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警校组

“阿里嘎多,真的是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呢。”

面前的抱着小孩的女人抹着眼泪朝他面前五个青年鞠躬。



“所以你们又去见义勇为了?这次还是直接制服了一个当街持刀伤人并绑架了一个四岁幼童的恶性犯?!你们这么有能耐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东京警视厅警察学院,鬼冢八藏盯着同事们怜悯又幸灾乐祸的眼神将他面前的五个人批的狗血淋头。

“去,虽然见义勇为是好事,事后的表彰少不了你们的,但我罚不了这个还不能罚别的吗?你们今天依旧要为迟到了警校的日常训练而受罚,一个个都去给我刷澡堂去!”



“喂,周末的休息日你们要去哪里?”

刚清洗完整个学校澡堂的五人组疲惫地回房,

双臂环绕枕在脑后的松田阵平环顾左右的好友。

“可不要再说是联谊了,学校里就那么些人来来回回的联谊,你们不无聊我早就无聊透了。”

“嗨嗨,小阵平如果想要见新人的话我也是有办法的嘛,还是说小阵平无聊联谊是假,无聊hagi才是真呢?”

萩原研二快走几步,一把搂过自家幼驯染的肩膀,故作可怜的逗他。

“一边去一边去,班长又要去约会就算了,诸伏,降谷,难道你们就想去联谊不成?”

“……我还没想好,平常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啊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诸伏景光一边应付着松田阵平,一边转头询问自家幼驯染,却发现降谷零正抱着手机落在最后面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zero?”

“啊,哦、”降谷零一边跟人发消息一边往前走,直到听到了好友在叫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我在跟鹤也聊天呢,你忘了吗,小鹤也今年刚好是下周一的生日。”

“小鹤也?”松田阵平插话出声,一脸揶揄:“叫得这么亲密,还把人家生日记得这么清楚,是零的心上人吗?”

“说什么呢?!”降谷零不满地将他凑过来的脸挪走,“鹤也还是个孩子,今年过生日也才十五岁!”

“完完全全是个未成年呢,松田这么说的话就太变态了点,不过如果是小鹤也的话,那下周我跟你一块去吧,……还要提前准备生日礼物,不如这周末刚好先去买礼物再去小鹤也那里吧。”

诸伏景光摸着下巴提议,“你们呢?你们要不要一起,过生日这种事还是人多点才热闹吧?”

“……这怎么能怪我?我又不知道对方具体年龄,”

松田阵平仰着脖子嘀嘀咕咕:“不过你们是确定要去吗?周一的话可不是休息日吧?难道你们要逃课吗?”

降谷零已经安排好了,“虽然周一休息日结束了,但是我们可以周日晚上回学校登记过后再出门找他,等到凌晨在回来,我已经跟鹤也说了,他这周会住在东京的。”

“那不就还是翻墙逃课嘛,”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揶揄道:“非要逃课也要去给人过生日,还说是不重要呢,你就是嘴硬吧。”

“不过我现在倒确实想去看看是何方天仙啦,hagi呢,你要放弃你的那些红颜们跟我们一起吗?”

“什么红颜,hagi我跟她们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如果你们都去的话那hagi当然也要去,你们可不能抛下hagi一个人留在宿舍。”

“还有我,”

班长在四个人里惊讶望过来的目光中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笑:

“娜塔莉这周要回老家,所以我这周还是有时间跟你们一起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五个周末一起去给零和景光的朋友过生日,啧啧,你们那个小朋友这不得开心死。”

“……”

“……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才不会开心。”



东京世田谷区中央商场。

“不知不觉这都一年时间过去了啊,我记得去年小鹤也过生日的时候还在美国呢,回来的时候还送了我们那么大的惊喜。”

“所以这回一定要好好给他挑礼物才是。”

诸伏景光流连在商场精品店各式包装的产品前。

“景光,不要忘了你因为那个所谓的‘惊喜’平白为那个小子心软了多少次,明明最后那几个月说好的‘断交式复习’,结果那家伙眨巴两下眼睛你就屁颠颠的又是给他做饭了又是让他留宿,就差给人穿衣暖床了啊喂。”

