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丧尸感染位面

航行第五个月,日子过得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潘乐乐每天趴在舷窗边数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潘安安把他扛回床上,第二天他又去数。招财和旺财挤在暖气片旁边睡觉,寒酥和冰魄两只小狐狸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撞翻了秦川的菜篮子,被艾丽丝追着骂了三条街。

月时染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星图,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即墨野在旁边处理舰队的事务,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写。两人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万界交易系统忽然亮了。

月时染放下茶杯,激活界面。对面是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白大褂,头发随便扎在脑后,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她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空气里飘着烟雾,偶尔有尖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女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这是什么技术?全息投影?量子通讯?”

月时染靠在椅背上,琉璃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神秘的弧度。她没有回答那些问题,只是问:“你需要什么?”

女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犹豫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们这里……爆发了丧尸病毒。你知道丧尸病毒吗?感染的人会失去理智,攻击一切活物。被咬伤的人也会感染。我们已经封城三个月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药品快用完了,食物也快没了。感染者越来越多,每天都有新的人被咬。再这样下去……”她没说完,但月时染听懂了。

月时染看着她身后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又看着屏幕里那张疲惫的脸:“感染者有什么症状?”

女人打起精神,快速说道:“初期是发高烧,体温能到四十度,然后全身出现黑色血管,从伤口开始蔓延。接着是意识模糊,出现攻击行为。从感染到完全丧失理智,大概七十二小时。我们试过所有已知的抗病毒药物,全都没用。军方说,如果再找不到解药,七天之后就要用核弹炸平这座城市。”

她的声音在发抖,说到“核弹”两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在哆嗦。

月时染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翠绿色的药剂。那是她用灵泉水和生命碎片的力量调配的,花了她整整一天时间。她把药剂举到镜头前,女人凑近了看,眼睛瞪得很大。

“这是什么?”

“解毒剂。”月时染说,“只需要一滴,就能清除体内的丧尸病毒。”

女人愣住了,眼中闪过希望,又闪过怀疑。她咬了咬唇,犹豫了很久:“一滴就够了?这……这靠谱吗?”

月时染看着她,没有解释,只是把药剂通过系统传送过去。女人凭空接住那支药剂,手在发抖。她低头看着那支翠绿色的液体,又抬头看着月时染那张神秘莫测的脸,咬了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转身跑进里屋,月时染透过屏幕看到里面有一张简陋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他脸上脖子上全是黑色的血管,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做噩梦。女人蹲下来,拧开药剂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他嘴里。翠绿色的液体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渗了进去。

然后,她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什么变化都没有。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攥紧了空药剂瓶,指节泛白。她回头看了月时染一眼,眼中满是不安。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女人的身体僵住了,死死盯着他。男人的手指在动,一根一根地蜷缩,又伸开。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灰色,而是清澈的、健康的黑色。他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哑着嗓子问:“小晚?我……我怎么了?”

女人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扑上去,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她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哭得说不出话。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拍她的背,声音很轻:“别哭,别哭,我没事了。”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她抬起头,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摸他额头,不烫了。看他脖子,黑色的血管全消退了。看他胸口,呼吸平稳了。她回头看着月时染,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时染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咚咚咚三声响。月时染微微皱眉:“起来。”

女人不起来,她跪在那里,抬起头,满脸都是泪:“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他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来的这座城市,一起读的大学,一起进的实验室。他为了救我,被感染者咬了一口……”她说不下去了,又磕了一个头。

月时染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女人托了起来。女人愣愣地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停地擦眼泪。

“你们城市里还有多少感染者?”月时染问。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说:“很多……至少几十万。整个城市都被感染了,我们这里是最后一个没沦陷的区域。军方说再找不到解药,七天之后就要……”

“我给你们解药。”月时染打断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支翠绿色的药剂。她把箱子通过系统传送过去,女人接住,差点没拿稳,箱子太重了。

“这……这么多……”

“一支药剂可以稀释成一千份,足够全城的人用了。”月时染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把药剂稀释后分发下去,感染者喝一滴就够了。还没感染的,喝稀释后的预防液,可以产生抗体。”

女人抱着那个箱子,手在发抖。她看着月时染,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时染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等着。窗外,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即墨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把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

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什么都没有,这座城市什么都没有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里屋,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最后捧着一个盒子出来。

盒子是金属的,很旧,表面有烧灼的痕迹。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翠绿色的碎片,巴掌大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凝固的星光。碎片边缘有些磨损,但内部的纹路依然清晰,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

“这是我们三年前在陨石坑里发现的。”女人把碎片捧在手心里,对着镜头,“我们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检测不出成分,也无法利用。但它很漂亮,我一直留着。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的,这个很特别。希望你会喜欢。”

月时染看着那块碎片,心跳漏了一拍。她认出了那上面的纹路——和神格胚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是生命碎片。第二块。

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裙摆,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她看着那块碎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想要什么换?”

女人摇头:“不要。你救了他,救了整座城市。这个就当是谢礼。我知道它可能不值什么钱,但我只有这个了……”

月时染抬手,碎片通过系统传送过来,落入她掌心。温热的,像有生命。她握紧,感受着那股熟悉的能量在体内流转,与神格胚产生共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解药的配方我也给你。”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份文件,通过系统传送过去,“以后你们自己就能生产。材料不难找,你们那边的环境应该能提取。”

女人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合成步骤。她手在发抖,眼泪滴在纸上,把字洇开了。她看着那些公式,又看着月时染,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时染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去救人吧。”

女人用力点头,抱着箱子转身跑出去。她跑到外面,站在废墟上,对着那些惊恐的面孔大喊:“有解药了!我们有解药了!”

人们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手里的箱子。她打开箱子,取出药剂,当场稀释,分发给最严重的病人。第一个喝下药剂的,是一个被咬了三天的老人,已经昏迷不醒。一滴翠绿色的液体落进他嘴里。五分钟,他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哑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哭声。

女人站在废墟上,对着所有人喊:“是女巫月!是一个叫女巫月的女巫救了我们!她给了我们解药!”人们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磕头,嘴里念着“女巫月”的名字。那些感激、敬畏、祈盼,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跨越时空,汇聚到月时染身上。

月时染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温暖,纯净,像潮水一样涌来。神格胚微微震颤,贪婪地吸收着。她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即墨野站在她身后,轻声问:“什么感觉?”

月时染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片,翠绿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很轻,很淡,却真实。

“暖和。”她说。

窗外,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飞船继续向前,载着一亿个沉睡的人,载着所有人的希望,驶向那片未知的星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