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honey trap

“渡边敏司死于家中?”

波本气极而笑。

“琴酒,你的意思是,我们兢兢业业的跟踪和探查大塚悠勇,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在他身上几乎白白耗费了一天,然后你回来就告诉我们渡边敏司死了,任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完成了?”

“那我们浪费的这段这段时间算什么?算我们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吗?”

琴酒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颇有些不耐:

“你们的任务是帮助大塚悠勇上位,而不是简单的直接杀掉大塚悠勇的竞争对手,适当的暴露行踪有利于排除大塚悠勇的嫌疑,……你们这不是完成的很好吗?”

好什么!你先前有跟他们说原因吗?把所有人隔开自己一个人去找渡边敏司,转头对方却直接死了,

嘴上说着什么在乎山口组和酒厂的关系,结果轮到自己了却直接就杀,这是生怕山口组的人不会怀疑大塚悠勇?哪怕他们确实适当的移开了一些大塚悠勇身上的视线,可渡边敏司死的太快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没有人不会怀疑唯一的得利者大塚悠勇,那他们今天干的所有活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分明就是刚刚才想好的理由吧,降谷零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恨不得眼里冒出来的火光能够直接将面前这个狂妄自大的犯罪分子烧死。

暴露行踪的是他们,忙活了一天了是他们,白白被利用了引开追击的也是他们,说是为了两个组织之间的关系着想结果他们几个人苦苦思索了好几个方案转头却看见琴酒这个负责人直接掀了桌子?那他们那么千辛万苦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琴酒根本不需要他们,那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纯纯凑数吗?

“任务完成,剩下的不是你们应该管的,”琴酒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

波本敏锐的发现对方夹枪带棒棒的话语下似乎隐含着淡淡的火气,心中的那点不满淡了一些,颇有些惊疑不定。

琴酒这家伙哪次不是有火当场就发,这回是遇上了什么?竟然让能让琴酒这个魔头强忍着怒气还能憋了一路?!

难道说,渡边敏司的死亡不是琴酒所做?任务的戛然而止事实上也不在琴酒的掌控范围内吗?

他环视了一圈现场,黑麦跟苏格兰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面无表情,飞动的眼神中却静静的流淌着期待,等待着波本为他们三个人的利益冲锋陷阵,

他不由得对莱伊翻了个白眼。

话说回来,那个在任务期间一直跟着琴酒的黑袍人呢?那个传闻中的“影”怎么还没有露面,琴酒不会就是因为他才火气那么大的吧?

“琴酒,那位boss的贵客呢?怎么没见他出现?”

似乎是听出来了他话语里的探究,琴酒突然转身看了他一眼,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内心的火气突然有了发泄的途径,他看向波本的眼里满是戏谑与讥讽,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作死试探后的下场:

“影可不是组织的人,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轻易去招惹他,不然组织可不会护你。”

波本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所以果然是影招惹到他了吗?渡边敏司的死亡突如其来,大塚悠勇的清白可有可无,组织与山口组的关系这么看上去也没那么重要,渡边无一郎死亡的真相更是毫无推进就被告知结束,

而在这个任务中唯一不受控制的人物对他们来说甚至也不是任务中会出现的目标,而是这个原本身位同伴的行踪成迷的‘影’,

既然他们这些组织成员从始至终都毫无作用,那么这个开始的不明不白,最后结束的又稀里糊涂的任务,有没有一种可能,从始至终的目的,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山口组竞选或是渡边无一郎的死亡,

而是这位神秘莫测,不知来处的“影”?



“私密马赛,降,降谷先生,抱歉,我们并没有在在国际上找到有对应有‘影’这个代号的成员或者组织。”

咖啡店内,一身日常装扮的降谷零正在搅拌着瓷杯内的咖啡,隐藏在金发下的耳机里传来下属风见裕也的冷静又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

“不过我们根据‘影’这名字展开扩充,在全国所有社交平台与网站上进行了检索,最终发现,这个名字可能归属于……‘那边’。”

降谷零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盯着杯子里那圈荡开的涟漪恍然回神:“你是说……咒术?”

“……是的,我们私下问了一些与公安进行过合作的咒术师,霓虹境内最大的诅咒师组织Q集团,他们的首领,就被称之为‘影’。”

诅咒师?

