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隔壁的周参谋
技术比武过后，沈清舟在工程处的日子明显好过多了。
原来那些背后议论的声音，现在变成了当面打招呼：“小沈，图纸画完了？”“沈工，这个数据帮忙看看？”
孙科长更是直接把沈清舟调到项目组，参与一个营房改造的实际工程。
虽然还是编外技术员，但大家都知道，这小伙子转正是迟早的事。
这天周五下班，沈清舟刚出工程处办公楼，就看见周厉等在外头，旁边还站着作训处的两个参谋。
“周参谋，等弟弟呢？”其中一个参谋笑着问。
“嗯。”周厉应了一声，看向沈清舟，“走吧。”
沈清舟小跑过去，跟两个参谋点头打招呼：“李参谋，王参谋。”
“小沈又长个了？”李参谋打量着，“在工程处吃得不错啊。”
沈清舟笑笑没接话。
他最近确实长高了点，可能是北京伙食好，也可能是……周厉喂得好。
三人一起往家属院走。路上李参谋说：“周队，下个月野外拉练，咱们作训处方案出来没？”
“下周出。”周厉说。
“听说这次要搞夜间科目？”王参谋问。
“嗯，夜战是重点。”
沈清舟安静地听着，心里琢磨：夜间训练……照明设备很重要，不知道工程处能不能帮上忙。
到家门口，李参谋和王参谋往另一排房子去了。
沈清舟掏出钥匙开门，周厉跟在后面进屋。
“周大哥，”沈清舟一边挂外套一边说，“你们要搞夜间训练？”
“嗯。”周厉倒了杯水递给他，“怎么？”
“我在想照明的事。”沈清舟接过水，“现在用的都是马灯吧？要不要我设计个便携照明架？可以调节高度那种。”
周厉看着他：“工程处不忙？”
“忙啊。”沈清舟说，“但你们训练的事，我能帮就帮嘛。”
周厉嘴角微弯：“行，你设计，我看看。”
其实他听见沈清舟心里在想：“这兵哥带兵那么辛苦，老子得帮他减轻点负担。”
周厉觉得，这小家伙越来越会心疼人了。
晚饭后，沈清舟真的摊开图纸开始画照明架的设计图。
周厉坐在旁边看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沈清舟，他画图时特别专注，眉头微皱，嘴唇抿着，手指握着笔，线条干净利落。
“周厉，”沈清舟忽然抬头，“你们训练场多大？”
“标准场，四百米一圈。”
“那得做二十个。”沈清舟在纸上算了算，“用钢管做支架，配马灯，可以调节高度……还能做成可拆卸的，不用的时候收起来。”
周厉放下文件，走过来看图纸。
沈清舟画的示意图很清楚，结构简单实用。
“成本呢？”周厉问。
“不高。”沈清舟说，“钢管和连接件，咱们工程处仓库就有，马灯现成的！主要是加工费。”
周厉点点头：“明天我跟后勤处说。”
“我去说。”沈清舟说，“这是我的设计，我去解释更清楚。”
周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行。”
第二天周六，沈清舟没休息，一早就去工程处找孙科长。
孙科长看了设计图，点头：“这个简单实用可以批量做，小沈！你写个申请，我批。”
“谢谢科长。”沈清舟高兴地说。
写申请、跑手续、联系加工车间，沈清舟忙了一上午。
中午回到家，周厉已经做好了饭。
“办好了？”周厉问。
“嗯，孙科长批了，下周就能开始做。”沈清舟洗了手坐下吃饭，“二十个照明架，月底前能完工。”
“效率挺高。”周厉给他夹菜。
“那是。”沈清舟得意地扬扬下巴，“也不看谁设计的。”
周厉看着他骄傲的小模样，笑着说：“你这小家伙，有点成绩就翘尾巴！不过……这样真可爱的。”
“真的吗？那你知不知道老子蜀道山呢…？”沈清舟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周厉。
“什么山？”
“你以后就晓得了…”
下午两人去周父周母那吃饭。
一进门，周母就说：“小沈，听说你在工程处比武拿了满分？”
沈清舟一愣：“阿姨您怎么知道？”
“大院都传遍了。”周母难得露出笑容，“老赵昨天来家里说的，夸你是工程处十年一遇的人才。”
周父从里屋出来：“小沈，干得不错。”
“谢谢叔叔。”沈清舟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能拿满分？”周父拍拍他的肩，“别谦虚，该骄傲就骄傲。”
饭桌上，周父问起照明架的事。
沈清舟详细说了设计思路，周父听完点头：“这个想法好，以前我们夜间训练，都是随便找个地方挂灯，高度没法调，还容易倒。”
“我想着标准化以后，训练效率能提高。”沈清舟说。
周母给他盛了碗汤：“别光顾着工作，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清舟心里暖乎乎的。
他想，在北京有家，有长辈关心，真好。
