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说谎

说谎 爱情远去鸟。

“好。”

吃饭时, 她时刻紧绷,生怕方逸芮告诉明?斐。

现在走了,那根弦也没放松。

现在她的确需要休息。

或许休息一下就能想通了。

这世?上哪有放不下的人, 迈不过?的坎。

时间终究会给?一切打上麻醉剂。如果没有, 那就是?等待被痛苦麻痹的时间还不够长。

“我?这两天可能会陪学姐在附近逛逛,姐姐你不想一起去的话我?自己陪她去。”

傅芝溯和方逸芮之间气场有些怪,明?斐以为是?两个人不熟的缘故。不熟的人嘛, 硬凑一起或多或少?会有点儿尴尬。

她自己是?想在家黏傅芝溯,但学姐远道而来, 不能把?人家晾在那里。

傅芝溯动了动嘴唇。

“好。我?刚好在家陪妈妈。”

“姐姐, 你真的没事吗?”

明?斐抬手去摸傅芝溯额头。

傅芝溯昨天晚上哄好她之后就变得比平时更为沉默, 眉目如同烟雨迷蒙的山水。为此她自责了好一会儿,心想又给?姐姐添麻烦了,真不该冲动胡闹。

夜里,傅芝溯睡得也并不安稳, 明?斐感受到姐姐好几次在睡梦中翻身。她爬起来看, 看到姐姐轻轻蹙起的眉头,睫毛发颤。

她买完奶茶回来, 傅芝溯更是?连开口都变得极不情愿, 时不时盯着桌上的某道菜发呆,神?游天外,不在状态。要不是?待客礼节,她怀疑傅芝溯连假装笑都笑不出来。

真的只是?累了吗?

比她抬手动作晚了零点一秒,傅芝溯侧过?脸,去看路对?面的绿化树。

摸了个空。

是?恰好转头,还是?故意躲开?

明?斐不想做一个太过?敏感的人,可她觉得傅芝溯就是?在躲她。

垂下手臂, 手指不安地搓了搓。

“小斐,你看,那树上有只白色的鸟。”

顺着傅芝溯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尚未来得及锁定,一只灰白色的、尾巴缀满斑点的鸟扑啦啦飞了起来。

应该不是?在躲她吧。

应该就是?在看鸟吧。

傅芝溯没理由躲她啊。

她们昨天还是?好好的啊,现在还套着相同的毛线耳机盒套。

“那是?什么鸟?”傅芝溯问。

明?斐试图缓和气氛,幽了一默:“是?爱情远去鸟。”

说完,去看姐姐。

姐姐一点也没笑。

唉,果然她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

拽着傅芝溯手臂晃晃,“姐姐,你有事的话也要跟我?说。你看,我?有事都告诉你了。”

“没有事要说啊。”

“可我?感觉你好像有事瞒我?。”

“你感觉错了,小斐。”傅芝溯无奈摇头,“能有什么事呀,我?可能就是?有点儿累了。”

月亮再次隐匿到了云层之后。

回到家,门口站着昨天来和傅芝溯相亲的男的。

那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倚靠着路边的电线杆,穿着发黄的牛仔裤和海军短袖,脚边堆放了两大塑料袋水果,几颗烟头丢在一起,印着被鞋底碾过?的痕迹,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东风日产停在不远处。

“那个,我?加你微信你一直没同意,这几天果园不忙,我?妈让我?带点儿东西来你家里看看。”

看到一旁的明?斐,“这就是?你妹吧,昨天听人说了,你还有个妹妹。跟你一样,长得真好看。”

尽管昨天被傅芝溯打过?预防针,明?斐浑身的神?经还是?瞬间紧绷。

才认识多久,这男的就找上门儿来了。

她们很熟吗。

不想和他说话,明?斐装着被烟味儿呛到,大声咳嗽了起来。

男人木木的,没什么表示。傅芝溯示意他往旁边让让,然后踢开了地上的烟头。

“我?妹妹接受不了烟味。”

“哦,不好意思。”

随口敷衍的道歉,男人并不认为是?件值得关注的事。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傅芝溯身上。

“小斐,你先进去看看妈妈。”

“你们不进来?”

