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40)

那些被正道刻意掩盖的血腥过往,被薛晚当众撕开,赤裸裸地摆在众人面前。

泰山掌门脸色一僵,随即厉声怒斥:“妖言惑众!魔教本就是祸乱江湖的孽障,我等替天行道,何错之有?薛晚,你身为魔教余孽,不思悔改,反倒勾结邪魔外道,今日我等便替江湖除害!”

“勾结邪魔外道?”

沈敛上前一步将薛晚牢牢护在身后,白衣随风猎猎作响,周身剑意骤然爆发。

那是凌驾于所有正道高手之上的剑道威压,如同万丈冰川轰然坍塌,瞬间冲破四大宗门联手布下的真气屏障,前排的泰山弟子当即脸色惨白,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沈敛眸光冰冷,扫过在场所有正道中人,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沈敛,并非正道走狗,亦非邪魔外道,我护着薛晚,只因为他是我想护之人,三年前正魔大战,你们趁火打劫,血洗无辜,这笔账,今日该算了。”

他从不是为了正魔之分而战,只是为了他怀里那个受尽苦难的少年。

谁伤了薛晚,谁毁了他的过往,他便让谁付出代价。

“狂妄!”

嵩山掌门怒喝一声,抬手挥剑:“布阵!今日务必将这两人斩杀于此,以正江湖视听!”

话音落下,四大宗门弟子齐齐动作,身形交错,瞬间结成四象绝杀阵。

阵眼光芒大作,四道真气巨龙腾空而起,朝着沈敛与薛晚席卷而来,气势滔天,欲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薛晚抬手,软剑瞬间出鞘,剑身寒光流转,他紧紧靠在沈敛身侧,没有丝毫惧意:“沈敛,这次我跟你一起。”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沈敛身后的娇气少主,他要亲手为自己的家人、为魔教死去的众人,再战一场。

沈敛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眼神坚定的少年,眸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转头看向袭来的真气巨龙,声音清冷:“好,我守你左侧,你只管放手去做。”

话音落,沈敛终于拔剑。

长剑出鞘,龙吟震天,漫天剑意席卷整个泰山山前,剑光璀璨,刺破云霄,轻易便将那四道真气巨龙斩碎。

剑气纵横间,沈敛身形如电,直扑阵眼所在的四大掌门,以一己之力牵制住所有顶尖战力,为薛晚扫清所有障碍。

薛晚心领神会,软剑舞动,身形如同鬼魅,穿梭在宗门弟子之间。

经过沈敛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他的剑法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对各大门派招式的熟悉,出招快准狠,专挑破绽下手。

软剑时而灵动缠绕,卸去对方兵器,时而凌厉出击,逼退敌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目标从不是这些普通弟子,而是当年亲手参与血洗魔教的泰山宗几位长老。

那些人曾在魔教地盘上烧杀抢掠,对着他放狠话,将他的亲人逼上绝路,薛晚记得每一张脸,每一笔仇。

“薛晚,你休得放肆!”

一位手持双斧的泰山长老见状,怒吼着朝着薛晚扑来,双斧劈出,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薛晚眼神一冷,身形陡然腾空,避开斧风,软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对方心口。

“三年前你砍死我魔教护法时,也是这般凶狠。”薛晚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留情,“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长老没想到薛晚武功进步如此神速,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软剑刺入自己的肩头。

就在此时一旁突然杀出一名弟子,持刀偷袭薛晚后背,招式阴狠。

薛晚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心头一紧。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一道白衣身影瞬间挡在他身后,沈敛不知何时折返,抬手屈指一弹,那柄长刀瞬间碎裂,偷袭的弟子被剑意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

沈敛回头看向薛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薛晚心头一暖,摇了摇头,举剑指向面前的长老,坚定道:“我没事,我可以。”

沈敛点头没有再上前,却始终站在他身侧一步之遥,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将所有暗藏的危险尽数拦下,给足了他独自复仇的空间。

有沈敛在旁坐镇,薛晚再无后顾之忧,招式愈发凌厉。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当年参与血洗魔教的几位泰山长老,尽数被他击败,一一清算血仇。

阵前的四大掌门被沈敛牵制,根本无法脱身相助,看着门下弟子节节败退,长老接连被斩,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沈敛的实力,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任凭他们联手出招,也始终无法靠近半步,只能被动挨打。

薛晚收剑站在满地狼藉之中,微微喘息,肩头沾染了些许尘土,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

积压在心底的仇恨,又消散了一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敛,眉眼瞬间软了下来,褪去所有戾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沈敛,我打完了,有点累。”

沈敛立刻收了剑意,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轻轻扶着,低头柔声询问:“哪里累?我帮你揉揉,要不要先坐下歇会儿?”

全然不顾周围还站着一众虎视眈眈的正道中人,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少年。

薛晚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脸色惨白的四大掌门,声音清冷:“泰山的账,今日结清,下一个点苍宗。”

话音落下,沈敛揽着他,转身便走。

两人并肩离去,背影决绝,任凭身后四大掌门气急败坏,却无人敢再上前阻拦。

千级石阶,一步一步,沈敛稳稳护着薛晚,脚步平缓。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周身的杀伐之气。

前路还有仇敌,还有风雨,但只要身边之人相伴,便无所畏惧。

离开泰山,山间风渐凉,秋意染遍层林。

沈敛寻了处山涧旁的僻静客栈,执意先歇两日。

他看着薛晚连日征战,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指尖抚过少年握剑磨出的薄茧,满心都是心疼。

“仇要报,人更要顾。”他将温好的牛乳推到薛晚面前,语气不容推脱,“养足精神,再去点苍。”

薛晚捧着温热的瓷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方才战场上的凛冽戾气,瞬间被揉得绵软。

他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喝了大半,又凑到沈敛身边,仰着下巴撒娇:“那你帮我揉手,练剑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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