吃完饭，周母让周厉去洗碗，拉着沈清舟在院子里说话。
“小沈啊，”周母压低声音，“你跟周厉……处得还好吧？”
沈清舟心里一跳：“挺好的，阿姨。”
“他脾气倔，有什么事你多担待。”周母说，“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沈清舟笑了：“周大哥对我很好，没欺负我。”
“那就好。”周母看着他，眼神温和，“你们俩……互相照顾着，好好过！”
沈清舟用力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沈清舟还在想周母的话。周厉看他一路不说话，问：“想什么？”
“想你妈。”沈清舟说，
“小兔崽子，你骂人？”
“没有没有，我是在想说你妈真好！”
“嗯。”周厉应了一声，“她对你是真好。”
“对你也好。”沈清舟说，“周厉，你爸妈……是不是知道咱们……”
“我妈应该知道。”周厉说得很肯定，“没明说，但心里清楚。”
沈清舟松了口气：“那你爸？”
“以后再说吧，走一步算一步！有我在呢。”
走到家门口，隔壁刘阿姨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周厉，小沈，回来了？”
“刘阿姨。”两人打招呼。
“小沈啊，”刘阿姨凑过来，“听说你在工程处可露脸了？满分？”
沈清舟笑笑：“运气好。”
“什么运气，是本事。”刘阿姨说，“大院里头现在都在说你呢，说周厉的弟弟是个能干的。”
沈清舟有点不好意思。
周厉说：“刘阿姨，我们先进屋了。”
“哎，好，好。”刘阿姨笑着回屋了。
关上门，沈清舟松了口气：“大院里头……消息传得真快。”
“正常。”周厉说，“家属院就这样，谁家有点事，半天全知道了。”
“那咱们的事……”沈清舟有点担心。
“他们只知道你是我弟弟。”周厉说，“别的不知道，也不敢乱猜。”
沈清舟想想也是。
1977年，两个男人在一起，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那儿去。
就算有人觉得他俩关系太好，顶多也就是“兄弟情深”。
晚上，沈清舟继续画照明架的加工图。周厉在旁边看训练计划，两人各干各的，屋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翻文件的哗啦声。
画到九点多，沈清舟打了个哈欠。周厉抬头：“困了就去睡。”
“马上画完。”沈清舟揉揉眼睛，“就差标注尺寸了。”
周厉起身去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别熬太晚。”
“知道了。”沈清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等沈清舟画完图，已经快十点了。
他收拾好图纸，洗漱完爬上床。
周厉已经躺下了，给他留了半边位置。
沈清舟钻进被窝，很自然地往周厉那边靠了靠。
周厉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周厉，”沈清舟小声说，“我今天……挺高兴的。”
“嗯。”
“你爸妈对我好，刘阿姨也夸我，工程处的工作也顺利……”沈清舟数着，“好像……一切都挺好的。”
“本来就该好。”周厉说，“你值得。”
沈清舟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他凑过去在周厉脸上亲了一下：“周厉，你真好。”
“睡吧，再不睡就……”周厉把他搂紧了些。
“我睡，我睡！再好的一块田像你这么耕迟早也要坏！”沈清舟憋嘴…
“哈哈哈哈哈…那我忍忍！”亲了他额头一下。
沈清舟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周厉却还醒着，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心里想：这小家伙，越来越容易满足了。
以前在重庆时，他小心翼翼，满心防备。
现在在北京，有了工作，有了认可，有了家人，整个人都开朗了。
周厉想着，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照进屋里，洒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大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火车经过的声音。
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