“……人家那么大一个大少爷,怎么可能家里会缺少厨子啊,他就是想奴役你,你还每次都非要帮他说话。”

同样也没少给对方做甜品当跑腿的降谷零一边在商场精品店里挑来挑去,一边不时跟好友嘀嘀咕咕的抱怨。

“哪就那么夸张,就算是大少爷也肯定是更喜欢跟同伴一起吃饭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听说他在国中时唯一的好友去了专业的俱乐部在准备职业比赛,高中时都没什么认识的伙伴,所以我们这两个成年好友才要重视起来啊。”

“啧。”

降谷零闻言撇嘴,想起了去年那场让他至今难忘的网球比赛,在那之后,他有意的去搜集关于职业网球的信息,并相当长时间里在网上各种搜索有关于霓虹国家队u17的比赛,除了那些已经让他麻木到生不起波澜的各式球技外,甚至还不止一次在体育频道的转播上看见了雪代鹤也的坐在观众席上的身影。

“零,你看这两个哪一条比较适合他?”

诸伏景光在捞起两条不同花色的眼罩,一条是纯黑色泽全遮光式,看上去就很贵的真丝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还能看见一圈高级感的暗纹隐隐在织面上流转,

另一条就更加花里胡哨了,黑红撞色的几何图形扭曲在眼罩上仿佛毒蛇的花纹一般眼花缭乱,相同材质的真丝同样在光线下金光闪闪,一看就是能戳到闷骚们心坎的玩意。

“怎么想到要送这个?”

一旁同样在精品店转悠的松田阵平看了过来,已经决定送对方万能礼物的电子产品的他对诸伏景光的眼光产生不解。

哪怕只是一个眼罩,但放在这种高级商场精品店里价格依旧不低,但性价比却有待商榷,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中看不中用的“落灰物”。

一般给很看重的人买礼物时,都会希望对方能够经常用到或者看到吧。

松田阵平挑眉:“这个破配色,看来你们的那位朋友很有个性啊。”

然而降谷零没理他,反而是看着那条毒蛇花纹的眼前一亮,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这个颜色一看就很适合那个家伙。”

诸伏景光犹豫:“但是应该很难戴出去吧?”

“这有什么,两条都买不就好了,这样,这条花的我来买,到时候那家伙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看见我这么懂他一定会超级不爽。”

不知道是不是从诸伏景光给他做饭的那一刻开始,雪代鹤也就越来越开始依赖对方,而且尤其热衷于当着他这个幼驯染的面与他抢诸伏景光的关注

而降谷零碍于自己的年龄大部分时期都拉不下来那个脸跟一个病弱未成年抢自己的幼驯染,就导致了那小子越来越蹬鼻子上脸,在他面前和在景光面前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猖狂至极。

降谷零仿佛已经能够看见诸伏景光拿着这条眼罩交给对方时雪代鹤也脸上惊喜又感动的神情,然后他在跳出来说买主其实是他后绝对能收获那个家伙凝固在脸上却又碍于刚脱口而出的夸赞不得不憋出苦瓜的好笑表情。

而且这玩意价格确实不便宜,但又没贵到可以作为奢饰品送出去的地步,作为重要的礼物而言内涵还是太单薄了一点。

尤其是雪代鹤也去年给他们送了那么昂贵的支票,哪怕他们都不是会看重价钱的人,也知道这些礼物的价值并不会影响彼此关系,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是不约而同的打算在这次好好给他过一次生日。

“所以为什么眼罩还要考虑戴出门?”

松田阵平吐槽,这种玩意一般也就只会用在帮助睡眠上了吧。

诸伏景光叫来服务员让他们取出全新未拆封的新货,然后跟松田阵平解释:

“因为小鹤也有一些特殊啦,有时候会有用不上眼睛或者眼睛难受的时候就会喜欢戴着眼罩出门。”

松田阵平一瞬间震惊:“……啊???”

