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转校生的小可怜(2)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他想问清楚,但沈敛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那人忽然回过头来。

“我叫沈敛。”他说,“建筑系研一,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薛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那个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莫名有点酸。

就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似的。

薛晚摇摇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开,转身往宿舍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沈敛站在一棵树后面,正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那人身上。

沈敛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想起上一世的最后一刻,薛晚在他怀里,渐渐失去温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还是那样温柔。

“这次,”他轻声说,“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远处,薛晚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那天晚上,薛晚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看他的眼神,那个人说的那句“因为你值得”。

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真的认识似的。

“神经病。”他骂了一句,翻了个身。

窗外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薛晚看着那片月光,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那个人说他叫沈敛。

沈敛……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念过很多次似的。

薛晚愣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

睡觉,明天还有事。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

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眼神,那个人说的话,却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直到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里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穿着古代的衣服,正看着他笑。

那个人长得和沈敛一模一样。

薛晚想开口问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那个人朝他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然后他听见那个人说:“跟我回府。”

薛晚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

他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心跳得飞快。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现在还在发抖。

雪地,那个人的手,那句“跟我回府”……

薛晚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忽然坐起来,抓起手机,给林越发了一条消息:建筑系那个转学生,叫什么名字?

林越很快回了:沈敛啊,怎么了?

薛晚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沈敛。

梦里那个人,也叫沈敛。

他摇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梦而已,能说明什么?他最近压力太大,胡思乱想罢了。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雪地里的冷,那个人手掌的温度,还有那句跟我回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真的发生过。

“薛晚?”林越的声音从床下传来,“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薛晚回过神:“没事,做噩梦了。”

他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点。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青,看起来确实不太精神。

“今天还去工作室吗?”林越问。

“去。”薛晚擦干脸,“作品还没改完,周五就要交了。”

林越犹豫了一下:“那几个人……今天可能也会去。”

薛晚的动作顿了顿。

他知道林越说的是谁,现在到处传他抄袭的那几个。

“去就去,”他把毛巾挂回去,“我怕他们?”

林越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艺术系的工作室里,薛晚坐在自己的位置前,对着画板发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画上。

那是一幅还没完成的作品,色彩很亮,线条张扬,一看就是他画的。

他拿起画笔沾了点颜料,刚要在画布上落笔,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正是他那几个“好哥们”。

他们看见薛晚,声音戛然而止,薛晚头也没抬,继续画他的。

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小声嘀咕着什么。

薛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猜也猜得到,无非是那些抄袭的谣言。

他捏着画笔的手紧了紧,画了几笔,怎么都不对。

他把笔放下,盯着画布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那几个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过来,薛晚看都没看他们,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薛晚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前面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弯着腰取饮料,饮料到手后,那人直起身转过头,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是沈敛。

薛晚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但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动不了。

沈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摆弄手机。

薛晚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这人前几天还主动跟他说话,今天怎么装不认识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沈敛的声音。

“你的画,改完了?”

薛晚脚步一顿,他转过头发现沈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看着他。

薛晚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改画?”

沈敛把水递给他,薛晚没接。

沈敛也不在意,收回手,自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身上有颜料的味道,”他说,“松节油和丙烯混在一起,画室待久了才会染上这种味。”

薛晚愣了一下,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还真有。

“你是狗鼻子吗?”他嘟囔了一句,沈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薛晚有点不自在。他咳了一声,说:“你在这儿干嘛?”

“买水。”沈敛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薛晚看了看他手里的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说不出话了。

人家确实是来买水的,他还能说什么?

“哦。”他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沈敛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瓶水,正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人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浅浅的金边。

薛晚心里一动,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他加快脚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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