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明漱雪认真思索,眼睛微微一亮。

这样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既能不伤着师兄师姐,也不用离开,实为一举两得。

她颔首,“好,就这么做。”

“不过……你能打开芥子囊了?”

晏归:“很简单,你试一试,应该也能打开。”

依着晏归所言,明漱雪尝试调动所谓的神识,将之探入芥子囊内。

自从知晓此物妙用后,她与晏归便一直带在身上。

灵力明漱雪已会使用,可神识却是第一次,意识仿佛沉入另一方天地,黑暗中无数东西悬浮。

有闪着亮光的石头,与南正阳白日里掌心的东西一模一样,应该就是所谓的灵石,修真界的银钱。

有几身衣服与玉簪,一些符箓、阵法球、法器丹药,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瞧着破破烂烂的,也不知是从何处捡来的。

家资算不上丰盛,但也并不拮据。

不过最值钱的,应该是最底下的数个功法玉简。

最中间的玉简闪着彩色灵光,明漱雪的神识不受控制地飘过去。

神识钻入玉简的刹那,五个闪着金光的大字带着极其强大的威压朝明漱雪压来。

五灵碎日诀。

金光刺眼,明漱雪眼前一白,完整的功法自动钻入神识中。

明漱雪怔怔不语。

五灵碎日诀……原来是她从前主修的功法。

彻底看完整部功法,神识退出芥子囊。

离开的刹那,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道黑色影子一掠而过,明漱雪微怔,下意识追去,可眼前再无诡异的踪迹。

看错了?

“怎么了?”

耳畔传来晏归的声音,明漱雪摇头,“没什么。”

“我的芥子囊有功法不少,有它们在,教导小娟和池荣修行绰绰有余。”

晏归:“我亦是如此。”

手摊开,掌心出现一枚玉简。

“为避免他们起疑,我们分开行动,你对玉如君施法,剩下的都交给我。”

明漱雪犹疑,“南师兄也交给我吧。”

他虽态度温和,但待晏归总有些冷淡,明漱雪担心他吃亏。

这姑娘不会隐藏内心的想法,晏归一眼就知她在想什么,想出声调侃两句,又觉当下并不合适,笑道:“行,阿雪天资卓绝,功力深厚,同时对两位师兄师姐施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明漱雪斜他一眼,内心却很是受用,神识探入晏归掌中玉简。

“别贫了,快学吧。”

一刻钟后。

明漱雪觉得,晏归大概说对了,她的天赋好似当真不错。

只尝试了一次,便将这门功法学得七七八八。或许她从前在门内是个天骄?也有可能是这门功法并不高深,学起来才如此容易。

收敛思绪,明漱雪看向晏归,“好了吗?”

“差不多。”

晏归道:“行动吧。”

明漱雪点头,率先去找玉如君。

“咚咚。”

结界散开的第一瞬间,屋内三人便察觉了,听到敲门声,面面相觑后,骆子湛清清嗓子,“是师弟吗?”

“骆师兄,是我。”

明漱雪礼貌道:“我有事找师姐。”

“是明师妹啊。”

骆子湛松了口气。

看来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师妹稍等,我马上就来。”

玉如君应一声,起身开门。

夜色已深,今夜无星无月,光线暗淡,明漱雪站在门前,门后昏黄灯光落了她半身,清冷眉眼融了暖意。

玉如君脸上带笑,“这么晚了,师妹寻我有何事?”

明漱雪面带犹疑,“是师姐之前所说之事,我想……我想再了解一二。”

玉如君眼前一亮。

师妹这是发现端倪,来寻她求证了?

眼中笑意加深,玉如君点头,“行,我们去何处说?”

“这边,师姐请。”

走到院里,明漱雪抬手布下结界,转身看着玉如君的眼睛,“师姐请说。”

玉如君下意识与她对上视线,“师妹,你与晏归的纠葛来源已久,十年前你们刚入门时……”

明漱雪眼睛忽地亮起微光,玉如君看了一眼,眼前忽地开始眩晕。

指尖溢出灵力,勾勒出一道圆形法印,瞬间飞入玉如君眼中。

她眸中金光大亮,双眼一闭,身子软了下去。

明漱雪将她接住,动作轻柔地放在地上,走出结界。

……

屋内。

明漱雪和玉如君离开后,晏归也来叫走骆子湛,剩下南正阳一人撑头坐在床边,怔怔望着不远处的桌椅出神。

心中纳闷,怎的一个两个的都被叫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

不等他想明白,房门再度被敲响,明漱雪的声音随之而入。

“师兄……我有事想请教。”

南正阳不做他想,下床开门,“怎么了?”

明漱雪咬唇,“南师兄,玉师姐对我说……我与阿月从前并非夫妻,而是对头。这事……是真的吗?”

