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启
天启城的热闹，是暗河那种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永远无法想象的
青石板路宽阔得能容四辆马车并排，两边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高高挑起，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晃得人眼花
行人如织，有挑担的货郎，有摇扇的公子，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穿着绫罗绸缎、花蝴蝶般穿梭在人群中的男男女女
苏昌河站在苏卓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实在想不通
“你不是应该去千金台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隐忍的质问，“来这里干嘛？”
苏卓没有回答，她只是仰着头，望着面前这座三层楼阁
楼阁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溜红灯笼，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暧昧的光。楼上传来丝竹声和女子娇柔的笑，混着若有若无的脂粉香，飘散在傍晚的空气里
门口站着几个穿红着绿的女子，为首的是一位红衣美人，她手里拿着一柄画扇，半遮着面，一双含情眼正往这边看
一眼就看见了苏暮雨
那人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站在一片喧嚣里，像月光落进了红尘，眉眼清俊如画中人，周身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偏偏又让人移不开眼
红衣美人眼睛一亮，拿着画扇的手朝苏暮雨那边探了探，声音娇柔得像能滴出水来：“这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如您这般的人，便是不要银子，我也愿意做您的生意。”
苏暮雨微微侧身，那动作很轻，很自然，不带任何刻意的躲避，却恰到好处地让开了那只探过来的手，他脚步一移，便站到了苏昌河身边
苏昌河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幸灾乐祸的笑
苏暮雨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可苏昌河脸上的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那位红衣美人说：“这位姑娘，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们家这个小木鱼啊——”
他顿了顿，目光往苏暮雨脸上飘了一下，又飞快收回，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藏不住的炫耀：“虽然长得好看，但也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姑娘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红衣美人画扇半遮面，一双含情眼在苏昌河和苏暮雨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一阵
她在这行当里见的人多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关系，一眼就能看出个八九分，这个笑容艳丽的年轻人和他身边那位眉眼清俊的公子——
她弯起唇角，那笑意透过画扇若隐若现，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促狭：“那公子你，定然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咯？”
苏昌河挑眉，楼中暧昧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侧脸上那颗小痣照得分外清晰。那本就艳丽的眉眼被这光一照，更添了几分风流意态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炫耀，还有四分“你猜对了但我不能承认”的欠揍：“美人的确好眼光。”
苏昌河目光往苏暮雨那边飘了一下，语气变得无奈又甜蜜：“不过嘛——很可惜，我这个怜香惜玉的，偏偏有主了”
他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家有悍妻，不敢在外另有怜惜！”
苏卓站在旁边，白眼翻上了天
慕青羊站在她身边，同样翻着白眼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写满了同款嫌弃：苏昌河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秀苏暮雨！
苏卓懒得再看，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那位红衣美人
“之前订好的包厢”
红衣美人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收起画扇，转身引路：“几位贵客，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门口，踏进那片暧昧的光影里
楼内比外面看着更热闹。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着些穿绸缎的客人，身边都陪着穿红着绿的姑娘，丝竹声从二楼飘下来，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
红衣美人将他们引上二楼，推开尽头一间包厢的门
包厢不大，布置却精致。临街的窗开着，夜风带着远处的声音飘进来。靠墙是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榻上铺着柔软的锦垫，小几上摆着茶点
苏昌河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天启城的夜晚比白日更热闹，灯火通明，将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昼。远处，一座足够高、足够显眼的阁楼灯火通明，在夜色里格外吸引目光
那是——
“我们这次的目标！”
苏昌河回头，看向说话的苏卓：“什么意思？”
苏卓没有回答。她走到榻边，手伸进榻下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
“咔哒”一声轻响
