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服就干

遗忘峡谷边缘,昔日深不见底的裂谷已被层层冰封,冰面下透出诡谲的暗紫色幽光,如同巨兽蛰伏的脉搏。峡谷两侧陡峭的冰崖上,临时开辟出的数片平台上,此刻汇聚了来自磐石、昆仑、红枫三方的联合先遣队,以及后续紧急增援而至的部分青岩“残锋”队员和一小支由希望之城派遣的“洞察者”小队,总数近百人。

冰寒刺骨,呵气成霜,但更冷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越来越浓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能量波动。

平台一角,相对宽敞的避风处,几名后勤人员正快速分发着最新一批制式装备。经过近一年的研究,各大基地的科研力量在绝境中迸发出惊人能量。源初结晶被证实可以镶嵌在特殊导能金属上,作为超高效能源核心;丧尸晶核经过提纯和元素引导,能制成不同属性的“元素激发器”,大幅增强对应系异能或魔法的瞬时威力;而各类天然能量晶石,则是构建稳定魔法阵和炼制高级药剂的基石。

炼金术这门古老的学问,在宝箱流出的图纸和部分天才的钻研下,已初步形成体系。虽然绝大多数人止步于学徒或初级炼金士,能独立制作青铜级道具或魔药已属难得,但官方集众之力,已掌握了不少系统知识。此刻队伍中,便有几位穿着带有各自基地标志、佩戴着初级炼金士徽章的技术人员,正紧张检查着带来的炼金设备:可快速布置的小型防护阵盘、能释放一次性强效治疗雾气的“生命之息”药剂瓶、还有刻画了破甲和冻结符文的特种箭矢。

“官方到底还是厉害,这才多久,连晶核充能炮都搬来了两台。”一个红枫基地的壮汉咂舌道,看着不远处那需要四人操作、炮身流转着雷火双系光芒的沉重武器。

“听说昆仑那边已经能小规模量产白银级的‘护心镜’了,能自动抵挡一次五级以下的致命攻击。”旁边有人接话,语气羡慕。

就在这肃杀而忙碌的氛围中,一队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侧目。

为首的是即墨野,冷峻威严,无人敢直视。而他身边半步之遥的月时染,则成了视线焦点。她并未穿统一的作战服,而是一身苏晚精心设计、她自己完成最终附魔的华服——内里是月白色绣银纹的复古收腰长裙,外罩一件镶嵌着细碎冰蓝晶石的银灰色及踝斗篷,斗篷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隐匿与恒温符文光辉,脚上一双贴合小腿线条的深棕色魔法皮靴。长发以一根木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发拂过清丽绝伦的侧脸,琉璃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集结地,气质清冷出尘,与周围粗糙艰苦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谁啊?穿成这样来打仗?”有人皱眉。

“长得是挺好看,但这地方是战场,不是T台。”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猎人不屑地啐了一口。

“跟即墨指挥官走那么近……怕不是哪个基地的千金小姐,来镀金的吧?”

“啧,镀金选这地方?脑子有坑?别是来拖后腿的。”

“小声点,即墨指挥官的人,你敢得罪?”

“有什么不敢说的?等会儿打起来,这种娇滴滴的,第一个哭爹喊娘,到时候还得咱们去救。”

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月时染身上,有审视,有轻蔑,有看热闹的,也有少数几人眼神清明,但也不解她为何这副打扮。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讥讽的女声从青岩基地队伍里传出:“哟,这不是我那位‘好姐姐’吗?”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露出月彩霞那张写满嫉妒的脸。她穿着修身的改良作战皮甲,把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勒得曲线毕露,眼神像淬了毒,上下打量着月时染:“攀了高枝就是不一样啊,这一身行头,怕是能换咱们普通人几年的口粮了吧?父亲大人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风光’,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该伤心你发达了也没想着回去看看他老人家?真是不孝呢。”

周围不少人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是姐妹?这妹妹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姐姐可是个攀高枝、不孝的东西啊。

月时染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附近每个人耳中:“那个老登还没死呢?死了记得通知我一声,好歹父女一场,送他一程的晶石费用我还是出得起的。”

月彩霞脸色一变:“你!”

