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洞房花烛夜

迟安醒来的时候,迟砚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慢慢趴在床尾,尾巴搭在迟安的脚踝上。

迟安翻了个身面朝迟砚,把脸埋进迟砚的腰侧,迟砚的手覆上迟安的头发,从额头向后慢慢摸着。

“早。”迟安的声音闷闷的。

“早。”迟砚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耳廓,捏了捏他的耳垂。

迟安在他腰侧蹭了一下,抬起头,头发翘着好几撮。

迟砚伸手把那几撮按了按,按不下去。

迟安说:“饿了。”

迟砚说:“下去吃饭。”

早餐迟砚做了蒸蛋、粥、小菜。

迟安坐在迟砚旁边,迟砚帮他盛了粥,迟安喝了一口,烫的,吹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迟砚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迟安,迟安看着那块蛋,蛋白上印着迟砚的筷子印,他吃了。

慢慢蹲在迟安脚边仰着头看他,迟安把粥里的枸杞挑了一颗放在手心里,慢慢舔走了。

吃完饭迟安在客厅画画,迟砚在沙发上看文件。

慢慢趴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搭在迟安的脚踝上。

迟安画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迟砚。

“哥哥,你过来看这棵树。”

迟砚放下文件走过来在迟安旁边坐下,看着迟安的画本。

一棵苹果树,树干歪的,树枝也歪,花苞画得比实际多。

“好看吗。”迟安举起画本。

迟砚说:“好看。”

“嗯,我也觉得。”

下午迟砚提着水桶去给苹果树浇水,迟安跟在后面拿着水管。

慢慢跑在前面,在树根旁边踩来踩去。

迟砚把水桶放在树旁边,迟安把水管接上水龙头,水从管口涌出来冲在树根周围的泥土上。

迟安蹲下来看着水渗进土里,泥土的颜色从浅褐变成深褐。迟砚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树上的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点,粉白色的花瓣已经露出来了,快要开了。

迟安伸手碰了碰那朵最大的花苞,花瓣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快开了。”

迟砚说:“后天就能开。”

迟安说:“婚礼那天没开。”

迟砚说:“婚礼那天开的是另一朵。”

迟安问:“你怎么知道。”

迟砚说:“我早上看过了。

”迟安看着他,迟砚的脸在阳光下眉骨上那道疤泛着淡淡的粉。

迟安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道疤,迟砚没有躲,迟安的手指从疤上滑到迟砚的颧骨,从颧骨滑到嘴角。

迟砚轻轻咬住他的手指。

“你又咬我。”

迟砚说:“没用力。”

迟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而下面一点是一只银色素戒,和迟砚手上的戒指一样。

他缩回手指站起来,去给慢慢洗澡。

慢慢很不喜欢洗澡,迟安把浴缸放满温水,慢慢蹲在浴室门口不肯进去。

迟安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慢慢的爪子扒着门框,叫了一声,迟安把她放进水里,慢慢挣扎了一下水花溅起来溅到迟安的衣服上。

迟砚从门口走进来,蹲在浴缸旁边按住慢慢,他的手比迟安的大,慢慢挣不动了,趴在水里一脸委屈。

迟安把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出泡沫抹在慢慢身上,慢慢的毛被泡沫覆盖了,看起来胖了一圈。

慢慢的眼睛半闭着,胡须上沾着水珠。

迟安把泡沫冲掉的时候慢慢抖了抖毛,水珠溅了迟安和迟砚一身,迟安的T恤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迟砚的裤子也湿了。

迟安笑着把慢慢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毛巾裹住。

慢慢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可怜巴巴的,迟安用毛巾把慢慢身上的水擦干,慢慢抖了抖毛,踩着他的腿跳下去了,跑上楼梯。

迟安看着慢慢跑远的背影,嘴角还翘着,迟砚看着迟安翘着的嘴角。



晚上迟安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水珠滴在丝绸睡衣的肩膀上。

迟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迟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迟砚插上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他的手指插进迟安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

迟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迟砚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到他的耳廓,捏了捏他的耳垂。

