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15)

为首的弟子又惊又怒,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三个月,那个沦为阶下囚的魔教少主,竟变得如此厉害,他咬牙厉喝:“一起出手,杀了他!”

五人同时发力,招式愈发狠辣,形成合围之势,将薛晚困在中间。

薛晚临危不乱,脚下轻功猛地施展,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合围,随即使出沈敛教的归尘式,剑气凝而不发,猛地落下,剑气横扫,直接震开五人的长剑,剑身落地,发出阵阵脆响。

不等对方反应,他身形一闪,剑尖直指为首弟子的咽喉,停下的瞬间,剑气划破对方的衣领,凉意袭来,那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就这点本事,也敢上门叫嚣?”薛晚持剑而立,喘着粗气,额角渗出汗珠,却眼神凌厉,气势不减,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众人,满是桀骜,“回去告诉你们师门,我薛晚没死,也不怕你们来找麻烦,但若再敢无故寻衅,我定不轻饶。”

五人面面相觑,深知自己根本不是薛晚的对手,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只能狼狈地捡起长剑,连句狠话都不敢留,灰溜溜地逃离了庭院。

待众人走远,薛晚才收剑,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手心全是汗水,手臂也有些酸胀,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得意。

他转头看向沈敛,快步跑过去,仰着小脸,语气满是邀功:“我赢了!我一个人打赢了他们所有人!我是不是很厉害!”

少年眉眼发亮,满头大汗却笑得张扬又耀眼,褪去了所有脆弱,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魔教少主的锋芒。

沈敛上前一步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水,指尖拂过他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与赞许:“厉害,我的晚晚从来都很厉害。”

这场实战不仅试出了薛晚的武功,更让他彻底找回了自信,明白了自己早已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沈敛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愈发笃定,往后他会陪着薛晚,一步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护着他肆意生长,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山间的风拂过,带着秋日的暖意,薛晚靠在沈敛身边,握着手中的剑,眼底满是坚定。

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往后,他不仅要沈敛护着,更要变得足够强大,与他并肩,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温暖。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竹叶缝隙洒在庭院里,碎金般的光点落在石桌上,也落在薛晚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方才那场打斗,他赢得干脆,可此刻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胀,都是实战中硬拼出来的伤,虽不重却也细密地分布在手臂和腰侧,隐隐作痛。

薛晚嘴上还硬撑着,不肯喊疼,只乖乖跟着沈敛往屋内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垂着眼偷偷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腰侧,指尖碰到一处破皮的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又赶紧把手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敛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没戳破,只是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一下他的胳膊,语气自然:“慢些走,别急。”

薛晚“嗯”了一声,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他知道沈敛看出来了,却偏偏不点破,这份恰到好处的体贴,比直白的关心更让他心头发软。

回到屋内,沈敛让他坐在廊下的软榻上,转身去取医药箱。

不多时手里拿着一个青布包裹的小匣子回来,里面装着金疮药、绷带,还有几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草药油。

“伸左手。”沈敛在他身边坐下,打开匣子,取出一瓶浅青色的草药油,拧开盖子,一股清清凉凉的草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薛晚乖乖伸出手看着沈敛倒出一点草药油在掌心,双手揉搓至发热,才伸手覆上他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贴上微凉的皮肤,带着草药的清香,薛晚的手腕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他的手腕细皮肤白,刚才打斗时不小心被剑刃划了道浅浅的口子,此刻被沈敛的掌心包裹着,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连带着原本的痛感都淡了不少。

“疼?”沈敛的动作极轻,指腹带着草药油,细细涂抹在伤口周围,避开破皮的地方,生怕弄疼他。

“不疼。”薛晚嘴硬,却还是往软榻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目光落在沈敛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沈敛的眉眼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连指尖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薛晚看着看着,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魔教里,他也总爱受伤,不是练剑摔了,就是跟教里的小师弟抢东西被抓伤,父母还在的时候,总会这样耐心地给他上药,可后来……

思绪飘到这里,他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心里也空落落的。

沈敛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薛晚立刻回神,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竹叶,“就是觉得……这药油的味道挺好闻。”

沈敛没拆穿他,只是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些。他继续为他处理手腕的伤,一边轻声道:“这是我自己配的草药油,比市面上的金疮药见效快,还不留疤。”

“嗯。”薛晚应着,心里却在想沈敛怎么什么都会,会武功,会做饭,会种草药,还会细心地上药,简直像个百宝箱。

处理完手腕,沈敛又要去看他腰侧的伤。

薛晚瞬间绷紧了身子,脸涨得通红,伸手拦住他:“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腰侧的伤是刚才打斗时,被一名弟子的剑鞘磕到的,虽然没破皮,却青了一大片,位置敏感,他实在不好意思让沈敛看。

“躲什么。”沈敛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语气不容拒绝,“我不看,只是摸摸有没有肿,放心。”

薛晚没办法,只能别扭地松开手,却还是把脸埋进了软榻的软垫里,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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