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掌权人的小艺人(24)

经过江亦辰暗算一事,圈内所有人彻底明白。

薛晚实力强横、心性坚韧,背后更是有沈敛不可撼动的庇护。

招惹他,等于自断前程。

此刻没人再敢靠近、没人敢假意寒暄,人人保持恭敬距离,敬畏远大于羡慕。

休息室内。

化妆师最后一遍收整妆容。

镜中少年眉眼冷冽,黑衫衬得肤色近乎透明,眼尾一抹淡红,清冷里掺着破碎感。

他垂眸静坐,安静默唱歌词,神情专注,没有被外界汹涌舆论影响半分。

沈敛坐在侧方沙发,深色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周身气息沉静淡漠。

他没有频繁说话打扰,只默默陪着,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安静、绵长、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念。

“紧张吗?”半晌,沈敛低声开口。

薛晚抬眼,透过镜面与他对视,唇角浅勾:“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语气骄矜,直白坦荡。

他不惧舞台、不惧镜头、不惧万众审视。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知道身后有人稳稳托底,心底多了一份无可言说的安稳。

沈敛看着他骄傲坦然的模样,眼底柔光渐深:“那我在台下看你。”

“嗯。”薛晚轻轻应声,没有多余客套。

简单一字,默许、纵容、坦然接纳。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敲门通知上场。

演播大厅人声鼎沸,荧光汇成成片星海。

主持人语气郑重,念出串词:“接下来,有请薛晚,带来原创单曲——《灼岸》。”

聚光灯骤然汇聚。

纯白光束破开昏暗,精准落在舞台中央。

伴奏缓缓流淌。

这一次音轨完整、编曲顺畅、混音细腻。

清冷钢琴开篇,低沉压抑,带着深夜潮水漫过岸边的孤寂感。

薛晚孤身站立,手握话筒,脊背笔直。

前奏落下,他开口。

音色清冷通透,比彩排时更加细腻饱满,情绪收放恰到好处。

他唱低谷、唱无人问询的黑夜、唱泥泞里独自挣扎、唱世人强加的偏见。

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没有刻意卖惨的哭腔。

只用克制的、隐忍的、温柔又倔强的嗓音,把曾经所有委屈,轻轻揉进旋律。

舞台没有繁杂布景,只有一束孤光、一片朦胧白雾。

黑色衣衫在光影下孤绝清冷,少年站在光亮边缘,像是漂泊在暗潮孤岸,清醒自持,不染尘污。

一曲中段,编曲陡然转折。

鼓点沉落,弦乐铺张,副歌高潮骤然爆发。

他高音清亮通透,穿透力极强,气息稳到极致,真假音转换流畅无痕。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一字一句,滚烫灼人。

全场屏息。

观众安静聆听,评委凝眸动容,直播间弹幕刷屏速度近乎卡顿。

【这是把自己的过往写进歌里了。】

【我听懂了,孤独、误解、挣扎、重生。】

【别人唱歌靠技巧,薛晚唱歌靠真心。】

【八秒清唱封神,完整版直接升维碾压。】

无人喧哗,无人起哄。

所有人沉溺在这片温柔又凛冽的歌声里。

舞台最高处,幽暗观众席。

沈敛坐在原位,周身隔绝人群喧嚣。

他目光一瞬不移,牢牢锁住那道孤挺身影。

别人听见旋律、听见唱功、听见惊艳。

唯有他听见伤痕、听见隐忍、听见少年藏在心底、从不轻易示人的柔软。

五世轮回,他见过少年跌落泥潭、满身荆棘、无人救赎。

而今他亲眼看着这个人,一步步从黑暗走至光亮,把伤痛写成歌,把磨难活成勋章。

指尖悄无声息收紧,骨节泛白。

心疼泛滥,偏爱刻骨。

一曲终末,尾音缓缓消散。

灯光暗下两秒,死寂过后,全场爆发山崩地裂般的掌声。

观众全体起立,荧光海摇曳成片,呐喊声震彻场馆。

评委席四位音乐大佬起身鼓掌,眼底满是欣赏动容。

年长的音乐泰斗拿起话筒,语气郑重诚恳:

“薛晚,你的歌里有骨、有血、有魂。”

“你历经风浪,却依旧干净坦荡;见过人性阴暗,却依旧温柔纯粹。”

“这首歌是今年最好的原创流行曲。”

直白、公正、毫不吝啬。

没有多余吹捧,只用专业评价,给予少年最高认可。

薛晚微微躬身,背脊笔直,礼貌致谢。

神色平静,不骄不躁,眼底没有半分狂喜。

荣光加身,依旧本心。

直播镜头长久停留在他清冷漂亮的侧脸上,无数人为之心动。

公演结束,后台通道人流拥挤。

工作人员、编导、随行艺人,纷纷驻足行礼,语气恭敬。

所有人都清楚今夜过后再也无人能撼动薛晚在乐坛的地位。

走廊拐角,沈敛避开人群,独自站在阴影处等候。

少年穿过人流,径直朝他走来。

灯光落在薛晚肩头,发丝柔软,眉眼干净。

他没有刻意放慢脚步,自然而然停在男人面前,眉眼微垂,带着一丝演出结束后的轻倦。

“唱得很好。”沈敛开口,语气低沉温柔。

“我知道。”

薛晚直白应声,没有谦虚客套。

他本就优秀,本就耀眼,无需刻意谦卑。

人潮来往,通道人多眼杂。

以往两人同框,薛晚坦荡疏离,保持恰到好处的分寸。

可今夜,他微微侧身,下意识靠近沈敛半步。

肩膀轻靠肩膀,距离极近。

没有刻意暧昧,是本能依赖。

经历暗算、历经风浪、看清人心冷暖之后,他愿意在这人潮嘈杂处,悄悄往他身边靠一点。

一个细微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沈敛眸色微深,眼底柔光泛滥。

他看得明白,少年防备心重、生性骄傲,从不轻易依附旁人。

此刻下意识的贴近,是无声的信任。

“累不累?”沈敛压低声音,气息落在他耳畔。

“有点。”薛晚如实回答。

不再永远强硬、永远体面。

在沈敛面前,他愿意坦诚疲惫,流露柔软。

“回去。”沈敛自然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指尖微凉,力道克制,没有逾界,只有安稳牵引。

人潮之中,两人并肩前行。

旁人下意识退让,不敢直视。

黑色轿车停在专属出口,安保隔绝人群。

坐进车内,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车厢恒温安静,隔绝世间纷扰。

薛晚靠在副驾驶,眼眸微阖,神色慵懒。

连续高强度彩排、公演、情绪拉扯,疲惫感席卷全身。

车窗外光影明灭,掠过他白皙漂亮的侧脸。

沈敛放慢车速,平稳驶入夜间车流。

车内安静良久,他忽然偏头,轻声开口:

“晚晚。”

“嗯?”

“以后不用再孤身一人。”

简单一句话,平淡、轻柔,却重若千斤。

跨越生生世世的找寻、等待、错过、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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