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最崇敬的人》

林卿言任他给自己束好散乱的发,却不愿再听他啰里啰嗦,他怕自己越听越烦躁。

既然决定好了,多说无益。

打断他,林卿言冷戾的眉眼间藏着不耐,“那你用什么让我自保?”

似有嗤笑,“我可是为了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你就这样……让我成了废人一个?”

现在这种情况,林卿言认为,暂时降低楚行阑疑心,跟着楚行阑是最好的选择。

等日后楚行阑碍事了,他必甩了他。

楚行阑被打断也不生气,他听林卿言的话,觉得林卿言是同意了。

在江湖没有内力傍身……

楚行阑思虑片刻,当即立下保证,“我记忆里似乎有许多功法,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便一本本誊下来给你。”

林卿言挑眉。

主意似乎不错,没有人嫌弃自己学会的东西多,尤其是林卿言这种追求武力至上的人。

以楚行阑的身份,林卿言确信,他必然会有许多外人所不知的秘籍。

但……太慢了。

他等不起。

面上,林卿言却笑了,似乎很是情愿欢喜,“好啊。”

“那便麻烦楚兄了。”

眸中笑意盈盈处藏着算计,丝毫没有麻烦别人的觉悟。

楚行阑想得很好,可以说是尽心竭力,“既然此事是我的错,我定不会吝啬内力给言言。”

想通了,这称呼便有些怪异了。

林卿言的语调有些冷,“你叫我什么?”

混账东西,不知礼数。

楚行阑有些茫然,“……言言?”不是都已经叫了那么多遍吗?有什么问题?

林卿言:“……”看不懂人脸色吗?你竟还有脸重复?!

咬牙,“换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必不可能要这样一个恶心幼稚的称呼!

楚行阑沉思片刻,忽而有些不确定的犹豫,“……卿卿?”

林卿言:“……”

你……我……

楚行阑,你好样的。

林卿言强颜欢笑,妥协,“就刚开始那个吧,挺好。”

楚行阑:“……”

那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一出?

他是……不好意思吗?

*

林卿言知道,魔教一向是能者居之,此次他失踪,教内肯定大乱,偏他还不能回去。

这样一来,赶紧离开魔教范围,以防新教主上位后追杀他,尤为重要。

没待多久,等林卿言差不多能活动自如,便催着楚行阑带他走,“我们现在还有仇家在身,在此多留无益。”

失了忆的楚行阑很好蒙骗,也很听他的话,几乎林卿言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几天后,他们出了崖底。

出了崖,林卿言只命楚行阑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

他怕他现在还没研究出怎么恢复内力,便先一步让他们二人被别人注意到。

好在,林卿言继位后一心闭关,除了魔教中人,山脚下大多数人不认识他。

至于正道,更没人见过他了,见过他的都死了。

反倒是楚行阑。

林卿言看着他,略有些诡异的惊讶。

怎么这蠢东西这么声名鹊起?正道是没人了吗?

还有,虽然是外围,但也还在魔教范围,你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讨论一个正道人士真的没问题吗?

蠢东西钱没掉,反而是教主一向不带钱,看上什么手下人都会献给他,至于怎么献的,不要管。

此时,一家小茶摊里,带着斗笠的两个人听见了刚落座的几位侠士的交谈,十分豪放。

“听说江南郑家仅剩的子嗣托了楚大侠前去魔教惩奸除恶,怎么过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消息?”

林卿言捏着茶杯的指腹用力。

郑家?

还剩一个人?

眸中是冷色。

他不容许这样的差池,所以……早晚给他杀了。

林卿言蹭着挨近了楚行阑,介于楚行阑最近非常之蠢,林卿言的理由极其敷衍,态度也极为随意。

他凑近楚行阑,幽幽道,“你知道这个姓楚的吗?”

楚行阑嗅到了身侧越发清晰的冷香。

看着薄纱下隐约的面庞,他知道这下面的人生得怎样一副模样。

这几天,许是那诡异功法停了,林卿言向来惨白的面容多了些血色。

宛若冷戾的冻土中被凿出了一枝红梅,格外活色生香,偏人还不自知。

顿时,楚行阑什么都听不见了。

还是林卿言的下一句话,才惊醒了他,“他呀——”

拉长了音,带着恶劣的蔑视,“可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有笑意,楚行阑仿佛能看到遮挡下林卿言勾起的唇角。

外面的人还在说。

“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说不定这只是个计谋?玄清门不会不管他们下一代继承人,更何况……盟主也不会不管……”

“也是,盟主敢让楚大侠去魔教,一定只是个试探,必有后手。”

闻此,林卿言眼底越发阴郁,若真只是个试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尽管楚行阑蠢,林卿言也怕他此时察觉到什么不对,打算继续坑蒙拐骗。

后面总要知道,先骗一下扎根。

林卿言这时候又恨起自己崖下一时的嘴快了,不然编一个陌生名字多好。

“你知道你之前最崇敬谁吗?”

刚回过神的楚行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林卿言拍了他一下,站起身,“边走边说。”

不能再听了。

楚行阑拿起桌上的剑起身,三两步追上林卿言。

楚行阑对这个问题没兴趣,但架不住林卿言非要和他说。

语气神情都十分鄙夷,“楚行阑。”

楚行阑:“?”

“嗯?”后知后觉应一声。

林卿言的轻蔑眸光便随之移到了他的身上。

楚行阑:“……”

脾气好像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古怪,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楚行阑这一知半解的蠢样,林卿言停止了对他的摒弃,语气格外意味深长,“没错,蠢货,我不是在叫你。”

楚行阑:“……”

有点头疼。

之前他们一直这么相处吗?

林卿言毫无所觉,继续循循善诱,“想知道吗?”

不,不想。

但看着林卿言似乎已经憋不住的晶亮眼睛,楚行阑闭了闭眼,睁开,“……言言说吧。”

他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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