明?斐看向地上的水果。

倒不是?她想让男人进门,她主要是?想偷听姐姐要跟他说什么。

闻言,男人要俯身拎水果进去,傅芝溯挡在家门口,“实在不好意思,我?妈正在睡觉,房间不太隔音,我?们有事微信联系吧。水果你先带回去。”

微信?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加什么微信?

在原地磨磨蹭蹭不愿进去。

男人急着说:“彩礼我?家已经同意了。虽然三?十八万八确实不算低,但是?我?妈说只要我?喜欢,高点儿就高点儿,都给?你,结婚以后也不用你带到我?家来。”

“彩礼?留在家要给?谁,给?我?吗?”

明?斐抢在傅芝溯前头发问。

这句话问的很冒犯,不过?明?斐也顾不上别的了。

男人看着她,像听了个大笑话:“当然是?给?你妈了。哪有姐姐彩礼给?妹妹的,要给?也都是?给?兄弟娶老婆,你又不用娶老婆。”

明?斐这下明?白了。

林红想要傅芝溯的结婚彩礼,所以才在当地找了个有点小钱的男的给?傅芝溯相亲。

三?十八万八不是?个小数字,傅芝溯真拿了这么多彩礼也不会全?交给?林红,但如果林红开口要,按照傅芝溯的性子,多多少?少?会给?。

林红想拿那笔钱干什么?给傅兴豪?

委屈,不甘,愤怒,短短一刹那,齐齐涌上心头。

都是?替傅芝溯的。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能一直索取,不愿意给出一丁点等价的回报。

爱是?可以一直被索取的东西吗?

喊妈妈是?有条件的吗?

傅芝溯要付出那么多,才能换来林红愿意让她喊妈妈的首肯吗?

“不行,这件事不是?我?妈一个人说了算的,这位大哥,你既然都和我?姐相亲了,肯定也知道我?妈是?什么情况。这事儿得我?和我?姐商量。”t?

男人才不信一个小丫头能说了算。他们家答应这么快,也是?算准了林红精神?有问题,家里又没有男的,一个高中学历的漂亮花瓶加一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小丫头片子,好拿捏的很,先把?彩礼答应下来,又没说现在立刻马上就给?,一旦结了婚,还不是?想给?多少?给?多少?。

三?十八万八,都够别人讨三?个老婆了,林红的病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听说傅芝溯下面还有个养在奶奶家的弟弟,以后能不问自己亲姐要钱?这么糟糕的家庭情况,她们家也是?真敢开口要。

傅芝溯看起来灰败又难堪,“小斐,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男人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三?十八万八不少?了,你们还想怎么商量啊?现在挣钱不容易,不像你们书本上写的那么简单。”

明?斐冷了脸。

“别说,我?还真觉得不够。我?妈是?要给?我?弟买房子的,这么多钱也就刚够首付。”

男人一下子被气的黑了脸。

明?斐是?随口瞎编的——虽然林红很有可能确实有这么个想法?。不过?在男人看来,身边“伏弟魔”屡见不鲜,这句糊编的话反倒像是?不小心说漏嘴的真话。

尤其?是?傅芝溯连忙让明?斐别再说了抓紧进房间的举动,更像是?怕她们家狮子大开口把?他这个冤种吓跑了,准备拉进来一点点宰。

他的确非常喜欢傅芝溯,见面的第一眼就相中了,傅芝溯谈吐得体,到大城市见过?世?面,长得跟明?星似的,一点也不像他平时见到的庸俗女人。

但也不兴这么贵的。还给?她弟买房,怎么不买别墅呢,他们一家子都长得像羊吗,精打细算怎么薅。

“听说大学生实诚,有什么说什么,看起来还真是?。”

明?斐抿嘴不说话。

更令男人火大的是?,傅芝溯没否认明?斐的话。

她只是?对?男人抱歉的笑笑,“我?家今天真有事儿,咱们改天再说吧。”

拽着明?斐进门,从里面锁上房门。

明?斐气的当场就要去找林红理论,傅芝溯拦着她,用那种最让她心疼的,疲惫、又饱含恳求的语气说:“小斐,昨天晚上不是?答应过?姐姐,不和妈妈吵架了吗。”

“那你昨天晚上也答应我?不和那个男的谈婚论嫁。”

“我?没要谈婚论嫁,我?在想办法?和他说清楚。”

“那你想到好办法?了吗?”