什么叫用不上眼睛??到底什么情况才会用不上眼睛?盲人吗?对方该不会是特别少见的特殊人群吧!?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一旁的降谷零又添了一把油。

“听说他是跟与他家族交好的一位前辈学的,对方就会经常戴着眼罩出门,不嫌麻烦的时候甚至还会缠着绷带或者直接戴墨镜,曾经还想邀请他升入对方的学校,不过被鹤也拒绝了。”

“……?”

松田阵平歪头。

所以这是一个有着家族遗传性眼盲的未成年?怪不得零和景光会这么处处关心。

松田阵平心里的小人握拳拍掌,在脑袋边亮起一个灯泡

那这个所谓前辈邀请的学校应该就是那些新闻上成天报道但是他在现实中却根本没见过的特殊学院了吧。

下定决心要对残障人士拿出百分百耐心的松田阵平对这次的生日更加看重。

他抱着胳膊又一次的打量着店面,等待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结账离开,原本跟他一起的萩原研二从刚刚开始就去了厕所,班长伊达航则是在商场的售货机前买水。

……话说,研二,是不是去的有点太久了点?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却突然收到了萩原研二打来的电话。

“小阵平,麻烦你现在去叫他们三个联合保安疏散人群,顺便在商场中再找一下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嗯?”

“我已经给东京警视厅报过案了,很不幸的是,我们又一次的遇上了案子呢。”

萩原研二的声音经过传导在手机里有微微的失真,但那抹低沉的声线听上去依旧轻松。

“卫生间里发现了一枚炸弹。”

“……快来吧,小阵平,我需要你的帮助。”



在得知这条信息的下一刻,五个未来的准精英警察在此刻展现出了他们极高的职业素养,在最快时间内迅速分好了工。

由他们五个人里最擅长拆解机械的松田阵平代替萩原研二的位置去尝试拆弹,而第二了解炸弹构造的萩原研二从卫生间里解放出来,逐步排查商场内部是否存在其他炸弹,

剩下的三个人里,降谷零跟伊达航则负责疏散人群,尽可能保证在场人员安全,至于诸伏景光,他则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至商场总控台,不顾负责人的反对强行挤开对方握住话筒。

“咳咳,……尊敬的各位来宾,现在商场内发生特殊紧急情况,请所有客人听从工作人员指挥,迅速离开现场!重复,请所有客人……”

身后的负责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的看着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直到耳边传来商场内已经开始循环播放的刚刚的那一句广播后才猛然回神,大惊失色连忙想要上前阻止。

中控室内昏暗的灯光让诸伏景光那一瞬间骤然亮起的面孔格外冷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一只手机就这么直直的从他手里怼到负责人的面前,上面东京警视厅的五个备注名赫然其上。

“——这里出现了炸弹!让商场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必须完全配合我的同伴!!”

……

另一边商场的走廊上,左顾右盼急匆匆四处搜查的萩原研二满头大汗,但就在他转头撑着膝盖稍稍休息的那一刻,余光中似乎看见了什么,

不远处一家被店长临走前慌乱关灯的玩具商店内暗黑一片,然而在他们充满童趣的儿童桌椅下方,似乎在不断闪烁着一个微小的红点。

与此同时,正指挥着现场工作人员和保安跟他们一起疏散人群的伊达航拉了拉降谷零的袖子,示意他往另一边看去。

商场一层的中心宽阔空荡,中心处摆了一个占地巨大的儿童乐园,堆满了泡沫小球的充气乐园在人群的推搡中凹陷摇晃,而其上被所有人忽略的充气玩偶下,那双理应是塑料贴片的眼睛却在灯光下闪烁着莹莹幽光。

“……”

“这里发现第二枚炸弹。”

“我们这里是第三枚。”

“……”

到最后,一共有七枚炸弹分布在这座商场的各个地方,被他们齐心协力的全都找了出来。

把整个商场来来回回翻了一遍确认只有这七枚炸弹的五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发现共同点了吗?”

