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亲锁骨

第二天晚上。

迟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发梢落在丝绸睡衣的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拿着毛巾擦了两下,手酸了就不擦了,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慢慢趴在床上,尾巴搭在枕头边,看到他出来叫了一声。

迟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慢慢把下巴搁在他腿上。迟安摸着慢慢,慢慢呼噜呼噜的。

门被推开了。

迟安抬起头看着迟砚站在门口。他已经洗完了,换了睡衣,深灰色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头发还没全干,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迟安看了他一眼,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摸慢慢。迟砚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他走过来在迟安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迟安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歪了一下。慢慢从他腿上跳下去了。

“头发没吹。”

迟安:“懒得吹。”

迟砚拿过毛巾盖在迟安头上,隔着毛巾揉了两下,迟安的头发被揉得更乱了。

迟砚把毛巾拿下来,手指插进迟安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

迟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又长了一点,该剪了。

迟砚的手指在他头发间穿行了很久,直到头发全干了才停下来。

他把手指从迟安的发丝间抽出来,迟安的头发被拨弄得蓬松柔软。

“迟安,你知道什么是爱人吗。”迟安想了想。

爱人,他听贺明澜说过,傅沉舟也说过。

他们说的爱人是要牵手、拥抱、睡在一起的。

他想了想爸爸妈妈,他们牵手、拥抱、睡在一起,他们是爱人。

“爸爸妈妈那样。”

“嗯。还有呢。”

迟安想了想,他不知道了。

迟砚看着迟安,迟安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爱人,就是一起生活的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开心的事一起分享,难过的事一起分担。你是我的爱人,我也是你的爱人。”

迟安想了想。住在一起,他和迟砚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每天都是一起吃的。睡在一起,从瑞士回来之后,大部分时间也是一起睡的。

开心的事他告诉迟砚,难过的事他不说迟砚也知道。他和迟砚是爱人。

“我们是爱人。”迟安的声音很轻,很确定。

迟砚的嘴角弯了,他伸出双手捧住迟安的脸,拇指按在迟安的眼尾下方,低头看着迟安的眼睛。

“安安说的对。”

迟安看着迟砚的笑。迟砚很少笑,每次笑都很小,嘴角动一下,眼角的纹路出来一下,很快就收了。

今天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眼角的纹路也比平时深。

迟安看着那个笑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弯了一下。

“既然我们是爱人,那爱人之间做的事,我们也可以做。”

迟安想了想爱人之间做的事,牵手,拥抱,一起睡觉,他和迟砚都做了。

“牵手,拥抱,这些我们已经做了。”

迟砚:“还有其他事。”

迟安:“什么事。”

迟砚没有回答。他把迟安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掌心里,迟安的手很小,手指白得像葱段。

“我教你。你跟着我学。我做什么,你跟着做就好。”

迟安点头。

迟砚把迟安的睡衣领口拉下来。丝绸的料子滑过皮肤,迟安的半边肩膀露出来了。

白得几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迟安低头看着自己露出来的肩膀。

他没有动,迟砚在教他,他跟着学就好。迟砚的手指落在迟安的锁骨上。迟安的锁骨很深,像两道浅浅的河谷。

“这里,只有爱人能碰。记住了吗。”

迟安点头记住了。

“以后每天都要碰。碰多了就习惯了。”

迟安:“好。”迟砚的手指从迟安的锁骨滑到肩头,从肩头滑到后颈。

迟安的后颈很敏感,被碰到的时候缩了一下。迟砚的手指停在那里不动了,迟安不缩了。

“这里,也只有爱人能碰。”

迟安点头。

迟砚低下头,嘴唇贴在迟安的锁骨上。

迟安的身体僵住了,迟砚的嘴唇很软,体温从唇上传过来,烫在迟安的皮肤上。迟安不知道迟砚在做什么,他低下头看着迟砚的嘴唇贴在自己锁骨上。

“哥,你在做什么。”

“在亲你。爱人之间会做这种事。”

迟安想了想,他见过爸爸妈妈亲对方,在脸颊上,在额头上。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亲”。他没有问过,迟砚抬起头看着迟安。

“你想学吗。”

迟安点头。

迟砚:“好,我教你。”

他的嘴唇贴上迟安的颈窝,舌尖探出轻轻扫过,迟安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指攥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迟砚的嘴唇从他的颈窝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肩头。

迟安的呼吸变了,变得又短又轻,每一下都像在叹气。迟砚每亲一下,迟安的眼睫就颤一下。迟砚抬起头看着迟安的眼睛。

“安安,你会了吗。”

迟安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他只是坐着,让迟砚亲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没关系,多练就会了。以后每天我都教你,你每天跟着我学。久了就会了。”

迟安点头。

迟砚的嘴唇贴上了迟安的眼皮。迟安闭上了眼睛,迟砚的嘴唇在他的眼皮上停留了很久,他感觉到迟砚的睫毛扫在他的鼻梁上,痒了一下。

“安安,你以后要习惯。习惯我亲你,习惯我碰你,习惯我对你做这些事。”

“因为我们是爱人,爱人之间就是要做这些事的。不做才不正常。你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不正常吧。”

迟安摇头。

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和迟砚不正常,贺明澜说过他们不正常,傅沉舟也说过。他不想让他们再那样说了。

迟安:“会习惯的,我们是爱人了,要做爱人之间的事,这些事是正常的。”

迟砚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迟安的脸贴着迟砚的胸口,听到迟砚的心跳声,很快,很重。

迟砚的手掌覆在迟安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安安真聪明。一教就会。”

迟安趴在迟砚肩上,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着让迟砚亲。

他没有学,他只是接受了。但迟砚说他聪明,那就是聪明。

慢慢从床尾走过来,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头看他们,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她,她把下巴搁在迟砚的脚面上不动了。

迟安趴在迟砚肩上,慢慢地,他的心跳和迟砚的叠在了一起,快的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慢的那个也不知道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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