平淡，但踏实。
原来那些背后议论的声音，现在变成了当面打招呼：“小沈，图纸画完了？”“沈工，这个数据帮忙看看？”
孙科长更是直接把沈清舟调到项目组，参与一个营房改造的实际工程。
虽然还是编外技术员，但大家都知道，这小伙子转正是迟早的事。
这天周五下班，沈清舟刚出工程处办公楼，就看见周厉等在外头，旁边还站着作训处的两个参谋。
“周参谋，等弟弟呢？”其中一个参谋笑着问。
“嗯。”周厉应了一声，看向沈清舟，“走吧。”
沈清舟小跑过去，跟两个参谋点头打招呼：“李参谋，王参谋。”
“小沈又长个了？”李参谋打量着，“在工程处吃得不错啊。”
沈清舟笑笑没接话。
他最近确实长高了点，可能是北京伙食好，也可能是……周厉喂得好。
三人一起往家属院走。路上李参谋说：“周队，下个月野外拉练，咱们作训处方案出来没？”
“下周出。”周厉说。
“听说这次要搞夜间科目？”王参谋问。
“嗯，夜战是重点。”
沈清舟安静地听着，心里琢磨：夜间训练……照明设备很重要，不知道工程处能不能帮上忙。
到家门口，李参谋和王参谋往另一排房子去了。
沈清舟掏出钥匙开门，周厉跟在后面进屋。
“周大哥，”沈清舟一边挂外套一边说，“你们要搞夜间训练？”
“嗯。”周厉倒了杯水递给他，“怎么？”
“我在想照明的事。”沈清舟接过水，“现在用的都是马灯吧？要不要我设计个便携照明架？可以调节高度那种。”
周厉看着他：“工程处不忙？”
“忙啊。”沈清舟说，“但你们训练的事，我能帮就帮嘛。”
周厉嘴角微弯：“行，你设计，我看看。”
其实他听见沈清舟心里在想：“这兵哥带兵那么辛苦，老子得帮他减轻点负担。”
周厉觉得，这小家伙越来越会心疼人了。
晚饭后，沈清舟真的摊开图纸开始画照明架的设计图。
周厉坐在旁边看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沈清舟，他画图时特别专注，眉头微皱，嘴唇抿着，手指握着笔，线条干净利落。
“周厉，”沈清舟忽然抬头，“你们训练场多大？”
“标准场，四百米一圈。”
“那得做二十个。”沈清舟在纸上算了算，“用钢管做支架，配马灯，可以调节高度……还能做成可拆卸的，不用的时候收起来。”
周厉放下文件，走过来看图纸。
沈清舟画的示意图很清楚，结构简单实用。
“成本呢？”周厉问。
“不高。”沈清舟说，“钢管和连接件，咱们工程处仓库就有，马灯现成的！主要是加工费。”
周厉点点头：“明天我跟后勤处说。”
“我去说。”沈清舟说，“这是我的设计，我去解释更清楚。”
周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行。”
第二天周六，沈清舟没休息，一早就去工程处找孙科长。
孙科长看了设计图，点头：“这个简单实用可以批量做，小沈！你写个申请，我批。”
“谢谢科长。”沈清舟高兴地说。
写申请、跑手续、联系加工车间，沈清舟忙了一上午。
中午回到家，周厉已经做好了饭。
“办好了？”周厉问。
“嗯，孙科长批了，下周就能开始做。”沈清舟洗了手坐下吃饭，“二十个照明架，月底前能完工。”
“效率挺高。”周厉给他夹菜。
“那是。”沈清舟得意地扬扬下巴，“也不看谁设计的。”
周厉看着他骄傲的小模样，笑着说：“你这小家伙，有点成绩就翘尾巴！不过……这样真可爱的。”
“真的吗？那你知不知道老子蜀道山呢…？”沈清舟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周厉。
“什么山？”
“你以后就晓得了…”
下午两人去周父周母那吃饭。
一进门，周母就说：“小沈，听说你在工程处比武拿了满分？”
沈清舟一愣：“阿姨您怎么知道？”
“大院都传遍了。”周母难得露出笑容，“老赵昨天来家里说的，夸你是工程处十年一遇的人才。”
周父从里屋出来：“小沈，干得不错。”
“谢谢叔叔。”沈清舟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能拿满分？”周父拍拍他的肩，“别谦虚，该骄傲就骄傲。”
饭桌上，周父问起照明架的事。
沈清舟详细说了设计思路，周父听完点头：“这个想法好，以前我们夜间训练，都是随便找个地方挂灯，高度没法调，还容易倒。”
“我想着标准化以后，训练效率能提高。”沈清舟说。
周母给他盛了碗汤：“别光顾着工作，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清舟心里暖乎乎的。
他想，在北京有家，有长辈关心，真好。
吃完饭，周母让周厉去洗碗，拉着沈清舟在院子里说话。
“小沈啊，”周母压低声音，“你跟周厉……处得还好吧？”