唯二两个会拆弹的好友指挥着剩下的同期赶在倒计时来临前全部拆除,其中担当了大部分脑力运动的松田阵平丝毫不顾形象的瘫倒在地,拽着衬衫领口不断的扇风。

……卫生间、游乐场、玩具店、服装店、电玩区、快餐店、影院。

五个高矮胖瘦身形不一的青年分隔在商场的不同角落,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通过手机外放的扬声器齐齐发出相同的声音。

“……儿童!”×5

是的,这些被安置了炸弹的地方其中大部分甚至几乎全部都是小孩子会去的区域。

互相看不见对方面孔的五个人唇角上勾。

知己与至交,当灵魂得以被触摸的那一刻所产生的情愫就是如此令人心潮澎湃。

“哦吼,大胜利~”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靠在墙上:“半个小时,那帮没什么用的废物警察应该也该来了。”

萩原研二捡起地上一块碎掉的拼图举起来放在眼前,

“这地图炮范围还真大呢~嗨嗨,小阵平,等以后你成了警察也会这么骂自己吗?”

“喂!我骂的明明是每次都赶不上趟的那帮无能警察,当然不是我啊!”

“好啦好啦,”伊达航站在三层楼道的小窗旁侧头往外看,已经清空的马路上隐隐传来警笛的声响:

“赶紧录了笔录就跑吧,把我们的猜测都告诉警方,不然鬼冢教官知道了,到时候恐怕又要罚我们了。”

从中控室下来一路飞奔也找到一个炸弹的诸伏景光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溢出笑意:“走吧,不要忘了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啊。”



目的当然是为了给某人过生日。

月黑风高夜,逃课翻墙时。

降谷零一行人一个接一个从警校的围墙上翻出来,五个人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他们全都鬼鬼祟祟地跑出学校监控覆盖范围之外,才终于齐齐松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扒拉了下头发,面带不爽:

“怎么搞的,明明只是翻个墙而已,为什么要搞得跟做贼一样。”

搞得好像你经常翻墙就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萩原研二勉强把对幼驯染的吐槽憋在心里,转头好奇的问诸伏景光他们俩。

“现在呢,直接打车吗?我们要怎么过去?”

诸伏景光低头摆弄着手机:“等等……我记得他说过会派人来接。”

“嗯?他还跟你说过这个?”明明是第一个提起要给他过生日的降谷零有点破防:“搞什么?不是我先提起要给他过生日的吗?……这白眼狼!”

一天天的尽知道讨好他幼驯染,会做饭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那明明是他的幼驯染!!!

“唰————”

降谷零话音刚落,一声噪音巨大如龙虎咆哮的巨擎声响彻在耳边,车声吹起的气浪将站在最外沿的降谷零的整个头发全部掀了起来,又重力垂落回去,如同一个落难的稻草人一样根根竖起,潦草凌乱。

他意识到什么,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右拳握的梆硬,

“雪!代!……”然而当他一边咬牙一边扭头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辆庞然大物。

那是一架由钢铁和金属打造的移动“堡垒”,车身流畅,棱角分明,通体漆黑的造型让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如同末日中的猛兽,任何人站在他身边都会显得矮小和不堪一击,具有绝对的,统治性的力量感,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被他彻底征服。

已经看不见太阳的天空深蓝与浅蓝交辉相映,昏黄的路灯在偏僻的马路边晕出一点星光,分明的光影自那冷峻坚硬的平面和锐利的角度不断切割,深厚低调的哑光涂层强大且傲慢吞噬着周身一切的光与热。

——INXID向导

被称为全球八大越野车的天花板之一,是民用装甲最高级别的武装豪车,能够承受7.62毫米突击步枪子弹,甚至还能抵抗至少两枚手榴弹的爆炸冲击*。

已经没有人在意降谷零潦草的发型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深的被这辆猛兽所吸引,降谷零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它,四周寂静的甚至能听见不知道谁传来的一声吞咽。

副驾驶上的车窗降下,那个钢铁堡垒上出现一个苍白的身影,对方瘦削的身形跟他此刻身下的坐骑格格不入,病态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俯身看过来,那双仿佛晕了雾气的粉眸像是六月的樱花一般浅淡,不含任何感情。

病弱与暴力,苍白与漆黑,冷硬与柔软、凉薄与热烈,那一瞬间,仿佛所有天然带有反差的词汇都能按在他的身上,那股在第一天相遇时就微妙展露出来的剧烈矛盾感在此刻再一次涌上心头。

“——我!我我我!!!”

