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又不是要采补你

闻敬渊衣服半脱不脱的。

那件玄绣着暗纹的常服外袍, 被他褪下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了里面白色质地柔软贴身的中衣。

中衣的领口也扯开了些许, 露出了小片线条分明, 肤色健康,能看到结实肌肉轮廓的锁骨和胸膛。

衣襟散乱,腰带也解开了,要掉不掉地垂在身侧, 个人带着点欲说还休的勾引意味。

风亭瞳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站在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敬渊, 伸出手搭在了闻敬渊的手腕上。

他凝神调动起一丝精纯的灵力, 顺着指尖,缓缓地探入闻敬渊的经脉之中。

灵力在对方经脉中游走。

什么痛不痛的。

风亭瞳很快就发觉, 闻敬渊体内的气息,平顺得惊人, 灵力运转也流畅自如,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没有丝毫滞涩,混乱, 受过内伤的迹象,分明比山里的野猪还健壮。

非但如此,闻敬渊体内灵力的雄浑程度就是属于顶尖剑修才有的,比起上一次探查时似乎还要强横几分。

如同平静海面下, 蛰伏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深不可测的力量,经过千锤百炼,返璞归真后的内敛。

这哪里像是有事,分明是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甚至隐隐有突破迹象才对。

风亭瞳撤回灵力,收回手。

他低头看着闻敬渊那副衣衫不,活色生香的模样,伸出手,手指挑了挑闻敬渊的下巴,微微眯起色眼眸,缓缓地说道:“你没事找事的吧,我看你脉象比我都要平滑有力,灵力运转更是毫无滞涩。”

闻敬渊当然有事。

而且是大事。

师弟之前在万药宗,亲口说过要跟他双修。

他一个人在悬雪崖,对着皑皑白雪,冰冷刺骨的寒风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反复咀嚼。

可等啊等,盼啊盼。

从万药宗回到太上宗,又过了好些时日,师弟那边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

既没有主动来找他商议双修之事,也没有任何暗示或明示。

闻敬渊那颗被期待和渴望煎熬得几乎要沸腾的心,快要走火入魔了,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觉得与其在悬雪崖苦等,不如主动出击。

被风亭瞳一语道破装模作样,闻敬渊偏了偏头,一时间,又找不到能蒙混过关的由,只能巴巴开口道:“师弟,我想你了。”

风亭瞳一副拿闻敬渊没办法的神情,转而用那几根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起什么道:“对了,你说我和你双修完,我的修为能够赶得上你吗?”

这很符合风亭瞳那好胜心强,事事争第一的性格逻辑,既然要双修,那自然要追求修为最大化。

闻敬渊闻言,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他眼珠微微一转,心思之活络,简直能从里面听见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的声音。

他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无比真诚,无比肯定的笑容:“肯定可以的,师弟天资卓绝,只要多多双修,修为必然突飞猛进,超过我是迟早的事。”

修为暴涨,剑道大成,一举超越闻敬渊。

风亭瞳听完,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大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那还等什么?你别穿衣服了。”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闻敬渊那垂在身侧要掉不掉的玄色衣带,用力一扯,将闻敬渊个人从软榻上拉了起来。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又直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身体却已经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那件本就半挂在臂弯的外袍,彻底滑落,堆在了脚边。中衣的衣襟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得更开,几乎露出了大半片结实精悍的胸膛和腹肌线条。

阳光落在他那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上,将那些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更加诱人和可口。

闻敬渊被拽得踉跄两步,跌进柔软的床铺里。他还没坐稳,就看见风亭瞳随手从袖中掏出两本书。

那两本书看起来有些年头,纸张微微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古籍。

书封上是几个龙飞凤舞古篆大字,《阴阳和合秘要》,《龙虎交*真经》。

一看就是那种流传于修真界,被各大宗门明面上禁止,私下里又被有心人偷偷钻研珍藏的秘法典籍。

他师弟还真是个行动派。

风亭瞳把书往他胸口一拍,语气所当然:“我已经学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闻敬渊低头看看那两本被拍得皱巴巴的书,又抬头看看自己面前眼神清亮,毫无羞赧的师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师弟,”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真的学会了吗?”

风亭瞳:“这有什么难度吗?”

对风亭瞳而言,学这个就像学会一门新的剑法一样简单。

然后不等闻敬渊反应,风亭瞳已经脱了外袍伸出手,用力地将闻敬渊推倒在了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榻上。

闻敬渊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倒去,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可风亭瞳的动作更快,已经紧跟着压了上来。

风亭瞳压在了闻敬渊身上。

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隔着那层薄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中衣衣料,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温度轮廓。

风亭瞳拉开床头的小柜,拿出两盒药膏说:“我真是有准备的。”

闻敬渊:“…………”

闻敬渊看着师弟那张跃跃欲试而显得格外生动诱人的脸,喉咙一阵阵发干,仿佛有火在烧:“师弟,我觉得……”

没什么好觉得的。

风亭瞳似乎对闻敬渊话多觉得有些不耐,低下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闻敬渊一愣,随即张嘴迎合。

