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异世旅游

卡尔家族的结局,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联邦议会的审判庭上,卡尔公爵被押上来的时候,头发白了大半,腰也弯了,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他身后跟着几个家族长老,个个面如死灰,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上那些熟悉的面孔。旁听席上坐满了各个文明的代表,老泰坦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神族的代表闭着眼睛,像在打坐;米娅的猫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告席。

卡洛琳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低着头,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泛白。她没有去看父亲,不敢看,也不忍看。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把她架在脖子上,带她去看星际舰队阅兵。想起她第一次考了满分,父亲奖励她一匹小马驹。想起她十八岁生日,父亲送了她一艘飞船。也想起父亲站在全息屏幕前,看着收割者舰队屠戮殖民星球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很快擦掉了。她没有资格哭。

审判长宣读了卡尔家族的罪行——勾结收割者,叛国罪,反人类罪,屠杀罪。数罪并罚,卡尔公爵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减刑,不得假释。家族长老分别判处不同年限的监禁。卡尔家族的全部财产没收,用于赔偿受害星球。卡尔家族的贵族头衔被剥夺,家族被解散,从此星际联邦再无卡尔一族。

卡洛琳没有被判刑。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更痛苦。她走出审判庭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米娅从后面追上来,犹豫了一下,递给她一张纸巾。卡洛琳接过,没有用,攥在手心里。米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转身走了。卡洛琳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曾经对卡尔家族毕恭毕敬、如今避之不及的人。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她终于明白了月时染当初看她那一眼的意思。不是轻蔑,不是嘲讽,是可怜。

希望星的炼金工坊里,月时染最近迷上了种花。不是普通的花,是魔法位面弄来的那些魔法植物。月光草被她种在金土地上,长势喜人,叶片泛着银白色的光,晚上整片田地像铺了一层月光。火焰花种在黑土地上,花瓣红得像火,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星光菇种在灵泉边上,伞盖上流转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夜里倒映在泉水中,像天上的银河落到了地上。

潘乐乐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发光的植物,眼睛都直了。“月姐,这些能吃吗?”月时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潘乐乐讪讪地笑,又问:“那这个月光草,能不能做月光糕?”月时染想了想,说:“可以试试。”潘乐乐高兴得蹦起来,跑去找秦川了。秦川还真试了,用月光草的汁液和面,蒸出来的糕点通体银白,咬一口,清凉爽口,吃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潘乐乐一口气吃了五个,被潘安安追着跑了三条街。

火焰花被洛羿拿去炼药了。他试着把火焰花的花瓣磨成粉,加入治愈药剂中,发现药效提升了一倍不止。他兴奋得在炼金工坊里转圈,把学徒们都转晕了。星光菇被白薇拿去研究,她发现星光菇晒干后磨成粉,洒在伤口上能加速愈合,而且不留疤痕。她把配方给了医疗队,从此希望星的伤员再也不用担心留疤了。莫之遥抱着宝宝来看花,宝宝看到那些发光的植物,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去抓,咯咯地笑。莫之遥说:“宝宝喜欢花,以后给你种一片。”宝宝笑得更欢了。

这天傍晚,月时染正在书房里整理新收的魔法植物种子,怀里的七彩珠子亮了。她激活界面,一条消息弹出来:「修真位面请求连接。对方是青云宗的长老,想用修真丹药换取魔法药剂。」月时染挑眉,点了同意。

对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身后是连绵的群山和飞流直下的瀑布。他看到月时染的瞬间,微微一愣,然后抱拳行礼,声音清朗:“贫道青云宗长老玄清,见过道友。道友身上的气息……好生奇特。”

月时染靠在椅背上,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你也不差。”玄清长老笑了笑,从袖中取出几个玉瓶,一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屏幕里飘出来,月时染闻了闻,有灵芝的清香,有人参的醇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甘甜。玄清长老介绍道:“这是培元丹,能固本培元,强身健体。这是聚灵丹,能加快灵气吸收,提升修为。这是破境丹,能在突破瓶颈时增加三成成功率。还有这个——”他取出一个最小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续命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月时染看着那些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她从空间里取出几瓶魔法药剂,放在桌上。治愈药剂、解毒药剂、力量药剂、敏捷药剂、美容药剂。玄清长老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药剂,眼睛亮了。他拿起一瓶治愈药剂,打开,闻了闻,眼中满是惊叹:“这……这药效,比我青云宗的疗伤圣药还强!”月时染说:“换不换?”玄清长老连忙点头:“换!换!”

