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开诚布公

……短短一天时间,他已经被踹下来两次了,还有一次未遂的。

简言之,三次。

他一天被踹下床三次。

不说清楚的话往后还怎么过?

就这么次次被挑起来又回回憋着吗?

本来就是两情相悦……没必要这样吧……?

要不然卿卿怎么一有机会就扒他衣服……摸他?这次还……

现在只是被他吓到不好意思了而已。

楚行阑缓缓定了心神。

捂在被子里的林卿言有点后悔了,不该的,他不该这么情绪激动。

好不容易得了连续的两天,白日又要继续赶路找个隐蔽的地方。

在楚行阑记忆恢复之前,他应该尽可能多地提升内力。

今天一晚上……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白白地浪费吗?

心里有郁气,发泄般踹了踹被子,林卿言正要压下烦躁效仿白日那样叫一声楚行阑,便听见了身后的细微声音。

林卿言以为楚行阑要走,更急了,顾不上什么,就要坐起身。

谁料,一阵天旋地转间乌发散落,他先一步被楚行阑半搂半抱了起来。

林卿言:“?”

半仰着面,林卿言目光中的猝然迷茫很快变成了不善,期间掺杂了一点林卿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意。

很好,楚行阑这个蠢货不是要走,还算有点眼色。

半点没在意现在的姿势状态,清了清嗓子,林卿言趾高气扬,“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继续回来给我调理内息。”

转而,目中显出凶狠,“但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攥着楚行阑的衣衫,志得意满地提要求,“除非你再给我调几天,我才勉强可以考虑考虑。”

楚行阑:“……”是真的心大。

垂眼,好似是顺着林卿言的话,温驯地牵住了他的手。

内力连接,林卿言当即就变得有些懒洋洋地昏昏欲睡。

……没能睡着。

楚行阑作弄一样捏了捏他的手心,林卿言被他给弄醒了。

半撑着沉重的眼皮,察觉到他是故意的,林卿言愤愤反过来掐楚行阑一下,“做什么!”

楚行阑不恼,神色极为认真专注地看着他,“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说开一些事。”

说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心里一提。

……蠢货知道他是骗他的了?

……难道是今晚这次惹起了他的怀疑?

万千思绪划过,林卿言压下眸底的惴惴,胡搅蛮缠,“我困了,要睡觉,不说。”

没等楚行阑回应便要自己钻出楚行阑的怀抱滚到床上。

只要我不答应楚行阑就没法问!

林卿言想得很好。

楚行阑:“……”好幼稚。

看到林卿言明显的逃避行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满含笑意。

不说不行啊。

两情相悦又为什么要彼此折磨?

揽着林卿言,楚行阑又把他给拦腰捞了回来。

林卿言挣扎,楚行阑将他摁在了怀里,低低地笑。

“可是我想说给卿卿听。”

林卿言:“?”

说什么说?

什么也不许说!

等等……蠢货叫他什么?!

胆敢!

觉得那个言言已经是极限了的林卿言憋着一口气,就要推开楚行阑给他一巴掌后再骂醒他。

楚行阑却不似往常了。

他笑吟吟地圈住了林卿言的腕,略一垂首,唇角轻柔带着情意,触碰到了林卿言的额发。

“卿卿懂了吗?”

温和似春水的眸子里满是期待,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卿言:“……”

僵住了。

懂什么?

他该懂什么?

已经到了喉口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硬生生地卡住了。

早准备好的推辞没了用处,上不去下不来地难受。

这让林卿言不由攥紧了自己的掌心,像是从喉咙里卡出来的话,“……懂什么?!”

被触碰到的额发似乎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传递到了肌肤上,林卿言……寒毛直竖。

你……你个流氓!

懂你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表里不一吗?!

哦,要这样的话我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你来身体力行?!

林卿言被这古怪感觉搞得直毛骨悚然。

想给还奇奇怪怪盯着他看的蠢货一巴掌,给他驱驱邪,让他赶紧恢复正常。

楚行阑面上看着淡然镇定,实则心里都快紧张死了,眼里只有林卿言一人。

急剧的心跳声和迫切的冀望让他将林卿言的一切异样看做了突如其来的不安,所以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

怕林卿言继续逃避,楚行阑低声且坚定地开门见山,“我心悦你。”

林卿言:“???”震惊之下,还没挥出去的一巴掌胎死腹中。

好不容易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目中凶光满溢。

什么玩意儿?

竟敢打他的主意?!

再次蓄力。

那更该打了!

没等他扬手,更炸裂的来了,只因楚行阑那厮说道:“卿卿不也喜欢我吗?”语气挺疑惑委屈不理解。

一张嘴一开一合,上下一碰,便是谣言四起,信口开河。

直听得林卿言四下茫然心头火起。

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你我怎么不知道?

我……喜欢你这蠢货?!

你八辈子烧高香了吧!

不对……你得失心疯了吧!

天天在这儿做什么春秋大梦!

“呵。”千言万语团团积聚,林卿言胸腔剧烈起伏,被气得竟只能发出一声冷笑。

似有无形的低压环绕在林卿言身旁,楚行阑却无知无觉般,只是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我真的喜欢卿卿,想和卿卿永远在一起,我有的都会给卿卿,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楚行阑一直是淡然平静的模样,好似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没什么不同,他如何都好。

这样的人,让他无故顺从一个人,还是林卿言这样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人,几乎是不可能。

林卿言不知全貌,这些时日,却能模糊察觉到一星半点。

在楚行阑第一次和他如此强烈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下,林卿言逐渐冷静下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巴掌是怎么都落不下来了。

瞄了一眼楚行阑那忐忑样子,林卿言想的却不止是当下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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