博古架上，一个抽屉自动弹了出来，苏卓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苏昌河
那是一叠纸，还有几封信
苏昌河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苏卓，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这里是商盟的产业？”
苏卓没有否认
苏暮雨接过那叠纸，一页页翻过去，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抬起头，看向苏卓，声音沉沉的：“影宗！”
慕青羊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影宗？”
苏卓靠坐在榻边，随手拈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解释：“半月前，提魂殿三官离开黄泉当铺后，便往天启赶来，从他们踏入天启城开始，商盟所有有关势力便一直盯着他们”
她咽下点心，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最终确定，他们听命于影宗，而影宗——似乎搅入了皇权争端，引暗河来，是想继续用暗河这把刀，为影宗谋利。”
慕青羊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看看苏卓，又看看苏暮雨，再看看手里的东西，艰难地组织语言：“等、等等……暗河的任务由提魂殿三官派下，提魂殿三官听命于影宗……”
他越说眼睛越瞪越大：“我没记错的话，影宗最初是北离皇室成立的吧？那暗河这么多年——难不成都是吃皇粮的？”
苏昌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暗河最多算一把见不得光的刀，你吃的用的，都是你自己杀人越货抢来的，还吃皇粮——”
他摇摇头，懒得再理这个脑子慢半拍的家伙
苏暮雨已经仔细看完了手里的情报他抬起头，目光沉沉的：“万卷楼。”
苏昌河凑过去，看着那页纸上的内容
万卷楼——影宗设立的秘密机构，据说记载了天下所有人的情报，自然，也包括暗河的人——每个人的身份，来历，弱点，把柄
这便是影宗想拿来威胁他们的东西
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他们想拦暗河的路——”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便灭了他们！”
“昌河”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甚至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可苏昌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苏卓看着他这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影宗自然要灭，”她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总不能一直让一把刀悬在暗河头顶”
“只不过，在这之前，我总得先给暗河拉几个盟友”
苏暮雨看着她，目光微动
“琅琊王！”
苏卓打了个响指，眼睛亮晶晶的：“没错！”
她从榻上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琅琊王无论在朝堂还是江湖，名声都极好！暗河要走到阳光之下，需要这样的人物替我们背背书——不需要他说太多好话，只要他默认了暗河的新规则、新模式，那我们就可以少很多麻烦！”
苏昌河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本就不喜欢这些出身高贵的人上人，更何况是暗河和琅琊王——这两个字放在一起，他看着都觉得别扭
苏暮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苏卓，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这才是你让雪月剑仙来天启的原因？”
苏卓眨眨眼，没有否认
“借由她拉心月使入局，借机——”苏暮雨顿了顿：“攀附琅琊王。”
苏卓摊手，一脸无辜：“什么叫攀附？琅琊王再伟大，一样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用起暗河来，一样不会手软！”
她弯起眉眼，笑得坦荡：“我们这叫各取所需！”
慕青羊在一旁听得更懵了
他看看苏卓，又看看苏暮雨，最后看向苏昌河，一脸茫然：“琅琊王能图暗河什么？”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懒得解释
苏卓倒是笑盈盈地开口了：“等慕青羊见过他，就知道了。”
慕青羊挠挠头，又问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那我们怎么才能见到琅琊王？一国王爷，总不是暗河杀手想见就能见的吧？”
苏卓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房梁，她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点神秘，带着点笃定：“邀请的人，这不是来了吗！”
屋顶
月色如水，洒在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
檐角之上，一道红色的身影静静立着，银冠束发，红衣飒爽，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夜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她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夜色融和
李心月！
天启四守护之一的青龙使！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心剑传人，也是雪月剑仙李寒衣的母亲！
她身边站着另一道白衣身影，眉眼冷清，正是李寒衣，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母女，更像姐妹！
李心月低头，透过屋顶的瓦片，仿佛能看见下面那间包厢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寒衣，看来你这位新朋友，很有趣”
李寒衣眉眼依旧冷淡，可那声音，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她不是我朋友。”
李心月闻言，笑意更深了
女儿只否认了“朋友”关系，却没有否认别的，看来，她对这位暗河新任大家长，确实觉得有趣。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的笑语声，李心月收回目光，望向那片灯火阑珊的远方
