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绝密调令
沙盘推演结束后的第七天，早上刚上班，工程处的电话就响了。
孙科长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他放下话筒，看向正在绘图板前忙活的沈清舟：“小沈，放下手里的活儿，周厉在作训处吗？”
“应该在吧，早上一起过来的。”沈清舟放下铅笔，心里咯噔一下。
“你现在去作训处找他，然后你们两个......”孙科长顿了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去一号办公楼三层，308会议室!有人等你们。”
“科长，什么事啊？”沈清舟忍不住问。
孙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去了就知道了，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作训处那边，周厉似乎也接到了通知。
两人在楼道里碰面，周厉神色如常，只说了句：“走吧。”
一号办公楼是军区机关楼，平时他们很少来。
三层更是安静，走廊铺着深绿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308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眼镜，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夹。
“周厉同志，沈清舟同志？”中年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是。”两人同时回答。
“请进。”中年人推开门。
会议室里很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只开了一盏台灯。
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作训处赵处长，另一个肩章上是两颗金星，沈清舟呼吸一紧，中将。
“首长好！”周厉立正敬礼，沈清舟也跟着敬礼。
中将看起来五十多岁，脸庞瘦削，眼睛很亮！他摆摆手：“坐。”
两人在对面坐下，中年人关上门，站在门边。
“时间紧，我直说了。”中将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有一个国家级的绝密建设项目，代号‘503屏障’，地点在东北林海雪原深处，任务是建设一个具备最高级别防护和隐蔽能力的地下科研设施。”
沈清舟的心跳开始加速。
林海雪原？
“选址在林海深处，有几点考虑。”中将仿佛看出他的疑惑，“第一，天然隐蔽，原始森林是最好的伪装。第二，战略纵深，背靠我国东北重工业基地和边境防线。第三，”他顿了顿，“那里冬季极寒，自然环境本身就是一道屏障！当然，这也意味着极端的施工条件。”
他拿起面前的文件夹，翻开：“这个项目，需要两种人：第一，需要能设计出在冻土、冰楔、冻融循环等极端地质条件下依然稳固的防护体系的技术专家。第二，需要能在零下四十度严寒、与世隔绝环境中，确保项目绝对安全的保卫负责人。”
文件夹被推到沈清舟面前。
他看了一眼，是几份他之前项目的简要说明，还有那份“复合耗散结构”技术说明的摘要，旁边用红笔批注了一行字：“此思路在冻土环境下可行性需重点论证。”
“沈清舟同志，”中将目光锐利，“你在工程处的表现，特别是上周推演中提出的防御理念，证明你具备我们需要的创新思维！但林海的地质条件特殊，你的理论需要在那里接受最严酷的检验。”
“周厉同志，”中将转向周厉，“你的履历更清楚，全军大比武特种科目第一，有高寒地区作战和生存经验，军区推荐你时特别提到，你曾在边境执行过冬季潜伏任务，熟悉极寒环境下的行动规律！我们需要你担任项目的安全总负责人。”
中将身体微微前倾：“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两个愿不愿意组成一个小组，共同承担这项任务？注意，任务周期至少三个月，期间全封闭管理，不能与外界有任何非必要联系。”
顿了顿又继续：“条件会比你们想象的更艰苦，冬季最低气温零下四十度，夏季有蚊虫和融雪洪水，常年见不到几个外人， 而且……”他顿了顿，“那里靠近边境，安全形势复杂，存在不可预知的风险。”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圈暖黄，却驱不散那种沉甸甸的肃穆。
沈清舟感觉喉咙有点干。零下四十度？他只在书上见过这个数字。他侧头看了眼周厉，周厉也正好看向他。那双眼睛深黑，平静，像冻住的湖面。
沈清舟心里：零下四十度？老子在重庆零上五度就喊冷了……不过，70年代中苏边境小规模摩擦不断，因为领土争议和意识形态决裂，会不会出事哦？哎呀！怕个锤子！干！
周厉：这小家伙，怕冷！看来得给他备最好的防寒装备。
“我愿意。”沈清舟先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
“我愿意。”周厉接着说。
中将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他示意中年人，中年人走过来，将两份文件放在两人面前。
保密承诺书，最上面那级，封面上印着“绝密·长期”的字样。
“仔细看，然后签字。”中将说。
“签了字，你们就是‘503’项目的人了！从现在起，你们之前的所有工作移交，会有人接手！给你们两天时间处理个人事务，交代工作！记住......”