交易完成,月时染把那几瓶丹药收进空间。玄清长老犹豫了一下,问:“道友,不知你对修真界可有兴趣?我青云宗位于苍梧山脉,灵气浓郁,风景秀丽。道友若有闲暇,可来做客。”月时染想了想,说:“好。”

挂断通讯后,月时染把那几瓶丹药取出来,一一查看。培元丹、聚灵丹、破境丹、续命丹。她用精神力探入丹药内部,分析着它们的成分和炼制手法。和魔法药剂完全不同,但殊途同归。她忽然想去看看。那个世界,那个有山有水、有灵气有妖兽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看向即墨野,他正在处理联邦的事务,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她问:“想去修真界看看吗?”即墨野问:“什么时候?”她说:“现在。”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说:“好。”

月时染把龙牙小队叫到一起,说她跟即墨野要出趟远门。方靖问去哪,她说去别的世界。方靖愣了半天,问:“别的世界?不是别的星球?”月时染点头。方靖又问:“去多久?”月时染想了想:“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三五年。不一定。”方靖沉默了。陆琛推了推眼镜,问:“有危险吗?”月时染说:“应该没有。”陆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莫之遥抱着宝宝,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说:“染染,你早点回来。宝宝还等着你给他讲故事呢。”月时染低头看着宝宝,宝宝冲她笑,露出两颗小米牙。她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脸,说:“好。”

白薇站在旁边,轻声问:“月姐,要不要带些药剂?我帮你准备。”月时染摇头:“不用,我自己有。”白薇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林渡站在白薇身后,面无表情,但朝月时染点了点头。招财和旺财站在角落里,招财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旺财站在她旁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潘乐乐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不说话。潘安安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打他,自己也红了眼眶。秦川和艾丽丝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做了一大堆干粮,塞进月时染的空间戒指里。秦川说:“大人,外面的东西吃不惯就吃自己带的。”月时染点头,说:“好。”艾丽丝抹着眼泪,说:“大人,早点回来。”月时染说:“好。”

月时染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她亲手建起来的城市。悬浮列车在轨道上穿梭,魔法飞船在天空中飞翔,炼金工坊里符文光芒闪烁。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像铃铛。老人们在广场上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是秦川的红烧肉。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握住即墨野的手。两人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修真界,苍梧山脉。

月时染睁开眼,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山路,两旁是参天的古木,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泥土的清香,有花草的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和魔法元素完全不同,但同样让人心旷神怡。远处有瀑布的声音,轰隆隆的,像雷鸣。偶尔有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月时染深吸一口气,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即墨野站在她身边,深邃的墨眸扫过四周,真理之眼悄然开启。“灵气浓度很高,比希望星高十倍不止。山里有妖兽,等级不高。”月时染点头,拉着他的手,沿着山路往上走。山路崎岖,但对两人来说如履平地。他们走过石桥,桥下是清澈的溪水,溪水里有银白色的小鱼,游得很快。他们走过竹林,竹子是翠绿色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他们走过茶园,茶叶是嫩绿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玄清长老在青云宗的山门前迎接他们。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弟子,个个穿着整齐的道袍,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从异界来的客人。玄清长老抱拳行礼,声音清朗:“欢迎二位道友光临青云宗。请。”月时染回礼,即墨野也微微颔首。一行人走进山门,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长,有一千八百级,两侧是古老的松柏,树下有石桌石凳,几个老道士在下棋。看到玄清长老,他们起身行礼,看到月时染和即墨野,眼中满是好奇。