天启的夜，很长，而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青石板路宽阔得能容四辆马车并排，两边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高高挑起，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晃得人眼花
行人如织，有挑担的货郎，有摇扇的公子，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穿着绫罗绸缎、花蝴蝶般穿梭在人群中的男男女女
苏昌河站在苏卓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实在想不通
“你不是应该去千金台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隐忍的质问，“来这里干嘛？”
苏卓没有回答，她只是仰着头，望着面前这座三层楼阁
楼阁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溜红灯笼，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暧昧的光。楼上传来丝竹声和女子娇柔的笑，混着若有若无的脂粉香，飘散在傍晚的空气里
门口站着几个穿红着绿的女子，为首的是一位红衣美人，她手里拿着一柄画扇，半遮着面，一双含情眼正往这边看
一眼就看见了苏暮雨
那人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站在一片喧嚣里，像月光落进了红尘，眉眼清俊如画中人，周身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偏偏又让人移不开眼
红衣美人眼睛一亮，拿着画扇的手朝苏暮雨那边探了探，声音娇柔得像能滴出水来：“这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如您这般的人，便是不要银子，我也愿意做您的生意。”
苏暮雨微微侧身，那动作很轻，很自然，不带任何刻意的躲避，却恰到好处地让开了那只探过来的手，他脚步一移，便站到了苏昌河身边
苏昌河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幸灾乐祸的笑
苏暮雨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可苏昌河脸上的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那位红衣美人说：“这位姑娘，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们家这个小木鱼啊——”
他顿了顿，目光往苏暮雨脸上飘了一下，又飞快收回，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藏不住的炫耀：“虽然长得好看，但也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姑娘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红衣美人画扇半遮面，一双含情眼在苏昌河和苏暮雨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一阵
她在这行当里见的人多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关系，一眼就能看出个八九分，这个笑容艳丽的年轻人和他身边那位眉眼清俊的公子——
她弯起唇角，那笑意透过画扇若隐若现，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促狭：“那公子你，定然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咯？”
苏昌河挑眉，楼中暧昧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侧脸上那颗小痣照得分外清晰。那本就艳丽的眉眼被这光一照，更添了几分风流意态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炫耀，还有四分“你猜对了但我不能承认”的欠揍：“美人的确好眼光。”
苏昌河目光往苏暮雨那边飘了一下，语气变得无奈又甜蜜：“不过嘛——很可惜，我这个怜香惜玉的，偏偏有主了”
他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家有悍妻，不敢在外另有怜惜！”
苏卓站在旁边，白眼翻上了天
慕青羊站在她身边，同样翻着白眼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写满了同款嫌弃：苏昌河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秀苏暮雨！
苏卓懒得再看，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那位红衣美人
“之前订好的包厢”
红衣美人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收起画扇，转身引路：“几位贵客，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门口，踏进那片暧昧的光影里
楼内比外面看着更热闹。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着些穿绸缎的客人，身边都陪着穿红着绿的姑娘，丝竹声从二楼飘下来，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
红衣美人将他们引上二楼，推开尽头一间包厢的门
包厢不大，布置却精致。临街的窗开着，夜风带着远处的声音飘进来。靠墙是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榻上铺着柔软的锦垫，小几上摆着茶点
苏昌河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天启城的夜晚比白日更热闹，灯火通明，将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昼。远处，一座足够高、足够显眼的阁楼灯火通明，在夜色里格外吸引目光
那是——
“我们这次的目标！”
苏昌河回头，看向说话的苏卓：“什么意思？”
苏卓没有回答。她走到榻边，手伸进榻下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
“咔哒”一声轻响
博古架上，一个抽屉自动弹了出来，苏卓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苏昌河
那是一叠纸，还有几封信