眼前少女眉头紧拧,面色紧绷,似有些紧张。

南正阳心中发软。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师妹这般神情,此刻心中定然无措茫然。

南正阳温声安抚,“小师妹,你师姐她只是……”

眸光一定,他的身体慢慢下滑。

明漱雪舒了口气,松开手,迟疑看向坐在南正阳脑袋上叽叽咕咕叫个不停的讹风鸟。

这只小鸟是……?

犹豫着伸出手,身后骤然响起晏归的声音,“好了吗?”

“好了。”

明漱雪收手。

晏归手一挥,一道流光从芥子囊内飞出。

那是一片红色羽毛,周身泛着红色灵光,柔软温暖。

将三人依次放上羽毛,晏归道:“这是件飞行法器,可日行千里,但只能用一次,灵力耗尽便会烟消云散,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明漱雪点点头,从芥子囊内取出三张灵符,不太熟练地贴在玉如君三人身上。

“这是昏睡符,能让师兄师姐们昏睡三日。”

三日后,这飞行法器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视线看向南正阳头顶,方才那只小鸟已不知所踪。

那鸟是师兄养的?应该能循着师兄的气息飞回去吧。

晏归颔首,驱动飞行法器,红羽周身灵光大振,载着三人飞向夜空,流光如流星飞掠,转眼也不见了踪迹。

两人谁也没发现,一只巴掌大小,浑身雪白,头顶一撮红毛的小鸟奋力从南正阳胸前钻出。

方才紧闭鸟嘴装死,生怕被明漱雪和晏归发觉,此刻讹风鸟却叽叽喳喳叫得越来越大声,像是在连续不断咒骂。

……

解决一桩心头大事,晏归心情大好,揽着明漱雪回屋。

“走,回去睡觉。”

明漱雪轻轻“嗯”一声,回头看一眼黑茫茫的夜空。

心中对玉如君南正阳和骆子湛三人说了声抱歉。

实在对不住了师兄师姐们。

往后若有机会,再向你们赔罪。

一夜好眠。

翌日,池员外亲自带着池荣登门拜访,知晓晏归夫妻二人与张家关系好,特意叫上他们,见证池荣拜师。

晏归不太清楚修真界拜师的礼节,索性按照凡间的规矩来,待池荣敬上拜师茶,他端过喝上一口,从芥子囊内取出归元剑宗最基础的心法与剑法交予他。

叮嘱道:“从今往后勉励修炼,不可恃强凌弱,戒骄戒躁,上不愧天地,下不愧父母师长,与你修炼的初心。”

池荣跪地,双手朝上郑重接过晏归给的秘籍,稚嫩嗓音内满是坚定,“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晏归颔首,又饮了口茶,抬头时目光瞥向池荣,眸底添了两分笑意。

放下杯盏,他虚扶池荣一把,“起来吧。”

池荣乐颠颠站起,宝贝似的抱着怀里两本书。

“师尊,我现在就可以修炼了?”

晏归颔首,“先练心法,不懂的再来请教我。”

至于那本剑谱……

芥子囊内并无灵剑,晏归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入的分明是剑宗,可为何学的却是刀法?

暂且将这个疑惑压入心底,晏归道:“府中可有普通的木剑?先将就用着,往后我再为你寻灵剑。”

“有的有的。”

池员外忙应道,腰身微弯表示恭敬,“先生若是需要,我现在就命人回府取来。”

儿子拜了晏归为师后,他待他的态度越发尊敬了。

晏归:“去吧。”

池员外吩咐小厮回府,池荣抱着那本心法坐在椅上研究,小胖脸上满是好奇。

郝大娘和老张头老两口坐在一旁,眼神又是钦佩又是自豪。

他们家娟儿也有灵根,也能和池家少爷一样成为仙师!

正出神,忽然听见明漱雪在唤:“小娟,到婶婶这儿来。”

老张头推了张小娟一把,郝大娘立即道:“娟儿,快过去。”

张小娟回头,看了爷奶一眼,低头走到明漱雪身前,小声道:“婶婶。”

明漱雪把手放在她头顶。

小姑娘的头发养得不错,柔弱蓬松,摸着像只毛茸茸的小猫儿。

明漱雪眼睛微弯,“小娟,你是想和叔叔一起学剑,还是想和婶婶一道修习法术?”

张小娟低头想了许久,闷声道:“婶婶,我都行的。”

“都行啊。”

明漱雪思索片刻,嘴角微弯,“那就都学吧。”

“啊?”

张小娟震惊,急忙摆手,嘴唇上下一碰打了个磕巴,“婶、婶婶,我不行的。”

“没试过怎么不行?”

明漱雪道:“你有上品火灵根,资质不错,还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上限在何处?”

“小娟,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试过后才知定论,哪能试都不试就否定自己的?”