“还没有——但我?觉得你的办法?就挺好的。”

“没办法?你还——”

嗯?明?斐眨眨眼,“我?的办法??”

“彩礼。”傅芝溯提醒。

明?斐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但眼睛刷的亮起。

“对?!姐姐,他们家肯定很介意彩礼,你就漫天要彩礼就行了,这样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故意耍他玩儿……不行,这样别人会说你的闲话,让我?来说,我?就一个劲的不同意,用不了两次他也就算了,妈那边也好糊弄过?去,问就是?对?方不同意。”

再一次,她感受到自己和姐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一回,她要冲锋在前,哪怕是?挡掉一枚小小的射向傅芝溯的子弹也好。

“你不怕别人说你?”

“说我?什么?不就说我?白眼狼,说我?卖姐姐,说我?心眼坏儿呗。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们又不天天住在这里,只要你不那么想我?就行了。”明?斐当真很无所谓。

傅芝溯眼睛潮了一下,“我?会看着办的。”

侍弄好林红,傅芝溯要去休息了,明?斐扒着门框,“姐姐,你一定要拒绝他啊。”

“好了小斐……我?知道了……”

用被子蒙住头。

望着床上起伏的鼓包,明?斐多看了两眼,欲言又止,随后轻轻带上房门。

她还是?觉得傅芝溯有事瞒着自己。

原本她以为是?相亲的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姐姐好像也不太想跟她说话。

而傅芝溯的状态并没有因为一个下午的休息有所好转。

明?斐陪方逸芮去了附近的公园爬山,回来路上,特意到镇上找老太太买了一根糖葫芦。

她没现金,找附近还在开门的商店换的现金。

过?年期间老太太也没收摊,在街上玩的小孩多,总有几个突然嘴馋要吃糖葫芦的。

明?斐想着傅芝溯说“八十岁也给?她买糖葫芦”的承诺,想拿串糖葫芦哄姐姐开心。

咬掉山楂,讨好的将糖葫芦捧给?傅芝溯:“姐姐,给?你吃。”

傅芝溯正在择菜,将芹菜掐成?一段一段的。小幅度摇摇头:“小斐,你自己吃吧。”

“给?你买的,你吃嘛。”

“我?不饿。”

“糖葫芦不是?饭呀,就是?不饿的时候吃的。”

固执地举着。

糖葫芦似乎是?冰川融化的信号。

傅芝溯吃一口糖葫芦,压抑的气氛就会消失,傅芝溯就会将压抑着的心事向她全?盘托出。

否则不然。

多年的相处早已让她们生出足够的默契。

明?斐几乎可以确定,姐姐也是?这么想的。

她盼望着傅芝溯再一次心软,期待月亮从云后走出。

然而月亮再一次拒绝了她。

“我?现在不太想吃。”

“为什么?”

明?斐心慌了。

姐姐这两天的态度好冷淡。

是?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就是?不太想吃。你吃吧,等下放黏了就不好吃了。”

傅芝溯加快了择菜的动作。

讪讪放下。

焦急又不知所措地咬着唇,“姐姐,你别不开心了。我?给?你讲笑话听。”

上一个笑话还是?爱情远去鸟。

傅芝溯闷痛了两天的头,顿时又加重几分。

坏情绪如同一头未被驯化的野兽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偏偏她又没有力气,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途径将其?释放出来,只能任其?不断消耗自己,直到耗尽最后一点精力。

“没有不开心......小斐,你想多了,我?真的没事……”

明?斐不信。

傅芝溯加快择菜速度的行为在她看来,像是?试图快速逃离这场对?话的信号。

急道:“姐姐,我?也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有事不要憋闷在心里。”

“或者姐姐你现在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弄。”

傅芝溯放下手里的菜。

甩掉水珠,“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别啊,我?想听你倾诉烦恼,不想你一个人闷闷的去睡觉。

话到嘴边,又变了:

“好啊姐姐,我?来弄菜。你几点起啊,我?定个闹铃叫你?”

