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冰释前嫌
魏无双说“本督会查”之后，萧珩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他以为那个人会像以前一样，把那些造谣的人揪出来，打一顿，赶出去，或者更狠一些，让他们永远闭嘴。他不在乎那些人会怎样，他只在乎那个人不要再生他的气。他已经不难受了，那些谣言，那些婚约，那些贵女，他不想再想了。他只想和那个人好好过日子，每天等他回来，给他做饭，陪他说话，靠在他怀里睡觉。
可魏无双没有让这件事过去。他查了三天，查到了那个太监的来历——是太后余党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专门负责散布谣言，离间他和萧珩。他把那个太监处置了，可他没有停下来。他回了老家一趟。萧珩不知道他回去了，只知道他有一天没有回来，只派暗卫送了一封信，说“有事处理，明日便归”。萧珩看着那封信，心里有些不安，可他没问。那个人说有事，就是有事；说明日便归，就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傍晚，魏无双回来了。他的脸上有些疲惫，眼底有血丝，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很旧，布料已经发黄，边角都磨毛了。他把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萧珩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看着那些发黄的布料，看着里面露出来的纸页。
是信。很多封信，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魏无双拿起最上面的一封，递给萧珩。“这是本督父亲写给沈家的。那时候本督还没出生，两家大人喝酒时说的一句戏言——‘若你家生女，我家生男，就结为亲家。’”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沈家生了女儿，本督也出生了。可本督三岁的时候，父亲就病故了。那门亲事再也没有人提过。”他又拿起一封。“这是沈家老爷写给本督母亲的。本督母亲去世后，沈家曾来信，说愿意接本督过去，当亲生儿子养。本督母亲临终前拒绝了，她说本督是魏家的血脉，不能改姓。”他的声音有些哑。“再后来，本督被送进了宫。那门亲事，就彻底作罢了。”
萧珩捧着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端庄，有的随意。他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贤弟”“贤嫂”“世侄”的称呼，看着那些“儿女亲家”“戏言”“作罢”的字眼。他的手在抖，信纸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谣言——“九千岁当年曾与一位贵女有过婚约，那女子等了他好几年。”他以为是真的，以为那个人差点娶了别人，以为那个人在遇见他之前，差点不属于他。他难受了那么久，哭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原来只是一句戏言，一句两家大人喝酒时的戏言，从来没有人当真，从来没有人等过他。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委屈，是羞愧。
他把信放下，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他伸出手，轻轻托起萧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羞愧，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叹出来了。
“本督若真要娶亲，何必等到现在？”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无奈和心疼。
萧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扑进魏无双怀里，抱得很紧，紧得魏无双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他靠在那人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生气，在心疼，在无奈。他靠在那人怀里，哭着，声音闷闷的。
“以后我再也不听信谣言了。”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很重。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轻轻拍着萧珩的背，一下，又一下。“记住，你只能信本督。”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七个字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泪，有羞愧，还有坚定。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记住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眼泪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以后，不许再一个人躲着哭。”萧珩点了点头。“好。”魏无双看着他。“也不许不理本督。”萧珩又点了点头。“好。”魏无双看着他。“更不许不信本督。”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我不会了。”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坚定的眼睛。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本督信你。”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那封信一封一封地看完了。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读一本很厚的书。那些信里没有情话，没有山盟海誓，只有长辈之间的寒暄、问候、客套。可他从那些字里行间读出了一个人的一生——出生，丧父，丧母，被送进宫，做太监，做东厂提督，做九千岁。他读出了他的孤独，他的坚韧，他的不为人知的柔软。他把那些信叠好，放回布包里，把布包系好，还给魏无双。“你留着。”魏无双接过布包，放进怀里。“本督会一直留着。”
萧珩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已经开始落的花瓣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你以后，要是有不开心的事，也要告诉我。”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疲惫。“你骗人。你每天都有不开心的事，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的，陛下的。你只是不说。”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本督习惯了。”萧珩握住他的手。“那你以后不要习惯了。你告诉我，我陪你。”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认真的眼睛。他笑了，很轻，很淡，可那笑里有光。“好。”
可魏无双没有让这件事过去。他查了三天，查到了那个太监的来历——是太后余党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专门负责散布谣言，离间他和萧珩。他把那个太监处置了，可他没有停下来。他回了老家一趟。萧珩不知道他回去了，只知道他有一天没有回来，只派暗卫送了一封信，说“有事处理，明日便归”。萧珩看着那封信，心里有些不安，可他没问。那个人说有事，就是有事；说明日便归，就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傍晚，魏无双回来了。他的脸上有些疲惫，眼底有血丝，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很旧，布料已经发黄，边角都磨毛了。他把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萧珩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看着那些发黄的布料，看着里面露出来的纸页。
是信。很多封信，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魏无双拿起最上面的一封，递给萧珩。“这是本督父亲写给沈家的。那时候本督还没出生，两家大人喝酒时说的一句戏言——‘若你家生女，我家生男，就结为亲家。’”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沈家生了女儿，本督也出生了。可本督三岁的时候，父亲就病故了。那门亲事再也没有人提过。”他又拿起一封。“这是沈家老爷写给本督母亲的。本督母亲去世后，沈家曾来信，说愿意接本督过去，当亲生儿子养。本督母亲临终前拒绝了，她说本督是魏家的血脉，不能改姓。”他的声音有些哑。“再后来，本督被送进了宫。那门亲事，就彻底作罢了。”
萧珩捧着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端庄，有的随意。他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贤弟”“贤嫂”“世侄”的称呼，看着那些“儿女亲家”“戏言”“作罢”的字眼。他的手在抖，信纸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谣言——“九千岁当年曾与一位贵女有过婚约，那女子等了他好几年。”他以为是真的，以为那个人差点娶了别人，以为那个人在遇见他之前，差点不属于他。他难受了那么久，哭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原来只是一句戏言，一句两家大人喝酒时的戏言，从来没有人当真，从来没有人等过他。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委屈，是羞愧。
他把信放下，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他伸出手，轻轻托起萧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羞愧，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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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督若真要娶亲，何必等到现在？”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无奈和心疼。
萧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扑进魏无双怀里，抱得很紧，紧得魏无双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他靠在那人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生气，在心疼，在无奈。他靠在那人怀里，哭着，声音闷闷的。
“以后我再也不听信谣言了。”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很重。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轻轻拍着萧珩的背，一下，又一下。“记住，你只能信本督。”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七个字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泪，有羞愧，还有坚定。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记住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眼泪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以后，不许再一个人躲着哭。”萧珩点了点头。“好。”魏无双看着他。“也不许不理本督。”萧珩又点了点头。“好。”魏无双看着他。“更不许不信本督。”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我不会了。”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坚定的眼睛。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本督信你。”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那封信一封一封地看完了。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读一本很厚的书。那些信里没有情话，没有山盟海誓，只有长辈之间的寒暄、问候、客套。可他从那些字里行间读出了一个人的一生——出生，丧父，丧母，被送进宫，做太监，做东厂提督，做九千岁。他读出了他的孤独，他的坚韧，他的不为人知的柔软。他把那些信叠好，放回布包里，把布包系好，还给魏无双。“你留着。”魏无双接过布包，放进怀里。“本督会一直留着。”
萧珩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已经开始落的花瓣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你以后，要是有不开心的事，也要告诉我。”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疲惫。“你骗人。你每天都有不开心的事，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的，陛下的。你只是不说。”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本督习惯了。”萧珩握住他的手。“那你以后不要习惯了。你告诉我，我陪你。”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认真的眼睛。他笑了，很轻，很淡，可那笑里有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