拍拍张小娟脑袋,明漱雪凤眼含笑,“要试着去相信自己啊。”

张小娟怔怔不语,半晌后轻轻点了下头。

明漱雪眸底笑意加深,从芥子囊内取出心法交给她,“拿去和池荣一道学吧。”

晏归朝池荣点点下巴,“剑谱我这儿只有一份,你先和池荣共用,之后我再给你誊录一份。”

想起张小娟没认过字,晏归不太放心,“这几日。你们俩先在这儿住下,等成功引气入体后再回去。”

“好好好。”

池员外大喜,急忙招来小厮,“去,回府给少爷收拾行李。”

郝大娘也拉着老张头就走,“娟儿,奶和你爷回去给你收拾衣裳。”

离开之前,她替张小娟理了理衣服,脸上褶子皱起,笑容灿烂,“乖乖的,听你叔叔婶婶的话,爷奶闲着也是没事儿,每日都来看你。”

张小娟点头,“好。爷奶放心,我会乖乖听话。”

顿了顿,她小声道:“你们一定要来。”

“那当然了。爷奶就你一个孙女。”

郝大娘敲了下张小娟额头,风风火火地和老张头回家去了。

回池府取木剑的小厮率先回来,他机灵,将府中所有的木剑一口气都带了来。

晏归从中选了一把,拿起剑谱看了两眼,随意挽了个剑花,身形一动耍起剑招。

少年身姿如燕,灵动轻巧,平平无奇的木剑在他手中仿佛开了刃的利器,剑风凛冽,招招充斥着肃杀之气。

桃树落叶纷纷,被四溢的剑气绞碎,化为碎屑,轻轻撒落在晏归肩头。

池荣双目大放异彩,迫不及待拾起一把小木剑,跟在晏归身后学。

姿势不太准,眉眼意气却学了个十成像,打眼看去也算有模有样。

张小娟无措立在一旁,盯着晏归看了一会儿,又望向池荣,纠结着自己是否也该上前。

明漱雪站在她身后,双手搭上小姑娘的肩,温声道:“看仔细了。”

张小娟抿抿唇,目光锁住晏归,一动不敢动。

一套剑法舞完,晏归脸不红心不跳,连气息都未变过。

望向手中木剑,眸色若有所思。

虽主修刀法,但他好似也习过剑,才能将这套剑法舞得如此得心应手。

“好!月仙师当真是英姿飒爽,行云流水!剑式潇洒大气,又杀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池员外兴奋激动夸赞。

池荣也不遑多让,双手鼓得手心泛红,“师尊威武!师尊天下第一!”

晏归:“……”

没好气瞥他一眼,“修炼去吧。”

池荣嘿嘿地笑,忽地“咦”一声,举目四望。

“师尊,三位师伯哪儿去了?刚来时就没瞧见他们。”

“他们啊……”

晏归面不改色,“他们有事先走了。”

池荣略显遗憾,不过转念一想,往后总有机会再见,立即兴奋地拉起张小娟,“小娟,走,我们修炼去!”

……

池员外的人和郝大娘老两口回来后,将空屋子收拾一番,便自行离去。

晏归叫住老张头,将手中篮子递过去。

还未打开,里头已传出叽叽咕咕的叫声,一听就知是小鸡。

郝大娘嗔怪,“还真买了这么多鸡苗?”

晏归笑,“没花多少银子,往后得劳累大娘和大爷喂养了。”

“都是小事。”

郝大娘骄傲仰头,“等着吧,几个月后就让你吃上。”

晏归忍俊不禁,“行,那我可就等着了。”

收起面上自矜,郝大娘不放心地看向张小娟,“阿月,阿雪,娟儿就交给你们了。这孩子心思重,劳你们多费心。”

“大娘说这话就见外了。”

明漱雪道:“小娟对我和阿月来说是自家子侄,多看顾些是应该的。”

郝大娘笑,“有你们在,我当然放心。”

“好了好了,别打扰他们了。老头子,咱们回了。”

老张头拎着篮子,点点头,挽着郝大娘离开。

池员外也带人告辞,池荣和张小娟正式住进了小院的空屋子。

两个小家伙修炼的热情高涨,除了晚膳时出来露过一面,其余时刻皆闭门不出。

因池荣在此处落脚,池员外特地吩咐下人一日三餐都将饭菜送来,其中当然包含了晏归明漱雪和张小娟那份。

不用自己下厨,晏归乐得清闲,悠哉悠哉吃了晚饭,见两个小家伙进了房,拉着明漱雪进了屋。

门一关,立即将人压在门板上。

“你作甚?”

明漱雪捂住他压来的唇。

晏归吻了下她掌心,“这两日家里人多,我都没机会和你亲热。”

明漱雪:“……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

晏归装傻。

明漱雪:“……”

她抬眼瞪去,“还不到下次犯病的时候呢!”

