废太子萧珩于府中，意图不轨，请陛下严惩！”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偷偷看魏无双，有人在窃窃私语。魏无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目光落在那言官身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可那言官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奏折，脸色很难看。他看着魏无双，看了很久。“九千岁，可有此事？”
魏无双抬起头，看着皇帝。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臣府中确实住着一位楚公子，但他不是废太子。废太子萧珩早已死在押解途中，这是朝中皆知的事。”
那言官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臣有证据！臣找到了当年押解萧珩的官兵，他们可以作证，萧珩并未死在途中，而是被九千岁藏匿！”
魏无双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可那笑里藏着的东西，让那言官浑身一僵。“证据？”魏无双的声音很平，很淡，“本督也有证据。”
他从袖中抽出几封信，扔在那言官面前。信纸散落在地上，墨迹清晰，上面写着那言官与敌国往来的密信，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那言官看着那些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这……这是假的！臣没有！臣冤枉！”
魏无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个死人。“冤枉？要不要本督把与你接头的人也带上来？”
那言官瘫在地上，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自己完了。那些信是真的，他确实与敌国有往来，可那是在魏无双的逼迫下——不，他没有被逼迫，他是自愿的。他恨魏无双，恨他权倾朝野，恨他独断专行，恨他把持朝政。他想扳倒他，所以才与敌国勾结，想借废太子的事给他致命一击。可他没想到，魏无双早就知道了，早就布好了网，等着他自己钻进来。
皇帝看着那些信，脸色铁青。他拿起一本，看了一遍，又拿起另一本，看了一遍。然后他把那些信摔在案上，怒道：“来人！把这个叛国贼拿下！”
侍卫冲上来，将那言官按在地上。那言官挣扎着，嘶喊着：“陛下！臣冤枉！臣是被陷害的！九千岁他——”他的嘴被堵住了，被拖了下去。朝堂上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旗帜的声音。
魏无双站在那里，看着那言官被拖走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扫视群臣。那些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在寂静的朝堂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想动本督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
没有人敢说话。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魏无双，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挥了挥手。“退朝。”
魏无双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和平时一样。可他的心不是平的，他在想那个人，想那个人在别院里等着他，想那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那个人会不会害怕。他加快脚步，走出宫门，登上马车。“回府。”他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在想怎么跟那个人说，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告诉他，他会担心。不告诉他，他早晚也会知道。他想了很久，马车停了。他掀开车帘，走下来，走进别院。
萧珩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灯，没有点。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魏无双站在门口。他站起来，走到那个人面前。他看着那张脸，那张和平时一样平静的脸，可他知道不一样了。那人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脸。“怎么了？”
魏无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萧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出事了，那个人不想让他知道，可他感觉到了。
“有人弹劾本督私藏废太子。”魏无双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很低，很轻。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攥紧了那人的衣襟，指节泛白。他想起那些日子，那些被关在暗室里的日子，那些不敢见人的日子，那些怕被人发现的日子。他以为那些都过去了，可它们没有。它们一直都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会落下来。他怕，怕得要命。可他不能怕，这个人已经够累了，他不能再让他担心。他深吸一口气，从魏无双怀里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然后呢？”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里那一丝恐惧。他知道这人在怕，可他在忍着。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本督反告他通敌叛国，他已经被抓了。”
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没事？”
魏无双看着他。“本督没事。”
萧珩的眼泪涌上来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流着，把那人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他扑进那人怀里，抱得很紧，紧得魏无双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那人的胸口传出来。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轻轻拍着那人的背，一下，又一下。“没事，有本督在。”
萧珩没有说话。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那心跳从快变慢，从乱变稳。他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有他在，就没事。他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怕。
那天晚上，魏无双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珩。萧珩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他听到那言官被拖下去的时候，手紧了一下。魏无双感觉到了，握住他的手。“怕了？”萧珩摇了摇头。“不怕。有你。”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他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本督不能保证每次都毫发无损，但本督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萧珩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我知道。你也不会让自己受伤，对不对？”
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对。”
萧珩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那就好。”
那天夜里，萧珩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言官跪在朝堂上，指着魏无双说“他私藏废太子”。魏无双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说“本督没有”。萧珩想冲上去说“我就是萧珩，你们抓我吧”，可他动不了，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魏无双一个人扛着。他醒了，浑身冷汗。魏无双还在睡，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梦。
那个侍从端茶进来的时候，他叫住了他。“督主今日去上朝了吗？”侍从低着头。“回主子，去了。”萧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没有喝。他看着茶盏里浮着的茶叶，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魏无双每日都去上朝，每日都回来，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从来没有出过事。可今日不一样，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只是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此刻的朝堂上，正在发生什么。
