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言而无信
下一刻，林卿言把手里还剩着的大半个果子，都塞到了赵长封的嘴里。
伴随着冷淡的声音，“赵长封，你真不是人。”
然后，自己转身，找了个地方，蜷着腿坐着不理他了。
在生闷气。
赵长封拿起那枚果子。
看了看，还带着林卿言的牙印。
又抬眼看看面无表情在角落里独自郁闷的林卿言。
又笑了，这次没发出任何声音。
要被林卿言听到，又该生气了。
赵长封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林卿言做什么都可爱。
生气也可爱。
三两下吃完，赵长封出去了，林卿言没管他，继续在自闭中思考。
*
临着溪水，赵长封简单看了看伤口，不由露了个温柔的笑。
一看就是被人简单擦洗过了，虽然没太大用。
但只要一想林卿言又嫌弃又得给他一点点清理伤口的模样，赵长封又笑出了声。
自己专业处理包扎了一下，赵长封在四周做好标记后，从水里捉了两条鱼，回去了。
*
日头一点点地升起，林卿言皱着眉，看还是空无一人的山洞，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赵长封去了好久。
死外面了吗？
正在这时，洞外飘来一缕微弱的香气，林卿言被引得偏头嗅嗅。
若有若无的。
但真的是香味。食物的香味。
胃里似乎闹腾地更厉害了。
林卿言不由得舔了舔略干燥的唇，急切站起身，走近了些。
被风送来的味道更香了。
表情还是镇静，但步子已经快了许多。
一出来，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晨露中，被赵长封生火烤着的鱼。
林卿言的眼里只有鱼了，却还知道矜持。
“怎么在这里烤？为什么不进去？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话是真的不客气，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外皮已经有些焦黄的鱼，看都没看赵长封一眼。
赵长封看他这样子，心里泛软，笑，“大人看你这样子不就知道了吗？”
我什么样子？
迎着赵长封似笑非笑的目光。
林卿言：“……”匹夫。
林卿言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强迫自己从鱼身上扯回目光。
坐了个离火堆近，离赵长封远的地方，林卿言不理他了。
他平日里吃得少，隔了这么久没吃东西，现在是真的很饿。
他不想和赵长封浪费精力拌嘴了。
谁知赵长封却像是没长眼一样，凑了过来，坐在林卿言的身边。
这回是认真说了，“我怕你等得急，却吃不着，到时候又该生气了。”
林卿言一扯唇，睇眼看他，“我在赵指挥使眼中，就是那样的人？”
赵长封笑了笑，“不是，是我妄自揣测了，明明大人心地善良冰雪聪明有勇有谋……”
一连串儿的褒奖溢美之词听得林卿言直犯恶心。
一时之间不知道赵长封是在真心夸他，还是讽刺他了。
林卿言听不得，突然打断，反唇相讥。
“赵大人真不知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了，或是……”
顿了顿，林卿言朝他勾了个笑，“脑子被烧坏掉了？”
赵长封向来拿这人没法子。
说他不好的要生气，说他好的也要被他给挖苦。
既然没法子，那就不想了。
又把鱼翻了个面，琢磨着已经好了，怕他等得着急又生气，赵长封拿了过来。
递给林卿言，“小心烫。”
林卿言没搭理他。
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或者是纯粹的不想理他，赵长封对这类小事不是很在意。
在他还晾着另一条鱼的时候，听见了身边低低的吹气声。
有些欣慰地点着头，还没感慨林卿言总算是听进去他说的一点话了。
下一瞬，就是短促的抽气声。
赵长封忙偏头去看。
只见林卿言正面无表情地张嘴吸着气，口中，是一截格外红的舌尖。
再往下一看，林卿言手里的鱼，已经被咬掉一小口了。
赵长封：“……”
听了，但没完全听。
这么烫还能咽下去也是没谁了。
赵长封的欣慰彻底没了。
见赵长封望过来，林卿言慢条斯理地收回舌尖，阖上了唇，端的是极端庄的姿态。