“娘子,你想哪儿去了?”

晏归笑得双肩颤抖,“我只是想亲一亲你罢了。”

尾音一转,委屈道:“亲一亲都不行?”

晏归轻轻叹气,“我们可是差点就被人拆散了。”

这话说得人心脏发软,明漱雪眸色放缓,确认一般重复道:“只是亲一亲?”

“当然。”

“行。”

明漱雪点头,“那你亲吧。”

少女神色认真,一本正经地让他亲。

晏归险些没忍住喉咙里的笑声。

他的娘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真是可爱死了。

晏归拉开明漱雪唇上的手,将之压在门板上,俯下身同样一本正经地告知她。

“我亲了。”

明漱雪一哽,直白的话自己说时不觉有什么,可从晏归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暧昧难为情。

脸蛋刚泛起红意,晏归已压了下来。

照例是独属于晏归的,炽热又热情的吻。

薄唇在明漱雪唇上又吮又咬,随后撬开牙关,深入进去与她缠绵。

明漱雪被他的力道冲击地往后仰,后脑勺磕上门板的前一瞬,一只手垫在她脑后,为她卸去冲击力。

长睫翩跹,明漱雪微微睁眼。

眼前少年眉眼低垂,眼皮紧闭,睫毛在眼下投射阴影,鼻如远山脊线,轮廓分明,神色动情无比。

明漱雪看得入神,薄薄眼皮却蓦地掀开,桃花眼仿佛流光溢彩的花灯,睁开的刹那,神光流转,灿若朝阳。

那双眼睛含笑望着她,似在笑话明漱雪看他看得呆住。

明漱雪立即垂下视线,双颊红得发烫,连带着耳后根红了一片,好似胭脂不慎撒落,又如海棠拂落一身,勾出掩在冷淡之下的一抹艳光。

晏归忽地退出来,贴着明漱雪低低发笑。

明漱雪被他笑得越发羞恼,错开晏归的唇,偏头不去看他。

轻柔一吻落在腮边,顺着雪白滑腻的肌肤往下。

肩头蓦地泛起凉意,明漱雪一惊,反扣住晏归的手。

“说好的只是亲的!”

“嗯。”

晏归无辜眨眼,“我也没做别的啊。”

话落,滚烫的吻落在肌肤上。

明漱雪浑身一颤,咬牙忍受。

目前为止,他的确只是亲一亲,并未做别的,她也不好苛责。

没得到明漱雪回复,晏归便知她已默认,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将人压上门板重重吮吻。

衣衫滑落肩头,光裸的手臂搂住晏归脖颈,明漱雪仰头,雪白肌肤沁出细密汗珠。

脸颊红若宝石,耳垂被吸得仿若石榴,明漱雪气息不稳,在察觉晏归的动作后急急将人拦住。

“不、不行……小娟和池荣……”

晏归哑声道:“不必管,我设了结界,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明漱雪:“……”

早有预谋,这个色胚!

来不及责骂,晏归忽地轻柔拨弄,明漱雪呼吸猛地一滞。

始作俑者举起手,脸上满是无辜,“抱歉,无意动了一下。看在我诚心认错的份上,阿雪原谅我一次?”

明漱雪觑一眼他亮晶晶的指尖,立即别开视线,鼻息急促发出一声“嗯”。

晏归拥住她,一个劲保证,“放心,说好了只是亲一亲,我绝不食言。”

明漱雪却听不太清他说了些什么,酥软蔓延至全身,她热得似在炉子里烤过一般,企图有人为她降温。

心脏好似有蚂蚁爬过,留下细细密密的痒,迫切希望能重些,哪怕粗暴些也无妨。

明漱雪将晏归揽进,吐息如兰。

“……阿月。”

晏归轻轻“嗯”一声,用亲吻抚慰她的焦躁。

明漱雪犹不满足,“你、你……”

她说不出求欢的话,用动作展露自己的渴望。

晏归却将她攀上腰间的双腿放下,喘气在明漱雪脖颈重重吮一口,唇瓣上移,亲亲她鼻尖。

嗓音喑哑,“好了,我亲完了。”

明漱雪:“……?”

她霍地抬头,湿润凤眼充斥着难以置信。

完了?

这就……不管她了?

明漱雪喉咙轻咽,“你……就让我……”

在这儿不上不下地吊着?

晏归额上有汗,气息粗重,笑着在明漱雪唇上落下一吻。

“说好的只是亲一亲,怎能骗你?”

“阿雪乖,今晚稍微忍一忍,等下次犯病再补偿你。”

明漱雪:“……”

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明漱雪罕见抓狂,一巴掌拍在晏归下巴上,指甲在他脖间留下一道长痕。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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