月时染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死了,大概率也是被你那个好母亲和便宜弟弟气死的吧?帮情夫养了二十年儿子,临了发现宝贝‘耀祖’跟他没半点血缘关系,这顶绿帽子戴得可真是……旷日持久。”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月彩霞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怒。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和窃窃私语。月彩霞还想反驳,却被旁边一个看似领队的男子严厉眼神制止。那男子朝即墨野和月时染微微颔首致歉,显然不想在战前引发内部矛盾。

月时染不再理会,与即墨野径直走向中央的临时指挥帐。身后,招财轻盈地跃上一块冰岩,碧绿的猫眼不屑地扫过月彩霞,甜甜的童音嘀咕:“愚蠢的人类,嫉妒使猫丑陋。”旺财则憨憨地跟在月时染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月彩霞气得浑身发抖,盯着月时染的背影,恨恨地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靠男人吗?等会儿打起来,看你怎么现原形!最好死在里面,省得碍眼!”

她身边几个同样对月时染不以为然的人附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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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帐内,三方指挥官及重要成员已到齐。除了磐石的即墨野、陆琛,昆仑来的是位面容冷硬、背负巨剑的中年军官,代号“山魄”;红枫的领队是位眼神锐利、腰间挂满各种木质符牌的女性,名叫“叶雨”。青岩的“渡鸦”是个神色疲惫但目光坚定的青年。希望之城的“洞察者”代表是位戴着单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学者,自称“墨言”。

会议简短而压抑。最新情报显示,神启会的仪式已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峡谷深处的能量读数每分每秒都在攀升。他们聚集了超过上千只经过强化改造的各类变异怪物守护核心区域,其中不乏会飞行的冰蝠、力大无穷的冰岩巨象、能喷射腐蚀酸液或释放精神干扰的奇异种,甚至疑似有少量融合了人类特征的畸形存在。

“空中单位交给我们昆仑的‘猎风弩阵’和红枫的‘飞叶刃网’。”山魄声音沉厚。

“地面冲击和那些硬骨头,磐石的雷火阵地和我们红枫的铁木防线顶住第一波。”叶雨补充。

“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撕开一条通道,直插祭坛所在的核心溶洞。”“渡鸦”沙哑道,“青岩的人熟悉部分内部结构,我们打头阵。”

“洞察者小队会尽力干扰仪式场的能量流动,并标识出最脆弱的空间节点。”墨言推了推眼镜。

即墨野最后看向月时染:“染染,你随尖刀队行动,负责清除最难缠的能量节点和应对可能出现的‘非标准’威胁。”

月时染颔首:“可以。”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简洁的任务分配。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地面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帐外传来惊呼和警报声。

众人冲出帐篷,只见峡谷方向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聚集起浓重如墨的紫黑色云层,云层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中心正对着峡谷深处。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不断传来,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变得狂暴而混乱,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降临,许多实力稍弱的人脸色发白,几乎喘不过气。

“开始了!他们在强行牵引能量潮汐!”墨言失声道。

“全体准备!按计划,进攻!”即墨野的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不安的骚动。

战斗在下一秒猝然爆发!

并非人类先发起攻击,而是守护在峡谷外围的怪物大军,如同潮水般从冰崖裂缝、雪堆之下涌出!它们嘶吼着,闪烁着冰蓝或暗红的目光,裹挟着寒风与死亡的气息,扑向人类阵地。

“晶核炮!发射!”

“电网启动!”

“魔法师!防护阵!”

人类的怒吼与武器的轰鸣交织。两台晶核炮喷吐出炽热的雷火球,在怪物群中炸开绚烂而致命的光团;提前布置的高压电网噼啪作响,将冲在前面的怪物电得抽搐冒烟;各系魔法师撑起颜色各异的防护罩,抵挡着远程的冰锥、酸液和精神冲击。

战场瞬间白热化。血肉横飞,能量激荡,冰雪被染上各种刺目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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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时染跟在由即墨野亲自带领、青岩“渡鸦”小组为向导的尖刀队中,沿着一条预先勘测的险峻冰道,试图绕过正面战场,直插腹地。