青云宗的主殿气势恢宏,殿内供奉着三清祖师。玄清长老请月时染和即墨野坐下,命弟子奉茶。茶是青云宗自己种的灵茶,入口甘醇,灵气充沛。月时染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即墨野也喝了一口,点头说不错。玄清长老笑了,说:“二位道友若不嫌弃,可在敝宗多住些时日。贫道带你们逛逛这苍梧山。”

月时染在青云宗住了下来。白天,玄清长老带他们游览苍梧山。他们去了瀑布潭,潭水碧绿清澈,深不见底。玄清长老说潭底有一条千年灵蟒,已开了灵智,不伤人。月时染用精神力探入潭底,果然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水底的洞穴里,浑身覆盖着翠绿色的鳞片,眼睛是金色的。它似乎感觉到了月时染的精神力,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像是在行礼。月时染收回精神力,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们去了后山的药圃。药圃里种满了各种灵药,有千年灵芝,有万年何首乌,有九叶雪莲,有赤炎朱果。月时染每一种都仔细看了,还用精神力分析了它们的药性。玄清长老见她感兴趣,送了她不少种子和幼苗。月时染收下,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美容药剂,送给玄清长老作为回礼。玄清长老接过,打开闻了闻,眼睛亮了,连声道谢。他当场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皮肤变得光滑紧致。他摸着自己的脸,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

他们去了藏经阁。藏经阁里收藏了青云宗历代祖师留下的功法秘籍和炼丹心得。月时染翻了几本,虽然修炼体系不同,但其中的原理有很多相通之处。她用精神力把整座藏经阁的书都扫描了一遍,存进了平板里。玄清长老不知道,还在热情地介绍。月时染没有告诉他,不是故意隐瞒,是没必要。她想学的是炼丹。修真界的丹药,和魔法药剂完全是两个体系,但殊途同归。她向玄清长老请教炼丹之术,玄清长老欣然应允,亲自带她去了炼丹房。炼丹房建在地火口上,热气逼人。玄清长老取出一尊青铜丹炉,用地火加热,一样一样地投放药材。月时染在旁边看着,用精神力记录着每一步的温度、火候、药材投放顺序。她看了一遍,说:“我来试试。”玄清长老愣了一下,把丹炉让给她。

月时染从空间里取出几株魔法位面的月光草,投入丹炉。她没有用地火,而是用自己的神力加热。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丹炉,药材在里面融化、融合、凝固。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丹炉打开,里面躺着三颗银白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和清凉的香气。玄清长老凑过去看了看,闻了闻,又用灵力探入丹药内部,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是什么丹药?药效……比培元丹还强!”月时染说:“月光丹。用月光草炼的。能安神助眠,还能提升精神力。”玄清长老捧着那三颗丹药,手在发抖。他活了三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炼丹术。不用地火,不用丹方,随心所欲,信手拈来。这是什么样的境界?他不敢问。他只知道,这个从异界来的女人,深不可测。

月时染在青云宗住了三个月。她学会了炼制培元丹、聚灵丹、破境丹、续命丹,还自己改良了几种,把魔法药剂的配方融入丹药中,创造出了全新的丹方。玄清长老称她为“丹道宗师”,月时染摇头说自己只是随便玩玩。玄清长老苦笑,随便玩玩就能玩出这种水平,那他这一百年的炼丹术都学到狗身上了。

月时染和即墨野离开了青云宗,开始游历修真界。他们去了东海之滨,看日出。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月时染靠在即墨野肩上,说好看。即墨野说嗯,好看。他们去了北疆雪原,看极光。极光在夜空中变幻着各种颜色,像一条流动的彩带。月时染伸手去抓,抓了一把空。即墨野笑了,她瞪他一眼。他们去了南疆密林,看妖兽。妖兽们感应到月时染的气息,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月时染说我有那么可怕吗?即墨野想了想,说有一点。她掐了他一下,他笑了。

他们去了西漠戈壁,看遗迹。遗迹是上古修真门派留下的,残垣断壁,荒草丛生。月时染在一座坍塌的殿堂里发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段文字,大意是:天道有缺,修真无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后来者若能见此碑,当知天道轮回,盛极必衰。月时染摸了摸石碑,把这段文字记在心里。

