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正面交锋
马建国被带走那天，深圳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沈清舟站在设计院二楼走廊里，看着雨打在窗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楼下停着两辆警车，马建国被人押着出来，低着头，头发湿透了贴在脑门上。
旁边围了一堆人，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沈清舟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
心里：牙刷儿，这事儿，总算了了。
下午，他从工地回来，小刘递过来一张报纸。
“沈工，您看。”
沈清舟接过来一看，是《深圳特区报》第三版，一条小消息：
“乔氏集团深圳分公司昨日发布公告，财务部副经理孙某因违反公司规定被开除，据悉，孙某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不正当商业活动，相关线索已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沈清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
小刘小声说：“沈工，这是不是就是那个……”
沈清舟点点头。
“是。”
小刘眼睛亮了：“那乔氏集团这次来真的？”
沈清舟把报纸放下，没说话。
心里：来真的？谁知道呢。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报纸给周厉看。
周厉扫了一眼，点点头。
“看到了！经侦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沈清舟说：“那写信的那个人呢？查到了吗？”
周厉摇头。
“姓孙的扛了所有事，说信是他写的。但笔迹对不上，他背后肯定还有人。他不说，暂时没办法。”
沈清舟沉默了。
周厉看着他。
“别想了。至少马建国和姓孙的都进去了，乔森也兑现了承诺！接下来？”
他顿了顿。
“该忙你的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罗湖地块，不是下周就截止报名了吗？”
沈清舟一拍脑门。
“操，差点忘了。”
他站起来，翻出招标文件，摊在桌上。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来得及吗？”
沈清舟头也不抬：“来得及！就是得熬夜。”
周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清舟感觉肩上搭了一只手，拇指轻轻蹭着他后颈。
“周厉。”
“嗯。”
“你先睡，我再看一会儿。”
周厉没动。
沈清舟回头看他。
周厉说：“我陪你。”
接下来一周，沈清舟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跑罗湖，量尺寸，拍照片，跟周边商户聊天。
晚上回工作室画图，一画就到凌晨。
小刘和两个新人也被带动起来，工作室的灯天天亮到半夜。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沈清舟正趴在桌上改图，有人敲门。
小刘去开门，愣了一下。
“周……周哥？”
沈清舟抬头，周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
“宵夜。”
小刘眼睛亮了。
周厉把袋子放桌上，一一拿出来！
炒河粉、肠粉、蒸饺、豆浆，满满摆了一桌。
“趁热吃。”
小刘和两个新人欢呼一声，扑上来就抢。
沈清舟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吃，忽然笑了。
周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不吃？”
沈清舟说：“你先吃。”
周厉没说话，夹了个蒸饺递到他嘴边。
沈清舟愣了一下，张嘴接了。
小刘在旁边看见了，嘿嘿笑了一声。
沈清舟心里一暖。
这兵哥，知道他不方便在工作室待太久，特意买了宵夜来，陪他坐一会儿就走。
周六晚上，沈清舟画图画到凌晨两点。
放下笔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东门老街安静下来了，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辆自行车骑过。
他忽然想起周厉。
这兵哥应该睡了吧？
他收拾了一下，骑车往回走。
到筒子楼的时候，楼道黑漆漆的。他轻手轻脚上楼，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周厉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写着什么。
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周厉把笔放下，站起来。
“等你。”
他去厨房，端出一碗面，放在桌上。
“吃了睡。”
沈清舟看着那碗面，热气往上冒。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埋头吃。
第二天，招标报名截止。
沈清舟拿着材料去招标办，排队交了表。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乔森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乔森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清舟也点了点头。
擦肩而过的时候，乔森忽然开口。
“沈工。”
沈清舟站住。
乔森说：“一个月后见。”
沈清舟看着他。
“见就见。”
乔森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沈清舟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这事告诉周厉。
周厉听完，点点头。
“那就一个月后见。”
沈清舟看着他。
“行，你厉害。”
他靠过去，额头抵在周厉肩上。
“周厉。”
“嗯。”
“这次赢了，请你吃大餐。”
周厉低头看他。
“输了？”
沈清舟说：“输了……你请我吃？”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
“行。”
沈清舟笑了。
窗外，深圳的夜依旧热闹。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很安静。