“不用,我?就是?躺一会儿。”

被拒之门外。

不大的房子,硬生生切割出三?个世?界。

表面和谐的气氛,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暗潮。

明?斐站在卧室门口,丧丧地垂下脑袋。

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抓住傅芝溯质问了。

可傅芝溯看起来实在太脆弱,像一朵悬挂枝头摇摇欲坠的花,她看着,不敢碰,只能干着急。

最无力的是?,她根本找不清这一切的源头。

门忽然打开。

看到她站在门口,傅芝溯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

“你手好些了吗,先帮你换创可贴。”

傅芝溯终于主动跟她说话了。

明?斐忙不叠举起手:“好很多了。我?现在去拿创可贴,一个人单手不太好贴,要姐姐你给?我?换。”

掌心的补丁自傅芝溯眼前掠过?。

和昨晚换的变了样式。

“你……换过?了?”

“哦,学姐给?我?买了创可贴,上午爬山手沾水了,我?换了一个。”

一个人不太好贴。那枚创可贴贴的严丝合缝,还能是?谁帮忙贴的?

掌心的创可贴早晚会有新的取代?。

她之于小斐,同样如此。

声音轻飘飘的虚浮。

“嗯,换过?了那就不用再换了。”

别这样,要换的。

“姐姐……”

明?斐猜自己眼睛里一定充满了哀求。

“小斐,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傅芝溯整个人有些头重脚轻,虚掩上房门,将自己摔在床上。

明?斐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压抑着的窒息感再一次袭来。

蕴含着隐隐的怒气。对?傅芝溯的。

假如她们现在是?在谈恋爱,那么傅芝溯就是?在冷暴力她。

不告诉任何人原因,只知道蜷缩进自己的小蜗牛壳里,触角也全?部缩回,谁也不允许进入。

可不管再怎么焦躁,她也无法?暴力冲上前,和傅芝溯大吵一架或者是?厚着脸皮撒娇纠缠,强迫傅芝溯将低气压的原因告诉自己。

她分得清什么时候可以这样做,什么时候不可以:傅芝溯是?她姐姐的时候,可以;傅芝溯是?“一个疲惫脆弱的人”的身份大于“姐姐”这个身份的时候,比如现在,就不可以。

应激的猫不能够再被刺激,负重到极限的骆驼承受不了再多哪怕一根稻草。

明?斐既生气那些稻草的出现,也怕自己无意间成?为那最后一根稻草。

当气愤的焦t?虑与?胆怯的心疼同时存在,她唯一能做的是?将沉默之剑刺向自己。

明?斐在房间门口无意识地徘徊。

数次过?后,脚踢到墙角,被阵痛拉扯着回神?,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此种行为的无意义。