他们去了中州大城,参加拍卖会。拍卖会上有各种奇珍异宝,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龙鳞、凤羽、灵石、灵矿、功法、丹药。月时染拍了不少好东西,用的是一种叫“灵石”的货币。她没有灵石,但她有魔法药剂。一瓶治愈药剂换一千块下品灵石,一瓶美容药剂换一万块。拍卖行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把她奉为上宾。即墨野在旁边看着她讨价还价的样子,唇角弯着一个宠溺的弧度。

三年,他们走遍了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看过了春夏秋冬,看过了风花雪月,看过了人情冷暖,看过了生离死别。月时染的修为没有提升,因为她已经是神了。但她的心境变了,变得比以前更通透、更柔软、更有人情味。即墨野的修为提升了不少,他已经摸到了半神的门槛。月时染说等你成了半神,我们就去神族位面看看。即墨野说好。

他们回到青云宗,向玄清长老辞行。玄清长老依依不舍,送了他们一大堆灵药和丹药,还有一尊青铜丹炉。月时染收下,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神级治愈药剂,送给玄清长老。玄清长老接过,手在发抖。他知道这瓶药剂的价值,足够买下整个青云宗。他想推辞,月时染说拿着。他收下了,深深鞠了一躬。

月时染和即墨野站在苍梧山的最高峰,脚下是云海翻腾,头顶是万里晴空。风吹起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月时染握住即墨野的手,两人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希望星的城墙上,月时染和即墨野的身影凭空出现。方靖正在操场上训练,第一个看到他们,扔下武器就跑过来。“月姐!元帅!你们回来了!”陆琛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莫之遥抱着孩子从屋里冲出来,宝宝已经三岁了,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她看到月时染,张开小手,喊:“干妈!”月时染接过宝宝,抱在怀里,宝宝搂着她的脖子,咯咯地笑。莫之遥哭了,笑着哭。白薇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林渡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招财和旺财从屋里冲出来,招财一头扎进月时染怀里,甜甜的嗓音带着哭腔:“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旺财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寒酥和冰魄两只小狐狸从角落里窜出来,围着月时染的脚边转圈,“嘤嘤”地叫。潘乐乐蹲在墙角,抹眼泪。潘安安站在他旁边,这次没有打他,自己也哭了。

秦川和艾丽丝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天,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灵鸡汤、月光糕、火焰酒。月时染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灵鸡汤,眼睛眯成一条缝。即墨野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她吃了,说好吃。秦川的眼泪掉了下来,转身去擦,假装在盛汤。

小草那边,一切都好。

她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学的生物制药。她的科研天赋极高,本科还没毕业就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了论文,引起了学术界的轰动。她的导师说她是天才,她摇头说不是,她只是有最好的老师。导师问她老师是谁,她笑笑不说话。她把石头攥在手心里,在心里说:“大人,你听到了吗?导师夸我了。”石头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柔:“听到了。”小草笑了,眼眶红了。

沈家来找过她几次。沈卫国说家里给她准备了房间,林静说给她买了新衣服,沈怀远说沈晚晚已经搬出去了。小草拒绝了。她不是恨,是不需要。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梦想。她不需要沈家的补偿,也不需要沈家的亲情。十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足够一颗心变硬。沈怀远站在她宿舍楼下,等了三天三夜。小草从窗户看了他一眼,没有下楼。她不是心狠,是心冷。沈怀远走了,再也没有来过。

沈晚晚嫉妒得发疯。她成绩不如小草,长相不如小草,能力不如小草。她唯一比小草强的,是她在沈家生活了十年,享受了小草的福。可现在,这份福也没了。沈卫国不再像以前那样宠她,林静不再像以前那样疼她,沈怀远虽然还护着她,但也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了。她恨小草,恨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可她不敢去找小草,因为小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农村丫头了。小草是名校大学生,是科研新星,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她高攀不起。

