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完结章

钥匙在周泽宽口袋里揣了好几天。

搬家那天,东西还没归完,他就拽着顾渊上了二楼。

“你急什么?”

“等了多久了!你说我急什么。”

推开门。

那面单向玻璃占据一整面墙,晨光透进来。

周泽宽把门踢上,反手锁住,拽住顾渊的衣领把他按在玻璃上。

“验收!一样一样来。”

他吻上去,手从顾渊衣摆下伸进去。

顾渊扣住他的腰,周泽宽被晃得往后仰,顾渊一把捞住他。

楼下有人经过,不时传来狗叫声。

周泽宽从镜子里看见那个人的后脑勺,心里发痒,“外面有人。”

“看不见你。”顾渊的声音很低。

“那你怕什么!”

他勾住顾渊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周泽宽的手从顾渊衣领滑进去,解开他衬衫扣子。

楼下的人走了,周泽宽的声音放出来,在房间里荡开。

顾渊把他从秋千上拽下来。

周泽宽翻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规矩复印件,“原件在书房,这张放这。”

他俯下身,“教案你写的,这节课,你上。”

然后从床上下来,走到单向玻璃前。

晨光把他照成剪影,他从镜子里看着床上的顾渊。

楼下有人经过,跑步的男人,戴着耳机。

周泽宽看着他跑远,掌心在玻璃上按出两团雾。

外面的行人多起来。

周泽宽从镜子里看见他们,声音压不住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玻璃,外面有人在桂花树苗前停下来。

“外面有人。”顾渊的声音发紧。

“又不认识你,怕什么?”

顾渊低下头,咬住他的锁骨。

外面那个人还在看桂花树。

周泽宽的声音拔高了半拍,手掌撑着床头,指尖泛白。

“他、还在吗……”

“在。”

玻璃上的雾散了又起。

那个人终于走了。

晨光越来越亮。

窗台上落了一只鸟,歪着头,喙啄玻璃。

顾渊看了一眼,周泽宽也看见了。

鸟歪头,它什么都看不见,但它听见了。

“外面又有人了。”

“谁?”

“不知道,你看。”

周泽宽看镜子,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站在桂花树苗前。

她伸手摸了一下嫩芽,笑了,跑远了。

周泽宽没忍住,出了声。

声音从玻璃上弹回来,再从环绕音响里折回来。

那面镜子把整个院子收在眼底,所有人都看得见。

但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们。

顾渊从什么时候开始适应的?第二次有人经过的时候?还是第三次?他开始享受……

“你故意的是不是?”

“……嗯。”

周泽宽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喘上了。

他靠在顾渊肩上,手指攥着他的手臂。

楼下的栅栏外面,上早班的人在等公交车。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周泽宽的额头。

“还差秋千。”

“你……”周泽宽忍不住笑。

“验收,”顾渊的声音低哑,“你说的一样一样来。”

浴缸的水重新放热,他们泡进去,投影循环播着刚才的片段。

周泽宽靠在顾渊胸口,闭着眼睛。

“都试完了?”

“……还有。”

天彻底亮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苗在等秋天,阳光从单向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那张折痕很深的规矩上。

——

完结啦!

在这里特别感谢“聊城市精神病院长”小宝的从始至终陪伴,祝暴富暴美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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