然而,尖刀队刚进入峡谷侧翼,便被数十只速度奇快、形如猎豹的冰系变异兽和几只悬浮在空中、不断投射冰矛的飞行怪物盯上。

“准备战斗!”山魄拔出背后巨剑,剑身燃起土黄色光芒。

叶雨双手翻飞,腰间的木牌飞出一片,化作旋转的木刃屏障。

“渡鸦”带领的青岩队员也摆出防御姿态。

就在这时,月时染平静出声:“我来。”

众人一愣。

月时染手腕一翻,指间已夹着数张流转着不同光泽的技能卡。她甚至没有吟唱,只是指尖轻弹。

一张白银色的卡片碎裂,化作数十道灼热的金色火矢,如精确制导的导弹,精准点射空中那些飞行的冰蝠。火矢触及冰蝠瞬间爆开更炽烈的炎浪,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飞行怪物,眨眼间烧成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张黄金边框的卡片亮起,地面骤然裂开,粗壮坚韧的墨绿色藤蔓破冰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住那些疾驰的冰豹。藤蔓上尖锐的木刺轻易穿透冰甲,注入麻痹毒素,十几只冰豹瞬间倒地抽搐。

又一张赤金色的卡片燃烧,在她身前展开一面旋转的火焰盾牌,挡下侧面袭来的一片密集冰针——那些冰针撞在火盾上,顷刻汽化。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与周围惨烈的厮杀形成鲜明对比。

尖刀队所有人,包括山魄、叶雨这样的一方强者,都愣在当场。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技能卡?那是什么级别的技能卡?那些冰蝠至少是四级变异兽,火矢一击毙命?那些冰豹是五级的存在,藤蔓直接捆住放倒?

那个他们刚才还在心里暗暗觉得“穿成这样来战场是添乱”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冰崖边,斗篷在寒风中微微飘动,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山魄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叶雨眼神一凝,目光在月时染身上停留许久,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之前对月时染有微词的几个尖刀队员,此刻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刚才那些话吞回去。

“走。”月时染淡淡道,率先向前。

尖刀队众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看向月时染的目光彻底变了——那是对强者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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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刀队继续推进,遇到的阻力越来越大。出现的怪物越来越强,甚至有能短暂隐身、进行精神突袭的诡异个体。队伍开始出现伤亡。

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来自阴影的精神尖啸中,三名队员——一名青岩的年轻斥候,一名红枫的女性炼金士学徒,还有一名昆仑的猎风弩手——抱着头痛苦倒地,七窍流血,眼看就要被侧面扑来的冰岩巨像踩碎。

那是两只高达五米的巨型怪物,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岩甲,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剧烈震动。

“救人!”渡鸦嘶吼,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山魄的巨剑刚挥出,被另一只精英怪缠住。叶雨的木牌飞出去一片,却被冰岩巨像一巴掌拍飞。

千钧一发之际——

月时染眉头微蹙,手中“万象”法杖显现,轻轻一顿。

没有吟唱。没有法阵。

纯粹的、磅礴如海的魔力骤然爆发!

炽烈如阳的火焰凭空涌现,并非分散的火球,而是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虚影,带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气息,清鸣一声,轰然撞在那冰岩巨像身上!

轰——!

堪比六阶防御的冰岩铠甲在高温下瞬间融化崩解,巨像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焦黑的碎石。

另一只巨像还没反应过来,月时染的万象法杖又是一顿。这次是翠绿色的光芒,粗如手臂的藤蔓从冰层下疯狂生长,瞬间将巨像缠成粽子,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倒刺扎进冰甲缝隙,注入的毒素让巨像的动作瞬间僵直。

与此同时,温暖柔和的绿色光雨洒落,笼罩那三名受伤者。他们痛苦的神情迅速缓解,脸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精神创伤被快速抚平。

三名队员愣愣地躺在地上,感受着体内涌入的生机,再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连呼吸都没乱的女人,眼眶瞬间红了。

青岩那个年轻的斥候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前辈!救命之恩,我……我刘柱子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红枫的女炼金士学徒也爬起来,满脸泪痕,对着月时染深深鞠躬:“大人,我刚才……我刚才还在心里对您不敬,我……我不是人!您救了我的命,我以后给您做牛做马!”