什么?

降谷零猛地回神,就听见身后的松田阵平突然间爆发出一小声热烈的尖叫,还没等他回头就被对方举着手怼开挡路的自己,小跑过来扒在车窗上两眼放光。

“让我来,他们四个都没有我了解机械!!”

降谷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刚雪代鹤也在车窗降下扫了他们一眼后问了一句“谁想来试试吗?”

“……”

“喂喂,小阵平,就算你再了解机械又有什么用,hagi才是最了解车辆的吧,我甚至还有专业的MT二种驾照呢!”

“越野车又不需要你那二种驾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那里逼逼赖赖,身后的伊达航同样两眼放光的搓手。

“……”

降谷零沉默在原地,内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他粗暴将这种感觉认为是对朋友的占有欲,就像明明他和景光才是对方的好友,松田阵平这个后来居上的混蛋竟然敢趁他没反应过来时趁机横刀夺爱,抢了他们体验这辆巨无霸的机会!

他狠狠的揉了一把头发,将那撮凌乱的金毛揉的更加炸裂,随即才与稳坐泰山的诸伏景光一起上车。

多数越野车大多是4-6座,而看上去明显未成年的雪代鹤也显然也没有驾照。

最先一步冲到前排想要占领驾驶座的松田阵平兴致冲冲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才想到这辆车上除他们外应该还有一个司机,然而车门已开,驾驶座上正坐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松田阵平猝不及防的与他对视,面面相觑之间,对方的瞳孔在光线变化的那一秒骤然紧缩,浑身紧绷的神经看上去随时能发动攻击,

那一瞬间对危险的感知让松田阵平警惕起来,然而下一刻对方又恢复原样,双眼黯淡,疲惫如一连加了好几周班的牛马社畜终于能回家一样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松田阵平尴尬的问他要不要换座位,对方就已经就着松田阵平拉开的车门迫不及待的飞速跳下来,在拉长的夜色中恭恭敬敬的朝雪代鹤也的方向鞠了一躬,让刚好也在他鞠躬方向上的松田阵平如临大敌一般向后退了好几步。

“雪代大人……”

坐在副驾驶上的雪代鹤也看也没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松田阵平就看见那个被班味腌入骨髓的社畜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肯一样激动的起身离开。

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原本还异常激动的松田阵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使劲瞄了好几眼车上的副驾驶座,然而对这辆车的喜爱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就远远超过了害怕开坏撞车然后没有钱赔的恐惧。

无所谓了,反正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这位大少爷的朋友不是吗,大不了要是撞车了就把他俩压在这里得了。

松田阵平勇敢的上了车,然后对着车内豪华的仪表装潢差点流下口水。

没抢到司机位的萩原研二落后一步坐在了他后排,心思细腻受人欢迎的长发美男子看着离开车后默默一个人站在路边应该是在目送等他们离开的前·司机担忧的问:

“就这么把他一个人落下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

“……那应该是鹤也雇了很久的助理兼司机吧,去年我记得经常接鹤也来东京的也是他?”

诸伏景光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个路灯下的昏黄身影敏锐的朝他的视线看来,又在确认他身份的下一刻礼貌性的点头。

这么远,……也能看得见吗?

“嗯。”因为某位不想做人的诅咒师导致了禅院修一这个司机跟着他同样几天几夜没睡好的雪代鹤也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

“就是他,家里塞过来的,因为很好用,所以一直也没被换掉。”

“……”

哇哦,真是一个充满了资本家高高在上的发言啊。

车内除雪代鹤也外的五个人齐齐在内心中感慨。

猜到了他们内心想法的雪代鹤也:“……你们在对他的辛苦产生怜悯?可他一个月赚的工资绝对比得上他的付出,而且还是你们毕业当警察积累十年资历也到不了的高度。”

“……”

松田阵平将滑到自己鼻尖的墨镜收起来别在衬衫上,体贴的打破车内此时凝滞的空气:

“我们要去哪里?”

