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戚可欣回到家后魂不守舍的, 总想把时间快进到面试环节。

接下来没课,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

丁莎莎:【老板好。我是丁莎莎。请问面试时间是?】

戚可欣看着手机屏幕上方的11:50,回道:【12:25。你那边可以吗?】

丁莎莎:【可以。】

五分钟后, 消息框弹出一条信息。是丁莎莎发来的,

【老板你好。我在11号桌。进门左手边靠窗最里边那一个位置。】

【肯德基店内.jpg】

看得戚可欣有些饿了。

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往车库走。

尚城夏末气温断崖降, 仿佛跨过秋天,直接来到寒冷的冬初。

她今天没骑摩托,开了那张游艇车出门。行驶在大学城内, 成了全场的焦点, 大家举起手机纷纷拍照。让她很不舒服。

驶到肯德基店前,路上的行人用视线将她包围。

她不想下车了。

戚可欣:【帮我带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想到丁莎莎没钱, 把消息撤了。又重发一条, 【出来门口。】

丁莎莎:【出来了。老板你在哪。】

戚可欣透过车窗看着她按了声喇叭, 丁莎莎注意到便走了过来。

“上车。”

丁莎莎本能有些抗拒,但看到车里的女人后, 便安心的上了车。

她坐在后排,有些拘谨。头低低的。

戚可欣掠过中央后视镜中的脸, 嘴角缓缓上扬又下拉。

“做过吗?”

放在腿上的手一紧, “没有。”

她知道两百万不是轻松就能拿到手的。必须得付出些什么。

还好是个女人。

很快,车驶入锦华丽宫, 在车库停下。

“下车。”

“好。”

她跟着戚可欣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一路上头都没敢抬一下。

戚可欣在独座沙发上落座, 翘起二郎腿打量着眼前低着头的人。

她又不吃人, 有那么害怕吗?

“抬头。”

丁莎莎低眉顺眼的抬起头,对上戚可欣的眸子, 整个人像石像似的僵立在那。

那是她的学生。帮她一起将主机门扶正的学生。

想到这人的正义援助, 不免心头一阵暖意。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和谐。

保姆也只是简单的保姆吧。

“资料给我。”戚可欣有些不满, 脸上露出锐色。

老板不喜欢被动的下属。

丁莎莎将她的履历双手呈给戚可欣。

“坐。”她接下履历,认真翻阅。眉头紧蹙。

丁莎莎,25岁,未婚,汉硕。实习经历只有尚大附中那一段。

原来丁莎莎不是尚大附中的老师,她只是来实习的一名大学生。实习期也才一个月。一个月差几天,就把她活活气死。

握着履历的手在纸张上留下明显的褶皱。

实习期结束后,考研,考上后因成绩优异,表现突出,毕业那年被留在尚城大学当老师。

也就是今年。

大学生不比小学生好欺负,所以才用温柔、善良、美丽的表象充做自己的宝护色,以便掩饰自己的本性吧?

活脱脱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她才不上当。

丁莎莎不配再继续当老师了。

“可以。但是要把之前的工作辞了。我不喜欢麻烦。”

“好。”

她缺钱,万事都会答应的。

戚可欣将自己拟的合同递到丁莎莎手中,合同上的条款内容只写了听话两个字。

丁莎莎看着不规范的合同,提醒道:“这份合同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

戚可欣脸上噙着笑,两百万的支票放在桌上,“我就是效力。”

那双幽暗的黑眸发出警示:敢违约,我会用尽资源人脉让你受尽苦头的。

丁莎莎本能一哆嗦,视线快速从那双眸子移开。再次看着合同上的听话二字,像是巨大的漩涡。

做一个听话的保姆和做一个生活保姆是有很大区别的。

要她怎么听话?

丁莎莎深吸了口气,她缺钱,父亲生命垂危,需要这笔钱。她快速签下合同。捡起那张薄薄的支票,像是一张卖身契。

戚可欣看着眼前的人,在想怎么欺负她。

“老板。请问我的上班时……”

还未等丁莎莎把话说完,戚可欣道:“每天24个小时,一年365天。”

“……”

“请问我是住这里还是住自己家?”

戚可欣挑眉,“难道我说的不够明白吗?”

故意刁难。

丁莎莎有些委屈,眸子都润了。

“肚子饿了。去冰箱把半熟芝士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拿过来。”

“好。”

戚可欣打开手机搜索:如何惩罚一个罪人?

一栏栏古代刑条列出来,看得她难受,换个词条继续搜索:如何欺负保姆……

她好变ꔷ态。

怎么会搜这种东西。

清除搜索框内容,息屏。

她本人价值取向是符合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的……无论是生意场上,还是个人作风做派上。

她捏了捏眉心,把人叫过来像是自己在惩罚自己一样。

丁莎莎端着珍珠盘走来,被切好的半熟芝士整齐有序的躺在盘里,盘边还放着一把银色叉。“老板,好了。”

挑不出什么毛病。

“倒杯鲜奶过来。”

“好。”

戚可欣吃了一口半熟芝士,味道很好。姐姐和她从小就喜欢吃,怎么吃都不会腻。

一杯鲜奶落入眼帘。

“老板。请用。”

她小心翼翼的将盛满牛奶的杯子放在一侧。

一声声老板,听得人耳朵疼。

“不许叫老板。”

“请问以后要怎么称呼您?”

看着眼前的人颔首低眉的样子,没了讲台上的风采,仿佛失去了本该有的色彩。

她也不知道要她怎么称呼自己。

“不用称呼,直接说事就好。也不用谦辞,听着怪别扭的。”

两人有八岁年龄差。总听她用谦辞,折寿。

“好的。”她回答得很温柔。

咕噜——

丁莎莎饿了。

昨天把钱全部转给母亲后,她今天没钱吃早餐和午饭。

“去拿把银叉,倒杯牛奶过来跟我一起吃。”

她从不亏待自己的员工。毫不吝啬口头的美食。也不嫌弃跟谁一起吃东西。

她想拒绝,想到合同上的听话二字就乖乖的领命行事。

“谢谢。”

一般保姆是金主吃完才能吃东西的,金主和保姆间本就存在地位上的差距。

她的金主邀请她一起餐食,是种幸运。

戚可欣想到什么,拿着银叉的手旋在空中顿了一下,她是凶手,是罪人,我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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