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丧尸世界的娇弱少爷(12)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薛晚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刚刚的温馨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他走到阳台看着沈敛快步走向东区的背影,身姿挺拔,步履坚定,可他知道这一去,又是一场生死较量。

他攥紧了手心,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沈敛平安归来。

他回到客厅,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口,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沈敛的身影。

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看书、喂兔子,满脑子都是沈敛身上的伤口,还有那新型变异丧尸的危险。

他忽然明白,末世里的安稳,从来都是短暂的。

沈敛为他撑起一片天,挡下所有风雨,可外面的暗潮涌动,终究会一次次袭来。

而他能做的就是乖乖等他回来,守好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家,让他回来时能有一碗热饭,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份独属于他的安稳。

夕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东区的方向,时不时传来隐约的枪声,每一声,都像敲在薛晚的心上。

他站在门口,紧紧握着门把手,眼神一直盯着门外,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等待着他的沈敛,平安归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出现的新型变异丧尸,远比想象中更棘手,背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朝着破晓基地,朝着他和沈敛,步步逼近。

墨色夜幕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破晓基地的寒风裹着尸臭与硝烟味,在断壁残垣间肆意穿梭,发出凄厉的呜咽。

东区战场的厮杀声早已褪去,可残留的血腥气却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预示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沈敛独自一人走在基地空旷的主干道上,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挪动一步,左臂伤口处的剧痛就会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提醒着他一个无法逆转的事实,他被新型变异丧尸抓伤,感染了无药可解的丧尸病毒。

他比谁都清楚这病毒的恐怖,从末世降临的第一天起,他就亲眼见过无数感染者从最初的伤口发黑、身体发冷,逐渐变得意识模糊、暴戾失控,最终变成没有人性、只知撕咬活人的怪物。

感染者会失去所有理智,会攻击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个认知刻在他骨子里,更让他浑身冰冷,恐惧到了极致。

他不怕死,不怕病毒侵蚀,不怕违背自己定下的规则后要面对的结局,可他怕自己失控,怕伤到那个娇弱乖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薛晚。

破晓基地的铁律是他亲手执笔定下,刻在基地入口的石碑上,字字铿锵,无人敢违:凡被丧尸抓伤、咬伤,确认感染者,无论身份、无论功绩,一律即刻送至隔离区,待病毒完全发作后,就地处置,绝不姑息。

这条规则是守护整个基地几百号幸存者的底线,是末世里用无数人命换来的生存准则,他身为基地掌权者,是规则的制定者,更该是第一个遵守的人,没有任何例外,没有任何私情可讲,哪怕这份私情,是他倾尽性命去守护的薛晚。

副手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跟着,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沈队,我们瞒住所有人,把您送去后山的隐蔽小屋,那里没人发现,我们给您送物资,您……”

“不必。”沈敛打断他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布满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维持着基地掌权者的威严,“规则是我定的,我不能破,也不会破,你按流程上报登记感染信息,安排隔离事宜,不许徇私,不许声张,更不许让薛晚知道,半点都不行。”

他不敢回自己和薛晚的那间小屋,不敢靠近那个温暖的、有薛晚等着他的地方。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病毒已经开始慢慢侵蚀神经,偶尔会有瞬间的意识恍惚,心底会滋生出一丝难以控制的暴戾,若是见到薛晚,若是靠近那个干净柔软的少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伤到薛晚一根头发丝。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护着的人,是他在末世里拼尽全力守护的光,他宁可自己立刻被病毒吞噬,宁可坦然接受规则的处置,也绝不让薛晚陷入半分危险。

副手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沈队,您是为了救队员才受伤的,您是基地的主心骨,薛先生还在等您回去,您要是去了隔离区,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们……”

“执行命令。”沈敛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眼底却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不舍,“这是命令,也是我该守的规矩,我沈敛一生从未徇私,从未破过自己定的例,今日也不会,至于晚晚……”

提到薛晚,他冰冷的语气瞬间柔了下来,心脏像是被狠狠撕扯,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想到薛晚此刻一定在小屋里等他,亮着灯,煮着热粥,抱着他的外套,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从天黑等到深夜,满心都是期待与牵挂。

他多想回去…多想再抱一抱那个软糯的少年,多想再听他喊一声自己的名字,多想再为他擦去眼泪,哄他别怕。

可他不能。

一步都不能靠近。

靠近一分,薛晚就多一分危险,感染者的失控是不可逆的,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更何况规则在前,他身为掌权者,若为了私情打破规则,基地几百号人会人心涣散,往日的秩序会瞬间崩塌,末世里的信任与安稳,会因为他的一己私情荡然无存。

他可以牺牲自己,却不能拿整个基地的存亡做赌注,不能让薛晚日后活在混乱与危险之中。

“你去帮我办最后一件事。”沈敛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把我屋里留给晚晚的物资,全部整理好,放在他能轻易拿到的地方,衣柜里的干净衣服,厨房的米粮、罐头、药品,都备足,够他用很久。

再告诉基地的所有队员,往后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薛晚,不许任何人欺负他,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他想待在小屋,就让他一直待着,谁都不能赶他走。”

他把所有能为薛晚做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把自己能给的所有安稳,全都留给了那个少年,唯独没有给自己留一丝退路,没有给自己留片刻与薛晚告别的时间。

副手含泪点头,不敢违背,只能转身快步离去,去执行沈敛的命令。

沈敛独自站在路口,望着那栋熟悉的二层小屋的方向,灯光透过窗户,暖黄而温柔,那是他为薛晚点亮的光,是他在这残酷末世里唯一的念想。

他站在阴影里久久地望着,脚步像钉在原地,满心都是不舍与痛苦,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朝着小屋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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