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新的守护者

“灰原,你到底想干什么?!”

柯南看着身侧一直紧紧跟着他的灰原哀面露不解。

刚刚,在柯南攥着一条紫色的手帕从桌子底下爬出时,正好看见他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的灰原哀。

被吓了一大跳的柯南忍不住质问。

面前的灰原哀反倒不慌不忙:“我没干什么啊,反倒是你,自己一个人钻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呢?”

柯南有些心虚,但还是很快在灰原哀的面前保持住了镇定。

“我当然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在桌子底下看见了某些奇怪的东西而已。”

“哦,是吗?”灰原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是想凭借自己一个人破案呢。”

“怎么会呢?”柯南装傻充愣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我只是看新一哥哥自己一个人破案很酷,也想成为他那样的大人罢了。”

“原来如此。”灰原哀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双手插在兜里,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柯南不免的又对她产生了一些怀疑。

灰原哀平日里有这么粘人过吗?要是说是步美元太他们,倒还有可能因为现场出现尸体下意识感到不安而抱团,但是灰原哀,对于这个最后进入少年侦探团的女生,柯南经常会感觉自己看不透她,对方很多时候都会无缘无故的说出些非常引人深思很有哲理的话,也能说出很多小孩子很难知道的知识,然而对方每次却又能在下一秒解释自己知识的来源,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无辜小孩。

柯南在没变小之前怎么也算是个天才儿童了,虽然经常吐槽他们们的幼稚,但如果遇上像灰原哀这样的天才,也能理解他们的早熟,所以虽然感到怪异,但也并不怎么怀疑。

然而今天,在他终于又找到一些有关于黑衣组织的线索时,余光中却无时无刻感受到灰原哀的注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复杂至极,柯南完全没从她的眼里看出一般小孩子的好奇,反而充斥着紧张,焦虑,还有难以言说的……恐惧。

……像是知道他即将要做,或者说要面对什么一般。

柯南眯了眯眼,在经过她身边时,悄悄往灰原哀身上丢了个窃听器。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他无数次感谢自己的这个行为。

“灰原?!灰原?!”

在人潮涌动中,柯南的身边失去了那个从进场开始就一直围绕着他而转的身影,他本应欣喜于现在他的行动终于不会被人注意,然而他却感到莫名的焦虑,像是有某种侦探似的直觉不停的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灰原——!!”



“小哀?我没看见她诶,可能是嫌这里人太多了自己回去了吧。”

柯南打通了灰原雄的电话,连忙询问灰原哀的去向,却只得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他尤不死心:“那灰原哥哥就一直没有看见过她吗?灰原说是跟你一起来的追思会诶。”

“刚刚可能看见过吧,放心啦,小哀很聪明的,如果不见了她会自己回家哒。”

灰原雄笑着对电话那头的小男生说道,然而镜头之外,只听见一阵呼啸的风声,如果柯南能透过手机看到电话外的画面,就会发现这个在他眼里一向是老好人的阳光开朗大哥哥灰原雄此刻正在以一个不符合人类应有的速度在老旧的阶梯上飞速奔跑,如履平地。

“柯南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哥哥我就要挂电话回家找小哀了哦。”

“我……”柯南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一阵无人接听的嘟嘟音效声。

“好啦,现在可是哥哥酱大战怪兽拯救小哀的时间。”灰原雄的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脚下不停踏出的步伐却始终如一。

“小孩子可不能到处乱跑随意好奇啊,会被吓到做噩梦的呢。”

身侧足有一人高的太刀随着奔跑在仅有“哒哒哒”脚步回响的寂静空间内闪烁着寒光,

他抬头,一个踏步,半月似的孤光在漆黑的夜间骤然亮起。

“啪嗒——”

断裂成两瓣的子弹壳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咕噜噜滚了两圈,离得近了,似乎还能看见弹壳上方还未散去的细小硝烟。

手上的枪口还在冒着烟的琴酒缓缓凝滞住了脸上那抹肆意的笑。

他盯着挡在宫野志保面前的青年,眼神一寸寸的,像是刮刀般,挪到了身后雪代鹤也的身上。

他咬着牙,久违的又一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憋屈:“影,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戏’?”

影无辜的耸了耸肩。

“唉?跟影先生有什么关系嘛?”灰原雄单手反握着太刀,用一种别扭的姿势仿若投降般立马举起了双臂。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可万万没有要跟影先生为敌的想法哦。”他脸上扬起一抹开朗的笑,在他那张婴儿肥的圆脸上显得尤为无辜且阳光,然而在琴酒的眼里,却无异于伪装一般,更加的刺眼。

“这位粗陋且见不得光的不知名先生,可千万不要诋毁我和影先生的深切友谊哦。”

琴酒的眼神像刀一般直直的刺向一脸看好戏的雪代鹤也身上。

“是你找来的人?”