昆仑的猎风弩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此刻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大声道:“恩人!我李铁嘴不会说话,但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跟您过不去,我跟他拼命!”

周围其他尖刀队队员,包括山魄和叶雨在内,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觉得夸张。

刚才那火焰凤凰的威势,那瞬发的治疗光雨,分明已经达到了大魔导师级别的掌控力!

山魄深吸一口气,对着月时染抱拳行礼,沉声道:“山魄眼拙,方才多有失礼,还请阁下见谅。阁下实力,山魄心服口服。”

叶雨也郑重行礼:“叶雨也是。阁下若有差遣,红枫定当全力相助。”

渡鸦带着青岩的人,对着月时染深深鞠躬。

那些之前对月时染有过轻视、甚至私下说过风凉话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恨不得找个冰缝钻进去。

月时染淡淡道:“起来,继续前进。”

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三个被救的人爬起来,抹着眼泪,紧紧跟在月时染身后,看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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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刀队势如破竹,终于突破层层封锁,抵达了峡谷最深处。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被人工扩建成祭坛广场的天然冰窟。祭坛中央,暗紫色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与天空的漩涡相连。光柱周围,堆积如山的源初结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数十名被囚禁在魔法牢笼中、形容枯槁的高天赋者悬在半空,他们的灵魂力量正被残忍地抽取,汇入光柱。光柱底部,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扭曲扩大的黑色裂隙,里面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嚎与虚无的吸力。

祭坛四周,还有上百名黑袍的神启会狂热信徒和最后几十只最强大的融合怪物守护。

“打断仪式!摧毁祭坛!救人!”即墨野快速下令,率先化作雷光冲了上去。

最终决战爆发。

月时染不再保留,各种高级技能卡配合着她恐怖的魔力操控,在战场上掀起元素风暴。招财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专挑施法者的喉咙;旺财口吐炽热火龙,横扫怪物群。即墨野的雷霆与空间刃交织成死亡之网,昆仑的剑罡、红枫的木龙、青岩的残锋、希望之城的精神干扰……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

神启会的信徒疯狂反扑,那些融合怪物更是悍不畏死。战斗惨烈到极致。

但尖刀队所有人,包括那三个被月时染救下的队员,都拼了命地往前冲。

“保护月大人!”刘柱子嘶吼着,浑身浴血,挡在月时染侧翼。

“谁也别想碰恩人一根头发!”李铁嘴的弩箭像长了眼睛,专往靠近月时染的怪物眼睛里射。

红枫的女学徒一边哭一边往月时染身上套她能用的所有防护法术,虽然那些防护在月时染面前脆弱得可笑,但她还是拼命地套。

月时染的目标明确——那些源初结晶,以及仪式核心。她避开主要混战区域,法杖挥舞间,火焰与藤蔓为她清出道路,精准地摧毁一个个辅助仪式的小型节点,并用巧妙的手法,将大量无主的、散落的源初结晶悄然摄入自己的空间戒指,收获满满,这些都是属于她的私人战利品,这趟不白来,嘿嘿。

当她终于突破到主祭坛边缘,面对那名主持仪式的神启会主祭——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散发着腐朽与强大精神波动的老者时,战斗已接近尾声。

老者看着月时染,嘶哑的声音充满怨恨与狂热:“你阻止不了……虚海必将降临……清洗一切……”

“废话真多!”月时染懒得听他bb,抬手,万象法杖顶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并非单一的火或木,而是高度压缩凝聚的、带着一丝淡金光泽的纯魔力洪流,如同审判之枪,轰然射向祭坛核心与那主祭!

主祭尖叫着试图抵挡,但在那蕴含着微弱神性力量的攻击面前,他的防御如同纸糊,直接凉凉,眼中是不可置信和恐惧,他就这样死了。光柱被暴力扰乱,祭坛核心炸裂,黑色裂隙发出不甘的尖啸,剧烈扭曲后猛地收缩消失!

轰隆隆——!