师弟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带着一点点清冽的气息,像山涧的泉水。他心里那点忐忑和疑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腔的欢喜和一点点不服输的劲头。

他开始反守为攻。

风亭瞳察觉到了。闻敬渊在抢,在争夺主动权,那股子劲头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

两人你来我往,呼吸交缠,衣衫凌乱,眼看着就要……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如同一湖冰水浇在了这间弥漫着滚烫气息的静室之中。

两个几乎完全沉浸在彼此气息,较量中的人,猛地从迷乱而危险的漩涡深处狠狠地拽了出来。

风亭瞳猛地抬起了头。

闻敬渊也清醒了过来,胸膛因为刚才的激烈和骤然中断而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风亭瞳泛着诱人绯红的唇瓣上。

“少爷!少爷!” 风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焦急道,“剑尊有请!说是急事!”

风亭瞳听到是他师傅有请,没有任何犹豫地迅速地从闻敬渊身上,撑起了身体,坐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微微低下头,开始自己身上凌乱被拉扯得凌乱无比白色中衣。

风亭瞳将衣带重新系好,转过头看向还躺在竹榻上,衣衫不,眼神幽深地看着他的闻敬渊。

风亭瞳的目光,在闻敬渊那半裸结实精悍的胸膛和腹肌线条上,极其快速地扫过,歪了歪头:“你不满意在下面?”

闻敬渊那试图反客为主的表现让风亭瞳不爽。

在风亭瞳看来,既然他学会了秘法,那么自然,他应该在上面,闻敬渊在下面。

闻敬渊的抢夺自然就是不满意这个位置安排。

闻敬渊被问得又是一噎,他只是下意识的激动反应,受不了师弟那笨拙却勾人的举动,那简直是在考验他最薄弱的自制力。

闻敬渊随即心虚地移开目光:“……师弟,下面的那个……收益会丰一点。”

承受的一方,能更多地汲取对方释放的灵力,从而获得更大的修为提升。

风亭瞳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言论,毫不客气地说道:“有病,我又不是要采补你。”

双修之法双方互利,又不是那种下作的采补之术。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闻敬渊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想起师弟那两片形薄唇,仿佛涂了一层最上等胭脂诱人,勾人心魄。

闻敬渊有点不想让风亭瞳离开了,他想将人重新拉回床上,压在身下,不然下一次双修又得什么时候了。

但是凌虚剑尊让他们去必定是有正事。

而且是耽误不得的正事。

他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始收拾自己同样凌乱的衣袍。

门外,风辰见到风亭瞳出来,低声道:“少爷,剑尊说已在太上殿等候。”

风亭瞳微微颔首。

风辰端着茶盘站在廊下,眼睁睁看着他们家少爷从那扇紧闭的门里走出来,少爷的衣袍倒是得齐,发丝也一丝不苟,可那张素来清冷的脸。

风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少爷的嘴唇怎么那么红?

不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的血色,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蹭过,吮过,边缘微微有些肿,颜色也比平时深了几分,在午后的日光下,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艳。

风辰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少爷,你嘴怎么那么红?”

风亭瞳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不冷,也不凶,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可风辰就是觉得背后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风亭瞳开口:“风辰,你知道为什么你爷爷能活到一百岁吗?”

风辰愣愣地摇头。

“因为***你爷爷不管闲事,不多嘴。”

风辰:“…………”

他立刻抬起手,用捂住自己的嘴。

风亭瞳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又开了。

闻敬渊走了出来。

风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过去,落在那个同样刚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人身上。

闻师兄的嘴也红红的。

他的衣袍倒是穿好了,可领口那儿似乎比出门前乱了一点。闻敬渊对上风辰的目光,竟然还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小人得志,穷人乍富之感。

风辰:“…………”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可能已经是全天下最愚蠢的问题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太上殿,守卫弟子见到风亭瞳和闻敬渊让开了道路。

两人步入大殿,高大的穹顶上,绘制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案,四周是巨大支撑着穹顶的蟠龙金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沉香的气息,和无形属于大能的浩瀚威压。

几位长老齐聚,还有几大峰的核心弟子。

凌虚剑尊落在了走进大殿的风亭瞳和闻敬渊身上。

风亭瞳和闻敬渊上前几步停下了脚步,然后,齐齐躬身行礼,站在了天枢峰的位置。

凌虚剑尊微微抬手:“叫你们来,是有正事。”

凌虚剑尊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提起了当初风亭瞳从叶采薇处得到的名单上交给了宗门,凌虚剑尊对此极为重视,立刻派出了宗内精锐可靠,且擅长调查隐匿的弟子,按照名单上的信息,前往各处,暗中查探,核实。

那些名单上的孩童,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在某个时间点后,彻底失去了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当初活了下来被抚养长大的孩童,诡异的是无一例外地都在长到十六七岁,即将成年的时候,突然离家出走,不知下落。

家中人毫不知情,只道孩子大了,管不了,随他去。

这些离家不知下落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去了哪里?是自愿离开,还是被带走?这一切都是谜。

太上宗要追查到底。

作者有话说:师兄:随时散发求偶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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