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19
“桫椤蛊是寄生蛊里最难练的蛊，想不到，你一个中原人，对于练蛊竟有这般天赋。”
蛊婆婆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纯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苏暮雨，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语气里的赞许，却是实打实的
苏暮雨的视线从蛊盅里那两条交缠的蛊虫上移开，微微垂首？“这段时间，多谢婆婆教导。”
蛊婆婆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飞过的虫子
“要是月牙在练蛊上有你一半用功，我便也少操不少心了！”
苏暮雨从窗口看出去，正好看见苏昌河坐在秋千上，让月牙苦哈哈地给他当劳力
月牙咬着牙，双手推着秋千绳，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苏暮雨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月牙还小，年轻人好玩闹也正常。”
蛊婆婆自然也看见了那幕女儿哄爹玩的“好戏”，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那个大的，几十岁了，也不见得就不爱玩不爱闹！”
苏暮雨的目光还落在窗外，眼里竟然明晃晃地透出几分心疼来：“暗河没有‘小孩’这种说法，于常人而言稀疏平常的幼稚之物，对昌河来说却格外新奇！”
蛊婆婆年纪一大把了，自认也是见多识广！可看着苏暮雨眼里那真情实感的心疼，还是实实在在吃了一惊，至于吗？
“苏暮雨，你可不比苏昌河大，他没有过的，难不成你就有了？”
苏暮雨的笑容浅浅的，像春天里将化未化的最后一捧雪：“我少时在无剑城，蒙父亲庇佑，也算过得锦衣玉食了！昌河离开家乡太早，后来又……又一直要照顾昌离，几乎从未这般年少无忧过。”
提起苏昌离，苏暮雨亦是心中一痛，在月牙之前，苏昌离是苏昌河唯一认定、且一直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家人！如今，昌河连这也失去了…
蛊婆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一并吐出来
“算了算了，我可真是不敢把月牙交给你们了，看你这幅样子，只怕要再惯出个混世魔王来！”
苏暮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也没那么糟糕吧？
风吹过，窗外的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地上的光影斑驳晃动，蛊婆婆听着风声，忽然问：“你的心魔遗症好些了吗？”
苏暮雨点头：“嗯，七叔的医术精湛，经脉之伤都已经在恢复了，最近隐约有境界回升的感觉了。”
蛊婆婆那双白色的眼睛里似乎浮起一点笑意，又似乎没有：“那老头子这辈子就爱侍弄那些药啊毒啊的新鲜玩意！你给他当病人，没少折腾你吧？”
苏暮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温度：“那倒没有，毕竟每次都是月牙陪我去的。”
蛊婆婆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却满是理所应当的宠溺：“死老头子敢折腾小月牙，我让他那地里的玩意全长不出来！”
苏暮雨默然：论起宠孩子，婆婆也不遑多让啊！
“记忆也恢复了？”
“往事不可追，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的，至于其他……”苏暮雨看向窗外，那里苏昌河正朝他招手，笑容灿烂得像苗疆的阳光，“比起过往，我更想把握住现在！”
蛊婆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响：“听说人入魔之后，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见的都会被扭曲，倒是与我苗疆的幻蛊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暮雨恍然间觉得，地上斑驳的光影在晃动间带上了残影，一圈一圈，像是某种无声的漩涡，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光影又恢复了正常
“幻蛊？月牙说过，她的迷蝶便是属于幻蛊一类，可以惑人心智，迷人五感…”
蛊婆婆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小骄傲：“迷蝶是月牙八岁时练成的第一只蛊！不过她年纪太小，只能练成这种最基础的幻蛊，最强的幻蛊，可以蒙骗人的五感、情绪，连痛觉也同样可以模拟。”
她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指令，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苏暮雨耳朵里：“说不定，你现在就被困在某个幻境之中，你的亲朋好友，正在外面焦急地呼唤着你的名字……”
苏暮雨恍然间似乎真的听见了什么，很遥远，很远，像隔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仿佛拉扯着他的魂魄，要把他从什么地方拽回去
“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穿透了那层迷雾，像一道光，将苏暮雨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苏暮雨看着窗外阳光下笑着对自己招手的苏昌河，他的身影仿佛和多年前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记忆里苏昌河第一次为自己取名时坚定明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双日为昌，意为兴盛！他叫昌河，是照亮暗河的光，也是照亮我的光！
苏暮雨从恍惚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婆婆可千万别让我醒来。”
蛊婆婆还站在原地，看着窗外苏昌河朝走向自己的苏暮雨喊：“暮雨快过来！让月牙推你！”
月牙抗议的声音中气十足：“你太过分了吧！我都推了你了，还要让我推苏暮雨？”
苏昌河理直气壮得像是刚从某个不讲道理的学堂毕业：“你长大了，该孝顺父亲了！”
月牙据理力争，小脸都涨红了：“昨天苏暮雨下厨你还说我还小，要多吃点才能赶快长大！”
苏昌河顺嘴接话，连个磕巴都不打：“对啊，昨天吃的多了，今天不就长大了！”
月牙再次被自己阿爹的无耻震惊得目瞪口呆
苏暮雨走过去，抬手将月牙抱到秋千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别生气了，昌河逗你的，上来，我推你们。”
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洒在三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苏昌河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气鼓鼓的月牙，身后的苏暮雨一下一下地推着秋千绳，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秋千荡起一个舒适的弧度
苏昌河忽然想起很早很早之前，苏暮雨跟他分享过的，从短暂的、属于卓月安的无剑城岁月里提炼出来的所谓“正常的生活”
阳光，秋千，清茶，午后……
光从苏昌河掌心穿过，他看着草地上三人晃动的倒影，觉得应该也大差不差吧？