朝堂上，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魏无双站在御阶之下，穿着那身玄色的官服，玉带束腰，官帽端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样。可他的眼睛不是平的，那里面有风暴，在酝酿，在翻涌。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言官，手里捧着一本奏折，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可他还是念出来了。“臣弹劾九千岁魏无双，私藏废太子萧珩于府中，意图不轨，请陛下严惩！”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偷偷看魏无双，有人在窃窃私语。魏无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目光落在那言官身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可那言官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奏折，脸色很难看。他看着魏无双，看了很久。“九千岁，可有此事？”
魏无双抬起头，看着皇帝。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臣府中确实住着一位楚公子，但他不是废太子。废太子萧珩早已死在押解途中，这是朝中皆知的事。”
那言官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臣有证据！臣找到了当年押解萧珩的官兵，他们可以作证，萧珩并未死在途中，而是被九千岁藏匿！”
魏无双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可那笑里藏着的东西，让那言官浑身一僵。“证据？”魏无双的声音很平，很淡，“本督也有证据。”
他从袖中抽出几封信，扔在那言官面前。信纸散落在地上，墨迹清晰，上面写着那言官与敌国往来的密信，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那言官看着那些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这……这是假的！臣没有！臣冤枉！”
魏无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个死人。“冤枉？要不要本督把与你接头的人也带上来？”
那言官瘫在地上，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自己完了。那些信是真的，他确实与敌国有往来，可那是在魏无双的逼迫下——不，他没有被逼迫，他是自愿的。他恨魏无双，恨他权倾朝野，恨他独断专行，恨他把持朝政。他想扳倒他，所以才与敌国勾结，想借废太子的事给他致命一击。可他没想到，魏无双早就知道了，早就布好了网，等着他自己钻进来。
皇帝看着那些信，脸色铁青。他拿起一本，看了一遍，又拿起另一本，看了一遍。然后他把那些信摔在案上，怒道：“来人！把这个叛国贼拿下！”
侍卫冲上来，将那言官按在地上。那言官挣扎着，嘶喊着：“陛下！臣冤枉！臣是被陷害的！九千岁他——”他的嘴被堵住了，被拖了下去。朝堂上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旗帜的声音。
魏无双站在那里，看着那言官被拖走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扫视群臣。那些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在寂静的朝堂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想动本督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
没有人敢说话。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魏无双，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挥了挥手。“退朝。”
魏无双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和平时一样。可他的心不是平的，他在想那个人，想那个人在别院里等着他，想那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那个人会不会害怕。他加快脚步，走出宫门，登上马车。“回府。”他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在想怎么跟那个人说，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告诉他，他会担心。不告诉他，他早晚也会知道。他想了很久，马车停了。他掀开车帘，走下来，走进别院。
萧珩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灯，没有点。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魏无双站在门口。他站起来，走到那个人面前。他看着那张脸，那张和平时一样平静的脸，可他知道不一样了。那人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脸。“怎么了？”
魏无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萧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出事了，那个人不想让他知道，可他感觉到了。
“有人弹劾本督私藏废太子。”魏无双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很低，很轻。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攥紧了那人的衣襟，指节泛白。他想起那些日子，那些被关在暗室里的日子，那些不敢见人的日子，那些怕被人发现的日子。他以为那些都过去了，可它们没有。它们一直都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会落下来。他怕，怕得要命。可他不能怕，这个人已经够累了，他不能再让他担心。他深吸一口气，从魏无双怀里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然后呢？”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里那一丝恐惧。他知道这人在怕，可他在忍着。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本督反告他通敌叛国，他已经被抓了。”
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没事？”
魏无双看着他。“本督没事。”
萧珩的眼泪涌上来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流着，把那人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他扑进那人怀里，抱得很紧，紧得魏无双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那人的胸口传出来。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轻轻拍着那人的背，一下，又一下。“没事，有本督在。”
萧珩没有说话。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那心跳从快变慢，从乱变稳。他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有他在，就没事。他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怕。
那天晚上，魏无双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珩。萧珩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他听到那言官被拖下去的时候，手紧了一下。魏无双感觉到了，握住他的手。“怕了？”萧珩摇了摇头。“不怕。有你。”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他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本督不能保证每次都毫发无损，但本督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萧珩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我知道。你也不会让自己受伤，对不对？”
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对。”
萧珩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那就好。”
那天夜里，萧珩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言官跪在朝堂上，指着魏无双说“他私藏废太子”。魏无双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说“本督没有”。萧珩想冲上去说“我就是萧珩，你们抓我吧”，可他动不了，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魏无双一个人扛着。他醒了，浑身冷汗。魏无双还在睡，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