察觉到赵长封还在看，林卿言斜他一眼，“有病？”看什么看，神经病。
你知道你这样还红着眼含着泪就骂人，很……吗？
赵长封形容不出来，可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他在潭水里压着林卿言亲时的场面。
忍了忍，赵长封只是拿走了林卿言攥在手里的鱼。
林卿言抢不过他，瞪他，“你做什么！”
赵长封不看他，只拿两条鱼晾着，幽幽道：“防止你再心急。”
林卿言噎住了。
而后，撇过眼，“那两条都归我。”
本来便是怕林卿言不够吃，又心急，赵长封才捉了两条，就匆匆回来。
听此，当然答应。
林卿言的面色这才好了点。
用手试了试温度，感觉可以入口了，赵长封还给了林卿言。
真的是饿得狠了，林卿言吃相从容，却极快，一会儿的功夫，半条鱼就没了。
等再吃那半条时，速度有些慢下来了。
赵长封托着腮看他，见他有时间听他说话了，问他，“烫得还疼不疼？”
林卿言专心吃鱼，抽空回道：“关你什么事。”
刺刺儿的。
而且，往后赵长封再说，他也不理了。
等他吃完一条鱼，才伸出手理赵长封，“给我。”
赵长封笑笑，没给，甚至还拿远了点。
林卿言见此，冷着脸看他，“你言而无信。”
赵长封挑眉，“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的，这样，你让我看看你的烫伤，我就给你。”
林卿言不想和这无赖瞎扯皮，又觉得赵长封手艺不错，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拿到鱼，林卿言转了个方向，看不见赵长封了才开始吃。
赵长封不恼，就这么看着他。
吃到最后，还剩一半，但林卿言已经吃不下去了。
赵长封见他为难，伸出手从他背后拿走了鱼，林卿言这回没阻拦。
等赵长封吃完，带着林卿言到溪边净手。
看林卿言收拾完了，赵长封转过头看他，“烫得还疼吗？”
林卿言舌尖抵了抵上颚，还有些疼，但没什么大碍。
又是轻飘飘一瞥，“关你什么事。”
说罢，就要走。
赵长封不由拉住他手腕，有些无奈，“说好了让我看看的。”
林卿言偏首，对赵长封一笑，“哦，和赵大人学的言而无信啊。”
伴随着冷淡的声音，“赵长封，你真不是人。”
然后，自己转身，找了个地方，蜷着腿坐着不理他了。
在生闷气。
赵长封拿起那枚果子。
看了看，还带着林卿言的牙印。
又抬眼看看面无表情在角落里独自郁闷的林卿言。
又笑了，这次没发出任何声音。
要被林卿言听到，又该生气了。
赵长封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林卿言做什么都可爱。
生气也可爱。
三两下吃完，赵长封出去了，林卿言没管他，继续在自闭中思考。
*
临着溪水，赵长封简单看了看伤口，不由露了个温柔的笑。
一看就是被人简单擦洗过了，虽然没太大用。
但只要一想林卿言又嫌弃又得给他一点点清理伤口的模样，赵长封又笑出了声。
自己专业处理包扎了一下，赵长封在四周做好标记后，从水里捉了两条鱼，回去了。
*
日头一点点地升起，林卿言皱着眉，看还是空无一人的山洞，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赵长封去了好久。
死外面了吗？
正在这时，洞外飘来一缕微弱的香气，林卿言被引得偏头嗅嗅。
若有若无的。
但真的是香味。食物的香味。
胃里似乎闹腾地更厉害了。
林卿言不由得舔了舔略干燥的唇，急切站起身，走近了些。
被风送来的味道更香了。
表情还是镇静，但步子已经快了许多。
一出来，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晨露中，被赵长封生火烤着的鱼。
林卿言的眼里只有鱼了，却还知道矜持。
“怎么在这里烤？为什么不进去？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话是真的不客气，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外皮已经有些焦黄的鱼，看都没看赵长封一眼。
赵长封看他这样子，心里泛软，笑，“大人看你这样子不就知道了吗？”
我什么样子？
迎着赵长封似笑非笑的目光。