苏昌河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苏卓，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这里是商盟的产业？”
苏卓没有否认
苏暮雨接过那叠纸，一页页翻过去，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抬起头，看向苏卓，声音沉沉的：“影宗！”
慕青羊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影宗？”
苏卓靠坐在榻边，随手拈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解释：“半月前，提魂殿三官离开黄泉当铺后，便往天启赶来，从他们踏入天启城开始，商盟所有有关势力便一直盯着他们”
她咽下点心，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最终确定，他们听命于影宗，而影宗——似乎搅入了皇权争端，引暗河来，是想继续用暗河这把刀，为影宗谋利。”
慕青羊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看看苏卓，又看看苏暮雨，再看看手里的东西，艰难地组织语言：“等、等等……暗河的任务由提魂殿三官派下，提魂殿三官听命于影宗……”
他越说眼睛越瞪越大：“我没记错的话，影宗最初是北离皇室成立的吧？那暗河这么多年——难不成都是吃皇粮的？”
苏昌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暗河最多算一把见不得光的刀，你吃的用的，都是你自己杀人越货抢来的，还吃皇粮——”
他摇摇头，懒得再理这个脑子慢半拍的家伙
苏暮雨已经仔细看完了手里的情报他抬起头，目光沉沉的：“万卷楼。”
苏昌河凑过去，看着那页纸上的内容
万卷楼——影宗设立的秘密机构，据说记载了天下所有人的情报，自然，也包括暗河的人——每个人的身份，来历，弱点，把柄
这便是影宗想拿来威胁他们的东西
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他们想拦暗河的路——”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便灭了他们！”
“昌河”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甚至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可苏昌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苏卓看着他这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影宗自然要灭，”她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总不能一直让一把刀悬在暗河头顶”
“只不过，在这之前，我总得先给暗河拉几个盟友”
苏暮雨看着她，目光微动
“琅琊王！”
苏卓打了个响指，眼睛亮晶晶的：“没错！”
她从榻上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琅琊王无论在朝堂还是江湖，名声都极好！暗河要走到阳光之下，需要这样的人物替我们背背书——不需要他说太多好话，只要他默认了暗河的新规则、新模式，那我们就可以少很多麻烦！”
苏昌河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本就不喜欢这些出身高贵的人上人，更何况是暗河和琅琊王——这两个字放在一起，他看着都觉得别扭
苏暮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苏卓，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这才是你让雪月剑仙来天启的原因？”
苏卓眨眨眼，没有否认
“借由她拉心月使入局，借机——”苏暮雨顿了顿：“攀附琅琊王。”
苏卓摊手，一脸无辜：“什么叫攀附？琅琊王再伟大，一样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用起暗河来，一样不会手软！”
她弯起眉眼，笑得坦荡：“我们这叫各取所需！”
慕青羊在一旁听得更懵了
他看看苏卓，又看看苏暮雨，最后看向苏昌河，一脸茫然：“琅琊王能图暗河什么？”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懒得解释
苏卓倒是笑盈盈地开口了：“等慕青羊见过他，就知道了。”
慕青羊挠挠头，又问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那我们怎么才能见到琅琊王？一国王爷，总不是暗河杀手想见就能见的吧？”
苏卓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房梁，她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点神秘，带着点笃定：“邀请的人，这不是来了吗！”
屋顶
月色如水，洒在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
檐角之上，一道红色的身影静静立着，银冠束发，红衣飒爽，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夜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她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夜色融和
李心月！
天启四守护之一的青龙使！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心剑传人，也是雪月剑仙李寒衣的母亲！
她身边站着另一道白衣身影，眉眼冷清，正是李寒衣，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母女，更像姐妹！
李心月低头，透过屋顶的瓦片，仿佛能看见下面那间包厢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寒衣，看来你这位新朋友，很有趣”
李寒衣眉眼依旧冷淡，可那声音，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她不是我朋友。”
李心月闻言，笑意更深了
女儿只否认了“朋友”关系，却没有否认别的，看来，她对这位暗河新任大家长，确实觉得有趣。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的笑语声，李心月收回目光，望向那片灯火阑珊的远方
天启的夜，很长，而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