这几个字从琴酒的喉咙里一字一顿的挤出,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他极力压抑着的怒火,像是雪代鹤也的回应稍一不顺心,他就会立刻不顾一切的上前撕碎他的身体。

“哎哎哎,这位可能是犯罪组织的先生,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可是一清二白干干净净的咒术师,你可别上下嘴皮子一碰,平白给我改换了头衔。”

灰原雄害怕似的缩了缩脖子,像是苦恼一般挠了挠脑袋,嘟囔着:“我可没有影先生那样的本事,还想在咒术界好好活下去呢,哪会不开叛逃做天天被人追杀的诅咒师啊?”

他短毛刺猬般的头发在夜风中凌乱的挥舞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圆溜溜的看了过来,脸上那抹无时无刻挂着的笑容灿烂明媚,看上去极具感染力,然而在此刻除他以外全员恶人的天台上,却显得如此刺眼。

“听到了吧,琴酒。”雪代鹤也惆怅似的感慨一声:“人家可不想跟我这种人为伍呢,这次我可是真是无辜的。”

“呵。”琴酒不置可否,冷眼一扫,无声的盯着被灰原雄挡在身后的虚弱的女子,知道自己今天是很难带走对方了。

“雪莉,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保障吗?因为找到了新的守护者?”

跟影对立的咒术师,咒监部派来的人吗?

呵。

就算对方真的不是影的人,但也不代表着影就全然无辜。

既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影一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了对方的存在跑过来观察敌人亦或是试探咒监部,嘴上说着什么看好戏,其实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猜到自己的任务绝对不会完成了吧,即便是这样,为了他那该死的恶趣味,不还是没有张口说出哪怕一句的提醒吗?

他就是想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想杀人却无法成功的憋屈模样!

琴酒暗暗吐息,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平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状态外的宫野志保,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以为投靠了咒监部就能安然无恙?我等着你被他们利用完抛弃,重新死在我手上的那一天。”

灰原雄横跨一步,挡住了对方虎视眈眈的阴沉视线。

“就让我们看看,这位咒术师先生,能将你保护到什么时候吧。”

琴酒同样盯着灰原雄看了一眼,撂下最后一句狠话后,带着伏特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在确定了现场再无别人后,灰原雄眼巴巴的看着影张口就要喊,却被雪代鹤也抬起一只手止了回去。

他溜达着走到还在压抑着喘息的灰原哀身边,在灰原雄紧张兮兮的眼神中悄然从衣袖下拈起一粒黑色的小圆片。

灰原雄茫然的看着它,然而还倒在地上的灰原哀一眼就看出了是什么的东西,也第一时间猜到了是谁放的。

“窃听器,……什么,时候?……不……”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颇有些慌乱的抬头,

却只见面前墨袍飞扬的恶鬼在夜里森森开口,低沉的语调缓缓凑近了那枚器械:“……抓到了一个不听话的小鬼,灰原,你说要怎么办呢?”

宫野志保睁大了眼,然而还没等她说话,手里的那枚窃听器就已经被雪代鹤也捏碎了。

骤然加快运动的细胞还在身体内来回沸腾,她猛然意识到柯南的存在在对方的眼里并不是一个秘密,在了解自己的存在下联想到对方并不是一个很难的结果,如果说以前影不跟对方计较是因为没有必要,那么这次柯南近似挑衅的手却亲自伸到了对方的眼前,他还能像以前那样视而不见吗?

变大了的宫野志保在心底不断的怨怼和自责。

那个家伙!不是都跟他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了吗?!明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的究竟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还敢那么大胆的不断上前挑衅?!

还有她自己,如果早一点发现自己身上的窃听器,在影注意前就拿下来,是不是工藤新一就不会有危险了?

“这可不是你的责任,小志保。”雪代鹤也兴致勃勃的观察着面前这个压抑着痛苦然而身体却在不断变小的灰原哀,在难以察觉的阴影中,悄悄的用针管吸了一点她的血藏在了影子里。

还处在痛苦中的灰原哀完全没有察觉。

雪代鹤也另一只手遮掩似的揉了揉她变小了的脑袋:“放心吧,虽然没有小哀的大脑更有价值,但工藤新一好歹也是难得的范本,我是不会对他动手的啦。”

灰原雄在一旁紧张兮兮的检查着灰原哀的身体,生怕对方的身上还有着问题。

“回去好生歇着吧,记住哦,我们才是你的娘家人,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啦。”

雪代鹤也伸出食指,笑眯眯的在灰原哀挣扎着张开的视线里比了一个“嘘”。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