小草没有关注这些。她忙着做实验,忙着写论文,忙着申请国外的博士项目。她想去最好的大学,跟最好的导师,做最前沿的研究。她想用自己的能力证明,小草不是赔钱货,小草是大人教出来的孩子。她把石头攥在手心里,轻声说:“大人,我申请了哈佛的博士项目。不知道能不能录取。”石头里的声音说:“能。”小草笑了,说:“大人说能,就一定能。”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小草没有哭。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在石头旁边,说:“大人,我考上了。”石头里的声音说:“恭喜。”小草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林渡和白薇的婚礼,是在希望星最漂亮的季节举行的。星海森林的叶子红了,漫山遍野像燃烧的火。婚礼在森林边的草地上举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白薇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插着月时染送的发簪。林渡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草地上等她。白薇走过来的时候,林渡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红了。

方靖站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陆琛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擦了擦鼻涕,又哭。潘乐乐蹲在草地上,手里攥着花瓣,忘了撒。潘安安一巴掌拍过去,他连忙撒了,撒了潘安安一头。莫之遥抱着宝宝,宝宝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一朵小花,笑得露出小米牙。周叙言站在她们旁边,搂着莫之遥的肩膀。秦川和艾丽丝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天,做了满满三大桌菜。秦川一边炒菜一边哭,艾丽丝问他哭什么,他说高兴。

招财和旺财坐在第一排,招财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旺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招财靠在旺财肩上,甜甜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旺财,白薇结婚了。”旺财点头:“嗯,结婚了。”招财说:“我们什么时候?”旺财愣了一下,然后憨憨地笑了:“你说了算。”招财红着脸,一爪子拍过去,但拍得很轻。

月时染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白薇和林渡交换戒指,看着他们拥抱,看着他们接吻。即墨野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羡慕?”他问。

月时染摇头:“不羡慕。我有你了。”

即墨野笑了,把她揽进怀里。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月时染和即墨野经常去其他位面玩。

他们去过魔法位面,艾米莉已经成了中级药剂师,看到月时染激动得差点把药剂瓶打翻。她拉着月时染的手,说了一大堆话,月时染一句都没回,但唇角一直弯着。他们去了蒸汽位面,老汤姆的永动机终于成功了,他抱着月时染送的那块灵矿石,哭得像个孩子。他们去了一个叫“兽人位面”的地方,那里的兽人热情好客,烤的肉很好吃,就是太咸了。月时染送了他们一批盐,兽人酋长激动得跪下来磕头。他们去了一个叫“精灵位面”的地方,那里的精灵长着尖尖的耳朵,射箭很准,唱歌很好听。月时染送了他们一批魔法植物种子,精灵女王送了她一把用世界树枝丫做的长弓。他们还去了很多很多地方,有的位面很美,有的位面很怪,有的位面很危险。月时染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在空间里,堆成小山。潘乐乐每次都会蹲在那堆东西前面,翻来翻去,想找能吃的。潘安安每次都会一巴掌拍过去,但自己也偷偷翻。

月时染站在城墙上,看着脚下的希望星。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整座城市。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像铃铛。方靖在操场上训练,喊着号子,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陆琛在办公室里整理账本,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莫之遥抱着宝宝在花园里散步,宝宝伸手去抓蝴蝶,咯咯地笑。周叙言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记录宝宝的成长点滴。白薇在医疗室里值班,林渡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秦川和艾丽丝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汤,香气飘出二里地。招财和旺财坐在城墙上,招财靠在旺财肩上,旺财轻轻蹭了蹭她的耳朵。寒酥和冰魄两只小狐狸在草地上追逐打闹,“嘤嘤”地叫。

即墨野走到月时染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风吹起她的长发,衣袂飘飘。

“在想什么?”他问。

月时染看着那些人,那些房子,那些灯火,那些袅袅升起的炊烟。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很轻,很淡,却真实。

“在想,真好。”

即墨野眼中都是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什么真好?”

月时染眉眼弯弯的说:“活着真好,有你们真好。”

即墨野笑了,“我亦是如此,有你真好。”把她揽进怀里。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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