安静地画图，安静地准备，安静地等那个日子来。
沈清舟站在设计院二楼走廊里，看着雨打在窗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楼下停着两辆警车，马建国被人押着出来，低着头，头发湿透了贴在脑门上。
旁边围了一堆人，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沈清舟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
心里：牙刷儿，这事儿，总算了了。
下午，他从工地回来，小刘递过来一张报纸。
“沈工，您看。”
沈清舟接过来一看，是《深圳特区报》第三版，一条小消息：
“乔氏集团深圳分公司昨日发布公告，财务部副经理孙某因违反公司规定被开除，据悉，孙某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不正当商业活动，相关线索已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沈清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
小刘小声说：“沈工，这是不是就是那个……”
沈清舟点点头。
“是。”
小刘眼睛亮了：“那乔氏集团这次来真的？”
沈清舟把报纸放下，没说话。
心里：来真的？谁知道呢。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报纸给周厉看。
周厉扫了一眼，点点头。
“看到了！经侦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沈清舟说：“那写信的那个人呢？查到了吗？”
周厉摇头。
“姓孙的扛了所有事，说信是他写的。但笔迹对不上，他背后肯定还有人。他不说，暂时没办法。”
沈清舟沉默了。
周厉看着他。
“别想了。至少马建国和姓孙的都进去了，乔森也兑现了承诺！接下来？”
他顿了顿。
“该忙你的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罗湖地块，不是下周就截止报名了吗？”
沈清舟一拍脑门。
“操，差点忘了。”
他站起来，翻出招标文件，摊在桌上。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来得及吗？”
沈清舟头也不抬：“来得及！就是得熬夜。”
周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清舟感觉肩上搭了一只手，拇指轻轻蹭着他后颈。
“周厉。”
“嗯。”
“你先睡，我再看一会儿。”
周厉没动。
沈清舟回头看他。
周厉说：“我陪你。”
接下来一周，沈清舟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跑罗湖，量尺寸，拍照片，跟周边商户聊天。
晚上回工作室画图，一画就到凌晨。
小刘和两个新人也被带动起来，工作室的灯天天亮到半夜。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沈清舟正趴在桌上改图，有人敲门。
小刘去开门，愣了一下。
“周……周哥？”
沈清舟抬头，周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
“宵夜。”
小刘眼睛亮了。
周厉把袋子放桌上，一一拿出来！
炒河粉、肠粉、蒸饺、豆浆，满满摆了一桌。
“趁热吃。”
小刘和两个新人欢呼一声，扑上来就抢。
沈清舟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吃，忽然笑了。
周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不吃？”
沈清舟说：“你先吃。”
周厉没说话，夹了个蒸饺递到他嘴边。
沈清舟愣了一下，张嘴接了。
小刘在旁边看见了，嘿嘿笑了一声。
沈清舟心里一暖。
这兵哥，知道他不方便在工作室待太久，特意买了宵夜来，陪他坐一会儿就走。
周六晚上，沈清舟画图画到凌晨两点。
放下笔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东门老街安静下来了，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辆自行车骑过。
他忽然想起周厉。
这兵哥应该睡了吧？
他收拾了一下，骑车往回走。
到筒子楼的时候，楼道黑漆漆的。他轻手轻脚上楼，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周厉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写着什么。
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周厉把笔放下，站起来。
“等你。”
他去厨房，端出一碗面，放在桌上。
“吃了睡。”
沈清舟看着那碗面，热气往上冒。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埋头吃。
第二天，招标报名截止。
沈清舟拿着材料去招标办，排队交了表。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乔森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乔森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清舟也点了点头。
擦肩而过的时候，乔森忽然开口。
“沈工。”
沈清舟站住。
乔森说：“一个月后见。”
沈清舟看着他。
“见就见。”
乔森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沈清舟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这事告诉周厉。
周厉听完，点点头。
“那就一个月后见。”
沈清舟看着他。
“行，你厉害。”
他靠过去，额头抵在周厉肩上。
“周厉。”
“嗯。”
“这次赢了，请你吃大餐。”
周厉低头看他。
“输了？”
沈清舟说：“输了……你请我吃？”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
“行。”
沈清舟笑了。
窗外，深圳的夜依旧热闹。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很安静。
安静地画图，安静地准备，安静地等那个日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