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掌权人的小艺人(7)

车厢内的气息安静而温暖,淡淡的檀香从沈敛身上弥漫开来,包裹着靠在他怀中熟睡的薛晚,安稳又治愈。

薛晚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

从铺天盖地的黑料席卷到事业尽毁、家族企业陷入危机,他一直紧绷着神经,不肯示弱,不肯低头,硬生生扛着所有的压力与委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踏实饭。

此刻靠在沈敛温暖而宽厚的怀中,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尽数涌上,睡得格外沉。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垂落,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平日里张扬骄矜的眉眼,此刻完全舒展开来,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柔和,却依旧身姿挺拔,即便在睡梦中,也没有半分柔弱扭捏,全然是少年郎干净清俊的模样。

沈敛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吵醒了怀中的人。

他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薛晚的睡颜上,眼底是跨越五世的深情与珍视,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避开了主干道上蹲守的媒体记者,专门挑选了最为僻静的路线,朝着薛家别墅缓缓驶去。

司机也是跟着沈敛多年的老人,行事沉稳,眼力见十足,全程保持着车速平稳,没有丝毫颠簸,也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安静地守护着车厢内的温馨。

半个多小时后,轿车缓缓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装修大气雅致的独栋别墅门口。

这里就是薛晚的家。

别墅内依旧亮着温暖的灯光,显然薛晚的父母还没有睡,一直在等着儿子的消息,满心担忧。

沈敛轻轻抬手想要叫醒怀中的薛晚,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看着他安稳熟睡的模样,又不忍心了。

他就这么保持着揽着薛晚的姿势,安静地坐在车厢内,没有丝毫催促,愿意一直等下去,等他自然睡醒。

直到又过了十几分钟,薛晚才缓缓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颤,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他,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惺忪,脸颊蹭了蹭沈敛的胸膛,软糯地哼唧了一声,带着刚睡醒的娇气,却依旧清朗,不沾半分阴柔。

这一声无意识的轻哼,直直撞进沈敛心底,让他心头一软,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薛晚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看清自己此刻正靠在沈敛怀中,瞬间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泛红,猛地直起身,慌乱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耳尖滚烫。

“我、我怎么睡着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几分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沈敛的眼睛。

他竟然靠在沈敛怀里睡了一路,实在是太丢人了。

看着他手足无措、满脸羞赧的模样,沈敛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温柔,满是纵容:“没事,看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

“我们到你家了。”

薛晚这才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已经到了自家门口,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转头看向沈敛,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啊,阿敛。”

这一声“阿敛”,叫得自然又顺口,褪去了之前的羞涩,多了几分真切的依赖。

沈敛眼底笑意加深,轻轻点头:“跟我不用客气。”

说着,他先一步推开车门下车,随后绕到另一侧,贴心地为薛晚打开车门,伸手护在车门上方,等着他下车。

薛晚迈步走下轿车,看着自家熟悉的别墅,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还没等两人走上台阶,别墅的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薛晚的父母一脸急切地走了出来,显然是看到了门口的车辆,一直守在门后,等着儿子回来。

“晚晚!”

薛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薛晚,眼眶一红,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声音满是心疼:“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你受苦了,快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瘦,有没有受伤……”

薛父跟在身后,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眼神里的担忧与关切,也丝毫没有掩饰。

这几天,他们夫妻二人不仅要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更要担心儿子的状况,看着儿子被全网污蔑,承受无尽委屈,他们却无能为力,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满心都是焦急与心疼。

直到刚才接到沈敛助理的电话,得知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儿子平安无事,他们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第一时间就等着儿子回家。

“妈,我没事,让你和爸担心了。”

看着父母满脸的担忧与憔悴,薛晚心底满是愧疚,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慰着。

他知道这几天,父母比他还要煎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薛母反复说着,眼眶依旧泛红,满是心疼。

这时薛父的目光才落在一旁的沈敛身上,看着眼前身形挺拔、矜贵冷冽的男人,眼神微微一动,心中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眼前这个男人周身气场强大,气质出众,即便只是安静站在那里,也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威严,想必就是那位出手帮他们薛家解决所有危机、救下薛晚的星娱掌权人——沈敛。

薛父连忙上前,态度恭敬又带着感激,主动伸出手:“这位就是沈总吧?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多谢您出手相助,帮我们薛家度过危机,帮晚晚洗清冤屈,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薛家没齿难忘。”

若不是沈敛,他们薛家现在早已家破人亡,晚晚也依旧深陷泥潭,受尽委屈。

对于这位恩人,他们满心都是感激。

沈敛伸手,与薛父轻轻握了一下,随即收回手,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在薛晚父母面前,多了几分恭敬:“薛叔叔客气了,我理应帮晚晚,不用放在心上。”

一句“理应帮晚晚”,语气自然,态度真切,丝毫没有把这份恩情当作施舍,也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姿态,反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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