顺便，从明天起，让月牙学泡茶吧！
蛊婆婆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纯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苏暮雨，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语气里的赞许，却是实打实的
苏暮雨的视线从蛊盅里那两条交缠的蛊虫上移开，微微垂首？“这段时间，多谢婆婆教导。”
蛊婆婆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飞过的虫子
“要是月牙在练蛊上有你一半用功，我便也少操不少心了！”
苏暮雨从窗口看出去，正好看见苏昌河坐在秋千上，让月牙苦哈哈地给他当劳力
月牙咬着牙，双手推着秋千绳，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苏暮雨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月牙还小，年轻人好玩闹也正常。”
蛊婆婆自然也看见了那幕女儿哄爹玩的“好戏”，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那个大的，几十岁了，也不见得就不爱玩不爱闹！”
苏暮雨的目光还落在窗外，眼里竟然明晃晃地透出几分心疼来：“暗河没有‘小孩’这种说法，于常人而言稀疏平常的幼稚之物，对昌河来说却格外新奇！”
蛊婆婆年纪一大把了，自认也是见多识广！可看着苏暮雨眼里那真情实感的心疼，还是实实在在吃了一惊，至于吗？
“苏暮雨，你可不比苏昌河大，他没有过的，难不成你就有了？”
苏暮雨的笑容浅浅的，像春天里将化未化的最后一捧雪：“我少时在无剑城，蒙父亲庇佑，也算过得锦衣玉食了！昌河离开家乡太早，后来又……又一直要照顾昌离，几乎从未这般年少无忧过。”
提起苏昌离，苏暮雨亦是心中一痛，在月牙之前，苏昌离是苏昌河唯一认定、且一直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家人！如今，昌河连这也失去了…
蛊婆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一并吐出来
“算了算了，我可真是不敢把月牙交给你们了，看你这幅样子，只怕要再惯出个混世魔王来！”
苏暮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也没那么糟糕吧？
风吹过，窗外的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地上的光影斑驳晃动，蛊婆婆听着风声，忽然问：“你的心魔遗症好些了吗？”
苏暮雨点头：“嗯，七叔的医术精湛，经脉之伤都已经在恢复了，最近隐约有境界回升的感觉了。”
蛊婆婆那双白色的眼睛里似乎浮起一点笑意，又似乎没有：“那老头子这辈子就爱侍弄那些药啊毒啊的新鲜玩意！你给他当病人，没少折腾你吧？”
苏暮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温度：“那倒没有，毕竟每次都是月牙陪我去的。”
蛊婆婆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却满是理所应当的宠溺：“死老头子敢折腾小月牙，我让他那地里的玩意全长不出来！”
苏暮雨默然：论起宠孩子，婆婆也不遑多让啊！
“记忆也恢复了？”
“往事不可追，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的，至于其他……”苏暮雨看向窗外，那里苏昌河正朝他招手，笑容灿烂得像苗疆的阳光，“比起过往，我更想把握住现在！”
蛊婆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响：“听说人入魔之后，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见的都会被扭曲，倒是与我苗疆的幻蛊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暮雨恍然间觉得，地上斑驳的光影在晃动间带上了残影，一圈一圈，像是某种无声的漩涡，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光影又恢复了正常
“幻蛊？月牙说过，她的迷蝶便是属于幻蛊一类，可以惑人心智，迷人五感…”
蛊婆婆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小骄傲：“迷蝶是月牙八岁时练成的第一只蛊！不过她年纪太小，只能练成这种最基础的幻蛊，最强的幻蛊，可以蒙骗人的五感、情绪，连痛觉也同样可以模拟。”
她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指令，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苏暮雨耳朵里：“说不定，你现在就被困在某个幻境之中，你的亲朋好友，正在外面焦急地呼唤着你的名字……”
苏暮雨恍然间似乎真的听见了什么，很遥远，很远，像隔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仿佛拉扯着他的魂魄，要把他从什么地方拽回去
“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穿透了那层迷雾，像一道光，将苏暮雨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苏暮雨看着窗外阳光下笑着对自己招手的苏昌河，他的身影仿佛和多年前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记忆里苏昌河第一次为自己取名时坚定明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双日为昌，意为兴盛！他叫昌河，是照亮暗河的光，也是照亮我的光！
苏暮雨从恍惚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婆婆可千万别让我醒来。”
蛊婆婆还站在原地，看着窗外苏昌河朝走向自己的苏暮雨喊：“暮雨快过来！让月牙推你！”
月牙抗议的声音中气十足：“你太过分了吧！我都推了你了，还要让我推苏暮雨？”
苏昌河理直气壮得像是刚从某个不讲道理的学堂毕业：“你长大了，该孝顺父亲了！”
月牙据理力争，小脸都涨红了：“昨天苏暮雨下厨你还说我还小，要多吃点才能赶快长大！”
苏昌河顺嘴接话，连个磕巴都不打：“对啊，昨天吃的多了，今天不就长大了！”
月牙再次被自己阿爹的无耻震惊得目瞪口呆
苏暮雨走过去，抬手将月牙抱到秋千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别生气了，昌河逗你的，上来，我推你们。”
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洒在三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苏昌河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气鼓鼓的月牙，身后的苏暮雨一下一下地推着秋千绳，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秋千荡起一个舒适的弧度
苏昌河忽然想起很早很早之前，苏暮雨跟他分享过的，从短暂的、属于卓月安的无剑城岁月里提炼出来的所谓“正常的生活”
阳光，秋千，清茶，午后……
光从苏昌河掌心穿过，他看着草地上三人晃动的倒影，觉得应该也大差不差吧？
顺便，从明天起，让月牙学泡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