雪代鹤也同样体贴的没有再度打击他们不堪一击的心灵,在车载导航内输入了他们此行的地址。

劲道的引擎声在松田阵平激动的眼神中轩然响起,猛烈的推背感让几人情不自禁的在声浪中抛下那点介怀。

“……堤无津川?我记得那边没有什么大型住宅区啊,怎么会去那里?”

堤无津川靠近郊外,附近就是深不见底的河崖和废弃的工厂,基本算得上是荒无人烟,一个“地主家”的大少爷,哪怕是想要体验那些富人闹中取静的奢侈感,也不会选择住在那里吧。

“谁说我是要回家了?”

雪代鹤也闭着眼睛,但无处不在的影子自动将周身环境刻录进他的脑海,自然也能看见这一行人手上满载的各种包装袋。

他勾起嘴角。

“不用太拘束,景光都跟我介绍过你们了,你们既然都为了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那个无聊的地狱中跑出来,那我怎么能让你们重新再回到无聊的屋子里继续无聊呢。”

警校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为了水深火热的地狱了啊?

五个人统一在心中吐槽,但谁让单纯的过生日实在是太没有新意了呢。



“这就是你说的有新意的地方?”

庞大的巨兽停留在一家宽阔的厂房外,随着INXID向导丝滑的驶入停车库,六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这是?”

“一家还未正式开业的私人制枪械俱乐部。”

随着“啪嗒”一声响,一排排顶光骤然亮起,四周的整个环境豁然开朗,巨大无边的空阔场地上摆着整齐排列的靶子,

四周墙上的陈列柜和展示墙上堆满了各式枪械的外壳或者零件,一排排一件件鳞次栉比,犹如静谧潜伏的猎爪,闪烁着人类在工业领域内的辉光,等待主人每一刻的挑选从而迎接战场的轰鸣。

经过高级空气净化系统过滤后的,略带金属和皮革清冽的气息,挑高近十米的大堂宽敞明亮,出色的隔音设计巧妙的隔断了每一间访客的不安全感,身后铺满了整面墙的显示屏随着电源的开启亮起白光,已经可以预见它实时滚动着的各区域情况在未来会有多么火爆。

“这里是基础的定向靶击训练场,未来应该会开放给一些普通顾客用作体验,我还预留了场外的升级版项目,超长距离的狙击靶场,可以实时模拟各种极端天气、地形、事件的动态射击场,甚至还会提供私人定制化服务,不过这部分仅有高级会员可以体验,不同等级相应对应着不同层次的服务划分~”

“之后预计还会开设仅接受预约的多人cs模拟,结合射击、野外求生、应急医疗等不同主题体验场,而且鉴于霓虹特殊国情所在,枪械清洁、保养、加工定制图案等都在计划上哦~”

“……”

五个人尚且还停留在震惊中叹为观止。

“呐呐,作为这家俱乐部的首位体验测试官,如果你们今天玩完后能够每人给我交一份不少于一万字的测试反馈,那么……”

“当当当当!你们就可以成为这座俱乐部的第一批黑金会员,无条件免费使用这里的一切服务!”

雪代鹤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摞黑卡,哪怕是根本就认不出来的材质也在这种环境的烘托下显得格外低调奢华。

五人中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表情倒是还好,显然早已习惯对方时不时的大手笔,但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剩下三个人可就没那么平静了。

伊达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知道,他们今天能站在这里都已经是承了降谷和诸伏的光,这大手笔的场面一看就昂贵非常,哪怕早有从那两个同期的嘴里听说过对方的富有,但现在才总算有了实意的三人面面相觑,知道他们那几个不过今天才在商场草草买成的生日礼物根本就不是对方手里那薄薄一张卡片可以比较的了的。

明明他们才是来庆祝对方过生日的人,怎么现在能让生日的主人反过来给他们送这样一份大礼?