迫切地要做点什么来填满此刻。

刚被拿出来的创可贴,原封不动的放回盒子。

将地上掉的头发一根根捏起来扔掉。

去厨房倒水,经过?餐桌,放在餐桌上用糯米纸垫着的冰糖葫芦,就在短短的对?话间,爬上了两只小黄家蚁。

它?们兴奋地搓着脚,不断抖动触角,为这份巨大的美味激动。

将洗刷过?的碗筷拿出来重新摆放。

失魂落魄地,再次回到房间门前。

明?斐从门缝中窥探到姐姐的背影,挣扎再三?,将虚掩的门完全?关闭。

两间卧室的门离得很近。一边是?林红,她不愿走近;另一边是?傅芝溯,不愿她走近。

——她还要假装懂事的抹掉虚掩的门缝,帮助对?方将自己拒之门外。

月亮的背面她从未见过?。

就连能够看到的正面,也傅芝溯想让她看多少?,她才能看多少?。

她从一开始就是?被动的一方。

姐姐。

远远看着你的时候,我?是?一棵喜怒不形于色的树。

我?知道你在那里。影子的反方向就是?你的方位。

但也仅仅知道你在那里。

我?永恒地面朝你,以你为中心转动。

却始终无法?奔向你。

你是?不会说话的月亮,我?是?挪不动脚的树。

月亮隐去光芒,夜晚成?了真正的黑天。

……

晚饭时,林红破天荒关心了一回傅芝溯:

“小溯,相亲累了就多休息,看你蔫蔫的跟生病了一样。”

咽下一口粥,继续道:“没精打采的,给?人的印象也不好。”

傅芝溯笑笑,夹了一筷子肉丝给?明?斐:“妈妈,我?感觉挺好的。”

连林红都看出傅芝溯不对?劲儿了,全?世?界恐怕就只有傅芝溯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不想让林红和傅芝溯说话,明?斐岔开话题:“妈,你今天晚上洗不洗澡?”

“洗。”

“行,等下我?帮你。”

林红一被打岔,话题就持续跑偏,回不到原来谈论的主题。

林红洗洗睡之后,傅芝溯过?来找明?斐,眼中淌着形如失忆的惶恐与?试探。

“小斐,我?这几天是?不是?很……”

她给?自己斟酌了一个词,“丧?”

比答案更早到来的是?欣喜若狂。明?斐以为傅芝溯终于要和她敞开心扉了。

连忙道:“有一点点,姐姐你到底——”

傅芝溯笑了一笑,“没事,你别瞎猜瞎担心,可能是?岭城有点热,精力一下子没跟上,我?保证这两天再适应一下就好了。”

是?吗。

好拙劣的谎言。

傅芝溯像是?没看到她眸中满溢的失落,自顾自地去忙别的了。

走投无路,明?斐想起自己的微信小号。

回到岭城之后,她找傅芝溯约过?几次音,每次都挑自己出门不在家的时候约,傅芝溯每次都回的挺快,也都很配合。

如此,她又哄着骗着傅芝溯叫了她好几次“老婆”“宝贝”,女王音、御姐音、初恋音……全?试了一遍。

傅芝溯完全?不知道,经常找她约音的单主,其?实每天睡在她枕边,狂妄地肖想。

明?斐决定用小号找傅芝溯试试。

并非想让傅芝溯在如此状态不佳的情况下接语音单,她是?想用一下排除法?,傅芝溯是?只不愿意理她,还是?谁都不愿意理。

“小翡”对?于傅芝溯来说是?个陌生网友,傅芝溯对?“小翡”的态度最能客观反应出她本人的状态。

【翡:老师在吗?】

【翡:现在可以接单吗?】

【翡:还是?像之前一样叫几声“老婆”】

发完,焦急地等待回复,心不在焉地嚼着桌上剩下的菠萝块,手机app来回切换。

傅芝溯在房间里静悄悄。

终于,屏幕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明?斐忙不叠点开。

【姐姐:实在抱歉,因为个人原因,我?以后不接约音了。】

作者有话说:俺肥来鸟!

小斐:姐姐的爱情远去鸟~~~~~

看到评论区有关于要不要互攻的讨论,其实我在开文案选视角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设定是偏姐攻,视角是妹妹视角所以还是选了主受视角。不是完全的1和0,大概是0.8(姐)×0.2(妹),姐姐总想多疼爱一点小明同学(嘻嘻),不舍得让妹妹总是手腕痛,比起在妹妹怀里哭还是更想让妹妹在自己怀里哭~~

另外绿晋江也不让有亲密描写,被锁了就完蛋鸟。正文姐攻,番外可能会有妹反攻,但是无论是正文还是番外都不会出现详细描写,顶多几段简单带过,所以也不用太纠结这个问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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