整个冰窟开始坍塌。

“撤!”即墨野下令。

众人带着救下的幸存,狼狈而迅速地退出即将崩塌的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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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外,幸存者们灰头土脸地从各个通道撤出。

正面战场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失去了仪式的能量供给,那些怪物开始溃散。

劫后余生的人们聚在一起,互相包扎伤口,清点人数。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冲进人群——正是刘柱子、李铁嘴和红枫的女学徒。

刘柱子浑身是血,却跑得飞快,冲到人群中间,扯着嗓子喊:“月大人在哪儿?月大人呢?她没事吧?”

李铁嘴也跟着喊:“恩人呢?恩人出来了没有?”

红枫的女学徒一边哭一边四处张望:“我要亲眼看到月大人没事我才放心……”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远处,月时染正和即墨野站在一起,斗篷上沾了些灰,但整个人依然气定神闲,正低声说着什么。

三个队员冲过去,看到月时染完好无损,当场就跪下了。

刘柱子砰砰砰磕头:“月大人!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

李铁嘴抹着眼泪:“恩人,我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红枫的女学徒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月大人……呜呜呜……您太好了……我……我……”

月时染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起来,别跪着,像什么样子。”

三人这才爬起来,但还是一步不落地跟在月时染身边,活像三只忠心耿耿的看门狗。

周围的人们纷纷围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怎么了?”

刘柱子立刻挺起胸膛,大声道:“怎么了?告诉你们!月大人救了我的命!两只六阶冰岩巨像!一脚就要踩死我们!月大人抬手就灭了一只!瞬发的治疗法术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们知道什么叫强者吗?这才是!”

李铁嘴也喊:“之前谁在说月大人闲话的?站出来!让我看看是谁那么有眼无珠!月大人那是不跟你们计较!人家是真神!”

红枫的女学徒哭着说:“我刚才还在心里对月大人不敬,我不是人……月大人不但救了我,还……还……呜呜呜……”

周围一片哗然。

“六阶冰岩巨像?抬手就灭?”

“瞬发治疗?那得什么级别?”

“我的天,刚才那个穿裙子的……是这实力?”

那些之前对月时染有过轻蔑、嘲讽的人,此刻脸色精彩极了。有的面红耳赤,有的低头假装忙碌,有的悄悄往后缩。

人群中,月彩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她站在青岩队伍边缘,听着那些关于月时染的议论,看着那三个队员对月时染感恩戴德的模样,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不就是……”她小声嘀咕,声音发颤。

她身边的几个同伙也悄悄挪远了一点,假装不认识她。

可偏偏,刘柱子耳朵尖,听见了这句话。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月彩霞:“你说什么?”

月彩霞吓了一跳,强撑着道:“我……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刘柱子大步走过来,浑身浴血的样子像个煞神,“我刚才听见了!你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是不是?”

李铁嘴也冲过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红枫的女学徒抹着眼泪,眼睛通红地瞪着月彩霞:“月大人救了我们那么多人,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月彩霞脸色惨白:“我……我真的没……”

“啪!”

刘柱子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响亮。

月彩霞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啪!”

李铁嘴反手又是一巴掌:“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月大人那样的强者,也是你能在背后嚼舌根的?”

月彩霞两边脸瞬间肿起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对上刘柱子三人凶神恶煞的眼神,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道歉!”刘柱子吼道。

“对、对不起……”月彩霞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声点!”

“对不起!”月彩霞哭着喊出来。

红枫的女学徒上前一步,恶狠狠道:“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月大人半个不字,我撕烂你的嘴!记住了吗?”

月彩霞拼命点头,泪眼汪汪,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周围的人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刚才她那阴阳怪气的样子,谁没看见?现在被打了,活该。

月彩霞捂着脸,缩在人群边缘,浑身发抖,看向月时染的方向恶毒阴狠,但是别人看向她时又赶忙低头不敢说话。

而不远处,月时染甚至没往这边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跟即墨野说着什么,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份淡然,更让周围的人们心生敬意。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不屑于跟蝼蚁计较。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幸存者劫后余生的脸上。那些看向月时染的目光里,再无半分轻视,只有敬畏、感激,与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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