哪怕对方说什么是测试报酬,但这庞大的造物和免费的待遇,任谁来也能知道,那看似辛苦的一万字在这样礼物衬托下分明就是对方为了保留他们情面的借口。

强行将自己不舍的视线拉扯回来的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可止小儿夜啼的凶恶表情:

“喂!不需要你的会员,我们还不至于穷的连一个俱乐部都不能自己进来!你这还怎么做生意的?自己往外赶客户吗?”

身后的伊达航在震惊过后对着雪代鹤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可以叫你鹤也吗?这张会员卡太过于贵重了,我们真的不能接受,况且我们今天来原本就是为了你的生日,用不着给我们送礼物的。”

萩原研二在他们俩个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朝着雪代鹤也同样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着雪代鹤也的脸色犹犹豫豫,想起来对方当初也是这么若无其事的给根本还不是很熟的他俩塞支票的行径,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

果不其然,雪代鹤也异常诚恳:“如果没有我的话,可能你们真的会穷的进不来的。”

他望着闻言看上去更凶恶的松田阵平,故作惊讶:“我预计的最高级的黑金会员年费应该在千万日元以上,霓虹警察的工资我记得一般年收入在五百五十万到七百万日元左右吧,还是说你们警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致富途径?”

什么不知道的致富途径,受贿干黑警吗?

松田阵平被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犀利的视线,却依旧在那种仿佛无处不在的掂量中感到一丝压迫。

刚刚光顾着体验爱车没有注意,这个在想象中理应因特殊的身体情况从而弱小安静,也确实看上去像是天使一般浑身雪白病弱的少年,虽然并不是他所想的眼盲,但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他却非但没有常人应有的那般孤僻阴沉或是可怜弱小,反而顶着这身单薄的躯体,嘴里尽是吐露一些直白且毫不留情面的话,凌冽张扬,与他那张精致的小脸相比反差感极大。

霓虹的枪械在原则上其实是不合法的,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国情原因,这里的人总有各式各样能接触到武器的来源,再加上合法的黑.帮和阶级至上的高层,作为霓虹国内首家私人性质的枪械俱乐部,高昂的入会费年费和同样高水平的服务将作为它的特色成为霓虹的又一道招牌。

“所以这家店在开业之前就已经为很多人无条件的开了黑金会员,比如事务次官、政务官、大臣、各区域县级以上的警视监、警视总监等等,我甚至还给一些极.道比如山口组、泥参会等的社长都发了黑卡。”

“所以多你们几个真的不算多,比起那些纯纯浪费资源的草包和败类来说,给你们这几个未来肯定会上一线的警察用都算为霓虹治安作出贡献了,所以你们也不需要为此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虽然跟一开始的人员名单有所出入,但雪代鹤也相信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人品,这家店本来也就是为了他们两个日后要经常出入危险场所的混蛋所开的,就像他也为精市投资了他所在的那家网球俱乐部一样,

雪代鹤也对他的朋友们一向大方,被他们的认可的人别的不说,最起码也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警察,那么把名字加上去又何妨呢。

而且,还是那句话,反正都是禅院家的钱,而且为了开业都已经让利给了这么多人了,那么再多来五个根本就不是事。

雪代鹤也眨了眨眼,满意的看到他们在听到那一连串的名字后变化成豆豆眼的表情,笑道:

“如果你们还是为此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好好体验,然后真心诚意的完成那份万字反馈单吧。”



半推半就接下来那五张会员卡的警校组在一一录入了自己的信息后就开始欢天喜地的畅游在各式的枪械道具中,

他们一起在50m的步枪靶道比赛射击,一起卧在两百米开外的室外模拟场体验超远射程的CheyTac M200,在互相画着凌乱迷彩的脸上涂抹碳粉,然后一起拆开提前准备好的三层大蛋糕,在午夜钟声震响后吹灭黑夜中微渺的烛光。