沈清舟心里一跳：“挺好的，阿姨。”
“他脾气倔，有什么事你多担待。”周母说，“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沈清舟笑了：“周大哥对我很好，没欺负我。”
“那就好。”周母看着他，眼神温和，“你们俩……互相照顾着，好好过！”
沈清舟用力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沈清舟还在想周母的话。周厉看他一路不说话，问：“想什么？”
“想你妈。”沈清舟说，
“小兔崽子，你骂人？”
“没有没有，我是在想说你妈真好！”
“嗯。”周厉应了一声，“她对你是真好。”
“对你也好。”沈清舟说，“周厉，你爸妈……是不是知道咱们……”
“我妈应该知道。”周厉说得很肯定，“没明说，但心里清楚。”
沈清舟松了口气：“那你爸？”
“以后再说吧，走一步算一步！有我在呢。”
走到家门口，隔壁刘阿姨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周厉，小沈，回来了？”
“刘阿姨。”两人打招呼。
“小沈啊，”刘阿姨凑过来，“听说你在工程处可露脸了？满分？”
沈清舟笑笑：“运气好。”
“什么运气，是本事。”刘阿姨说，“大院里头现在都在说你呢，说周厉的弟弟是个能干的。”
沈清舟有点不好意思。
周厉说：“刘阿姨，我们先进屋了。”
“哎，好，好。”刘阿姨笑着回屋了。
关上门，沈清舟松了口气：“大院里头……消息传得真快。”
“正常。”周厉说，“家属院就这样，谁家有点事，半天全知道了。”
“那咱们的事……”沈清舟有点担心。
“他们只知道你是我弟弟。”周厉说，“别的不知道，也不敢乱猜。”
沈清舟想想也是。
1977年，两个男人在一起，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那儿去。
就算有人觉得他俩关系太好，顶多也就是“兄弟情深”。
晚上，沈清舟继续画照明架的加工图。周厉在旁边看训练计划，两人各干各的，屋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翻文件的哗啦声。
画到九点多，沈清舟打了个哈欠。周厉抬头：“困了就去睡。”
“马上画完。”沈清舟揉揉眼睛，“就差标注尺寸了。”
周厉起身去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别熬太晚。”
“知道了。”沈清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等沈清舟画完图，已经快十点了。
他收拾好图纸，洗漱完爬上床。
周厉已经躺下了，给他留了半边位置。
沈清舟钻进被窝，很自然地往周厉那边靠了靠。
周厉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周厉，”沈清舟小声说，“我今天……挺高兴的。”
“嗯。”
“你爸妈对我好，刘阿姨也夸我，工程处的工作也顺利……”沈清舟数着，“好像……一切都挺好的。”
“本来就该好。”周厉说，“你值得。”
沈清舟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他凑过去在周厉脸上亲了一下：“周厉，你真好。”
“睡吧，再不睡就……”周厉把他搂紧了些。
“我睡，我睡！再好的一块田像你这么耕迟早也要坏！”沈清舟憋嘴…
“哈哈哈哈哈…那我忍忍！”亲了他额头一下。
沈清舟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周厉却还醒着，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心里想：这小家伙，越来越容易满足了。
以前在重庆时，他小心翼翼，满心防备。
现在在北京，有了工作，有了认可，有了家人，整个人都开朗了。
周厉想着，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照进屋里，洒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大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火车经过的声音。
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
平淡，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