吹干了,迟安站起来想去洗漱了,迟砚拉住了他的手。

“安安,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有进行。”

迟安看着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迟砚牵着他走进卧室,卧室里放了几个红蜡烛。

迟安看着那些跳动的烛光,迟砚牵着他走到床边。

迟安在床上坐下来抬头看着迟砚,迟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迟砚伸出手指碰了碰迟安的领口,丝绸的睡衣领口很大,锁骨露在外面。

迟砚的指尖从迟安的锁骨滑到他的肩头,把睡衣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迟安的肩膀露出来了,白得发亮,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

迟砚的手指从迟安的肩头滑到他的后颈,迟安的后颈很敏感。

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迟安的颈侧,迟安的手抬起来攥住了迟砚的衣服,迟砚的嘴唇从他的颈侧滑到他的锁骨,从锁骨滑到他的肩头。

迟安的衣服领口被拉得更低了,半边肩膀都露出来了,迟安的手攥着迟砚的衣服,迟砚的手扣着迟安的腰。

迟砚把他放倒在床上,迟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着。

迟砚覆上来,他的身体挡在迟安上面,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迟安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是什么,但他知道迟砚不会伤害他。

迟砚会等他点头,等他说可以。

迟砚的嘴唇贴上迟安的嘴唇,迟安闭上了眼睛。迟砚的舌尖抵开迟安的唇缝,迟安的嘴张开了一点,迟砚的舌头探进去了,迟安的手从迟砚的衣服上滑到迟砚的头发里。

迟砚的手解开迟安睡衣的扣子。

从下往上,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迟安的胸口露出来了,白得发青,能看到肋骨一根一根的轮廓。

迟砚的嘴唇从迟安的嘴唇移开落到他的下巴,落到他的颈侧,落到他的锁骨,落到他的胸口。

迟安的身体被他亲得微微发抖。

“哥哥。”迟安的声音很轻。

迟砚停下来看着他,迟安的眼睛里有薄薄的水光。

迟砚问:“怕不怕。”

迟安说:“不怕。”

迟砚说:“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好。”

迟砚把迟安的睡衣从肩上褪下来,丝绸的料子滑过他的皮肤,迟安的身体暴露在烛光里。

白得几乎透明,锁骨窝里盛着一小洼烛光,肋骨一根一根的。

迟安的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床单,迟砚的手覆上迟安的胸口,掌心贴着心脏跳动的位置。

迟安的心跳很快。

“安安,你今天很漂亮。”

迟安没有说话,他看着迟砚的眼睛,迟砚的眼睛里有那层烧着的东西。

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迟安的心脏。

迟安的心跳在迟砚的唇下跳动着,快得不匀,迟砚的嘴唇贴在那里没有动。

迟安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放在迟砚的头发上,迟砚的头发比他硬,发丝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

迟砚的嘴唇从他的胸口往下移。

迟安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收紧了。迟砚的手握住了迟安的手,手指穿过迟安的指缝按在枕头旁边。

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投在墙上影子染成暖金色。

迟安偏过头看着墙上的影子,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迟砚吻了吻迟安的眼皮。

迟安闭上眼睫毛垂下来。迟砚看着迟安,迟安在他的注视下没有躲。

迟安的眼睛里有泪光,不是难过,是被烛光映的。

迟砚:“疼不疼。”

迟安:“有点,但还好。。”

迟砚把迟安眼角的泪吻掉了,迟安的手划过着迟砚的背,身体在发抖。

房间里的蜡烛一根一根燃尽了,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最后一根蜡烛灭的时候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迟安趴在迟砚胸口,脸贴着迟砚的皮肤,迟砚的手覆在迟安的后脑勺上。

迟安的手指在迟砚的胸口画着圈,嗓音很哑很哑。

“哥哥。”

“嗯。”

“洞房花烛夜就是做这种事吗。”

迟砚说嗯。

迟安想了想,:“有点像不舒服但不是不舒服那种。”

迟砚问:“是什么感觉。”

迟安摇头,他说不上来。

迟砚轻笑:“下次就知道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