林卿言：“……”匹夫。
林卿言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强迫自己从鱼身上扯回目光。
坐了个离火堆近，离赵长封远的地方，林卿言不理他了。
他平日里吃得少，隔了这么久没吃东西，现在是真的很饿。
他不想和赵长封浪费精力拌嘴了。
谁知赵长封却像是没长眼一样，凑了过来，坐在林卿言的身边。
这回是认真说了，“我怕你等得急，却吃不着，到时候又该生气了。”
林卿言一扯唇，睇眼看他，“我在赵指挥使眼中，就是那样的人？”
赵长封笑了笑，“不是，是我妄自揣测了，明明大人心地善良冰雪聪明有勇有谋……”
一连串儿的褒奖溢美之词听得林卿言直犯恶心。
一时之间不知道赵长封是在真心夸他，还是讽刺他了。
林卿言听不得，突然打断，反唇相讥。
“赵大人真不知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了，或是……”
顿了顿，林卿言朝他勾了个笑，“脑子被烧坏掉了？”
赵长封向来拿这人没法子。
说他不好的要生气，说他好的也要被他给挖苦。
既然没法子，那就不想了。
又把鱼翻了个面，琢磨着已经好了，怕他等得着急又生气，赵长封拿了过来。
递给林卿言，“小心烫。”
林卿言没搭理他。
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或者是纯粹的不想理他，赵长封对这类小事不是很在意。
在他还晾着另一条鱼的时候，听见了身边低低的吹气声。
有些欣慰地点着头，还没感慨林卿言总算是听进去他说的一点话了。
下一瞬，就是短促的抽气声。
赵长封忙偏头去看。
只见林卿言正面无表情地张嘴吸着气，口中，是一截格外红的舌尖。
再往下一看，林卿言手里的鱼，已经被咬掉一小口了。
赵长封：“……”
听了，但没完全听。
这么烫还能咽下去也是没谁了。
赵长封的欣慰彻底没了。
见赵长封望过来，林卿言慢条斯理地收回舌尖，阖上了唇，端的是极端庄的姿态。
察觉到赵长封还在看，林卿言斜他一眼，“有病？”看什么看，神经病。
你知道你这样还红着眼含着泪就骂人，很……吗？
赵长封形容不出来，可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他在潭水里压着林卿言亲时的场面。
忍了忍，赵长封只是拿走了林卿言攥在手里的鱼。
林卿言抢不过他，瞪他，“你做什么！”
赵长封不看他，只拿两条鱼晾着，幽幽道：“防止你再心急。”
林卿言噎住了。
而后，撇过眼，“那两条都归我。”
本来便是怕林卿言不够吃，又心急，赵长封才捉了两条，就匆匆回来。
听此，当然答应。
林卿言的面色这才好了点。
用手试了试温度，感觉可以入口了，赵长封还给了林卿言。
真的是饿得狠了，林卿言吃相从容，却极快，一会儿的功夫，半条鱼就没了。
等再吃那半条时，速度有些慢下来了。
赵长封托着腮看他，见他有时间听他说话了，问他，“烫得还疼不疼？”
林卿言专心吃鱼，抽空回道：“关你什么事。”
刺刺儿的。
而且，往后赵长封再说，他也不理了。
等他吃完一条鱼，才伸出手理赵长封，“给我。”
赵长封笑笑，没给，甚至还拿远了点。
林卿言见此，冷着脸看他，“你言而无信。”
赵长封挑眉，“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的，这样，你让我看看你的烫伤，我就给你。”
林卿言不想和这无赖瞎扯皮，又觉得赵长封手艺不错，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拿到鱼，林卿言转了个方向，看不见赵长封了才开始吃。
赵长封不恼，就这么看着他。
吃到最后，还剩一半，但林卿言已经吃不下去了。
赵长封见他为难，伸出手从他背后拿走了鱼，林卿言这回没阻拦。
等赵长封吃完，带着林卿言到溪边净手。
看林卿言收拾完了，赵长封转过头看他，“烫得还疼吗？”
林卿言舌尖抵了抵上颚，还有些疼，但没什么大碍。
又是轻飘飘一瞥，“关你什么事。”
说罢，就要走。
赵长封不由拉住他手腕，有些无奈，“说好了让我看看的。”
林卿言偏首，对赵长封一笑，“哦，和赵大人学的言而无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