降谷零神色一暗,他加入组织的时间不算长,哪怕算上没拿到代号之前的外围成员的日子,一共也没有两年,但他却从来没听说过组织内部还会跟咒术界有所关联。

不过也对,根据他一直以来的观察,组织虽说是跨国犯罪集团,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咒术的原因,他们的大本营可是在东京,而在这方面,霓虹里世界可谓是一家独大,境内的诅咒甚至比好几个国家加在一起的还要多,但这也代表着霓虹咒术师的数量和能力同样强劲且多余其他国家,在全球范围内拥有着绝对顶尖且几乎垄断的核心地位。

按理说自家这么个处处凋敝的国家里在这种方面竟然还能拥有他国无论如何也追赶不及的领域,应当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身处公安的降谷零却十分清楚,咒术师,都是一群拥有能力却无法无天,根本不值得托付的疯子。

霓虹公安一直以来都想要接触咒术界却求路无门,因为咒灵的缘故,在内部也有设立专门对接的部门,但这个部门明面上听着好听,事实上却毫无作用,仅仅只是一群浑水摸鱼知道真相的混子,每天的任务就是去给那些咒术师惹出来的烂摊子擦屁股,根本接触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咒术。

更何况咒术界内部十分封闭,即便是他这个一无所知的外行人也听说过他们内部的腐朽和落后,且先不说那些为了血脉纯净所以与天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族内通婚,

很难相信,都二十一世纪了,在这个死刑都不合法的世界,竟然还能有一个存在在国家里却独立于国家外的领域内上演着‘封建统治’这一现象。

“那有‘影’的情报吗?”

“‘影’是在三年前突然空降出现Q集团内部的,在此之前,Q集团因为某个我们没有打探出来的秘密行动,差点被现任的咒术界最强五条悟打散,但在对方出现之后,这个处于消失边缘的组织在对方的一己之力之下迅速扩张,一跃成为了霓虹最大的诅咒师组织。”

降谷零不由自主的皱眉。

对方还在继续:“根据与我们合作的那几个咒术师买来的消息,对方的术式跟影子有关,据说是可以控制影子的操术师,实力强大,心狠手辣,而且不容他人违背,在上任期间将所有不听从对方的成员全部消灭,正是因为如此,Q集团内部上上下下没有一个胆敢忤逆对方的人。”

嗯?降谷零回忆起对方在组织面前不着调的调戏和黏黏糊糊的语气。

那家伙是这种性格的吗?

不过从别人口中得来的情报确实很容易出现误差,降谷零没有打断风见裕也,继续听了下去。

“而且不止如此,对方还跟咒术界好几个知名诅咒师都有所牵扯,比如咒术界那位赫赫有名的天与暴君,传闻中就是对方的情人,曾经不止一次有人看见过他们的亲密行为,而且除此之外,这位首领据说与盘星教现任的那位教主也纠缠不清。”

“……”

这倒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降谷零放下手中的咖啡,脑子里克制不住的想起来对方在初见时那股黏腻的调笑,像是沾染在衣袖上已经脏污的蚊子血,恶心的让人甩不掉又洗不干净。

他暗自思索,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花心的人,那么自己有没有可能,能够凭借着honey trap勾引一下,借机跟对方搭上关系呢?

毕竟,在那场初见中,组织里在场的可有四人,哪怕降谷零一向对自己的样貌十分自信,也不得不说在场其他的三个人皆外貌不俗,都有着各自的魅力,可即便如此,对方不还是第一眼只朝着自己来了吗?

这说明自己对他肯定还是有着某些吸引力的吧。

降谷零暗自点头。

就在这时,咖啡店外的玻璃门突然被叮呤咣啷的拉开,随着外界的人流声一起涌进来的,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令降谷零不由侧目。

“当当,就是这家,老大,别看这家的咖啡店平平无奇,但他们家的甜品一绝!”

一个身材娇小的红发女孩蹦蹦跳跳的拉开玻璃门,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不久前才在琴酒面前见过的‘影’。

对方还是那身密不透风的黑袍打扮,但兜帽下的面具却换了一副,虽然依旧是同样青面獠牙的怪异恶鬼,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身边人的出行,那张面孔竟然换成了一张有着红脸竖眉,獠牙从厚唇里突起,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的丑陋鬼面。

两缕白发从脖颈两侧倾泻,在胸前垂落,高挑的身躯随着宽大黑袍褶出几道流畅的线条。

降谷零耳尖的听到店内不少闻声看来的人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就跟身边的人开始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但对方不为所动,像是已经习惯了人群的瞩目,我行我素的在店里面找了一个空位落座,

可能是身体不好,对方咳嗽两声,接着才操着那口熟悉的恶心嗓音,漫不经心的随口吩咐:“……嗯嗯嗯,不好吃砍了你哦~”

降谷零一顿,然而他身边那位女生却毫不在意,嘟着嘴依旧笑嘻嘻的:“砍吧砍吧,看我什么时候变成臊子了你就去哭吧。”

原本还以为那些传闻不切实际的降谷零听着这砍来砍去的对话,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突然觉得对方那些杀了一整个组织的传闻或许并非虚假。

趁着那个红发女生背对着他们在前台点餐,降谷零眼神一定,不顾下属依旧在叨叨的声音,悄然挂断通讯,将耳机收了下来,扭头对着身边的落地窗捯饬了一下头发,便施施然露出一个专属于波本的微笑,端着自己的咖啡起身向那边走去。

“‘影’,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