虽然性格不同但是同样细心又体贴的五个人在七月十二号的晚上陪他一起度过了一个极尽欢乐的夜晚,随即又在七月十三号的零点为他送上此世最衷心的祝福。

一切的一切就像辛德瑞拉的南瓜马车一样梦幻美好,等到同样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即将失去魔法的美好夜晚就要像他此刻沉浸的心情一样偷偷溜走。

辛德瑞拉丢下了一只水晶鞋,雪代鹤也站在自己的城堡前,将车钥匙丢给刚刚比赛射击打赌赢来了INXID向导使用权的降谷零。

“把我送到你们学校周边的那家酒店就可以了。”

“……嗯?我记得你不是在东京中央区有一套大平层吗?”

“太久没去住了啦,家政一时半会没请到,所以只好去住酒店了。”

“……那真可惜,我们这些平民警校生可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你住。”

“哼哼,本来也没指望你们好吧。”

……

车窗外的霓虹灯彩如织,超高性能的越野让一切路障在它面前都如履平地,两周的景象被拉扯成模糊到扭曲的光影,被平均两百码的时速不断抛弃在后。

几十公里之外,东京中央区里只骗富人的高级住宅在几周前就已经因天然气爆炸从而草草封锁,被封闭在警校的五个人当然不会知道,他们面前这个看上去从容淡定的未成年已然无家可去,是那一场爆炸中唯一损失了财产的真正受害者。

那些因为咒灵操使叛逃而再一次活跃的诅咒师们,在咒监部通缉令下达的那一刻起就就如同沸水不断在东都校的附近冒泡,

作为其中追查的一员,难以避免的惹上腥臊,哪怕摆平了那些追家却也依旧泄露了一丝行踪的雪代鹤也纯靠着咒力的支撑,才没在接连一周的操劳下病倒昏迷。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挨上床铺倒头就睡时,第二天一早,警方打来的不断响铃的电话却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消息。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因为在最后时刻为了保护剩下的三个人所以在回到警校前硬抗了昨天在商场撞上的那个炸弹犯的报复,

——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昏迷,生死未卜。

作者有话要说:

*原型INKAS哨兵



祝大家幸福美满,岁岁无虞,八方来财,前程似锦,心想事成,福星高照~



继续塞塞预收~

《本路人今天也在柯南片场来回横跳》

你不幸的死后穿越到了柯学世界,成为了酒厂的一员

在一片的茫然和惶恐中,你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但心底的那一丝激动告诉你,你欣喜于这个可以看见年少时纸片人白月光的机会。

你踏上了拯救他们的路,却发现世界好像有一点不对。

不停重复的时间线,出门就必须遇见的案子,层出不穷的三选一,无厘头的杀人动机,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你

——只有你是那个异类



第一回,你打破了警校组5-4的局面,隔着不同的立场,一一拯救了那些照亮你前世的光。

但他们依旧死于另一种灾祸,你束手无措,在慌乱中再一次睁眼。

第二回,你借着酒厂的力量加入警校,用正反两方的力量来确保他们的安危。

然而就在你杀掉那个该死的爆炸犯的下一秒,时间轮转,又回到了你在酒厂获得代号的那一天。

第三回,你有点厌烦,但依旧倔强的选择与世界对抗,你找到了还没有变小的工藤新一,沉默地举起枪,

但高精准度从无差错的伯.莱塔扳指扣下后却在“咔嚓”中成为空响,

你再度睁眼。

第四回,你在琴酒宣布代号名称的下一刻举枪射击,在一声震天的枪响中,眼前血红模糊,笑声尖锐

但你仍然可以睁眼

第五回,你将伯.莱塔转向自己。

……

第n回,你开着武装直升机在枪炮中与东京同归于尽

第n+1回,你在一片扭曲中再度睁眼

你有点累了。

但世界好像又出错了。

*正文第三人称,内含大量回忆

*受犟种无限轮回,世界意识被搞得崩溃终于受不了

*cp分结局

*厌世受,这个没系统,

*其他人不会有轮回的记忆,但是会残留一点潜意识,番外会写大量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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