他声音加重，“只说外出执行任务，地点不定归期不定，具体内容对任何人，包括直系亲属，一字不能提。”
沈清舟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这一笔下去，就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的世界了。
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的光线有些刺眼。
赵处长送他们到楼梯口，拍了拍周厉的肩膀：“东北那边……我待过两年！冬天不好熬，但春天林海开花的时候，很美。”
他又看了看沈清舟，“保重！等你们回来。”
回工程处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进了大院，沈清舟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零下四十度……”他喃喃道，“那得多冷啊？”
“泼水成冰。”周厉说。
沈清舟缩了缩脖子：“那我们得带多少衣服？”
“不是带多少的问题。”周厉看他一眼，“是怎么活下来的问题，防寒装备项目上会配发，但你自己也得准备！厚袜子、手套、面罩，还有.......”他顿了顿，“防冻疮的药，必须带足。”
沈清舟心里：这兵哥，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
回到工程处，孙科长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
他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去吧,工程处这边，我盯着,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从孙科长办公室出来，沈清舟回自己工作室收拾个人物品。
他把绘图工具、几本专业书装好，又拿起那盒雪花膏和万紫千红的香脂铁盒，犹豫了一下。
“这个……到那边还能用吗？”他问跟进来的周厉。
周厉拿起雪花膏看了看：“得揣怀里暖着才能抹。”他把铁盒放回沈清舟手里，“带那个香脂，油性大，防冻裂更好。”
沈清舟点点头，把香脂仔细包好，塞进背包内袋。
晚上，两人去了周家。
周父周母显然也接到了某种程度的通知,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周母不停地给两人夹菜，欲言又止。
“是……北边？”周父问得很含蓄。
“嗯。”周厉只应了一个字。
周父沉默了一会儿，对沈清舟说：“清舟啊，东北那地方，我年轻时待过！冬天长，冷是真冷但人也实在，去了那边，少出门，多穿衣服，脚一定要暖和。”他顿了顿，“还有，林子里……有些动物，冬天饿急了会靠近驻地！晚上别单独出去。”
沈清舟认真点头：“记住了，伯父。”
周母红着眼圈，往沈清舟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出去就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回到宿舍，两人开始认真收拾行李。
周厉拿出那个军用笔记本，开始列清单，不是按天算，是按生存需求列：
核心防寒：加厚棉衣裤还注明“东北军工特制款”、羊皮帽、毡靴、皮毛手套、防风面罩。
医疗保障：冻疮膏、消炎药、退烧药、维生素片、止泻药。
特殊工具：冰镐、雪铲、防风火柴、高热能压缩干粮、保温水壶。
沈清舟看着清单，咋舌：“这……跟要去雪山探险似的。”
“比那严重。”周厉头也不抬，“雪山探险可以撤退，这个任务没有撤退选项，必须做好在极端条件下坚持至少一个月的准备。”
收拾到半夜，两个巨大的背包和一个工具箱堆满了墙角。
沈清舟累得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周厉。”
“嗯？”
“你说……林海的雪，跟北京的雪，一样吗？”
周厉在他身边躺下，手臂环过来。“不一样。”他说，“更厚！风大的时候，能把人吹跑。”
沈清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笑了：“那我要被吹跑了，你可得拉住我。”
“拉不住。”周厉说，“我会把你绑我身上。”
沈清舟：这兵哥，说起情话来都像在下命令。
“睡吧。”周厉关了灯，“后天一早的车。”
黑暗中，沈清舟往周厉怀里缩了缩。
孙科长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他放下话筒，看向正在绘图板前忙活的沈清舟：“小沈，放下手里的活儿，周厉在作训处吗？”
“应该在吧，早上一起过来的。”沈清舟放下铅笔，心里咯噔一下。
“你现在去作训处找他，然后你们两个......”孙科长顿了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去一号办公楼三层，308会议室!有人等你们。”
“科长，什么事啊？”沈清舟忍不住问。
孙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去了就知道了，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作训处那边，周厉似乎也接到了通知。
两人在楼道里碰面，周厉神色如常，只说了句：“走吧。”
一号办公楼是军区机关楼，平时他们很少来。
三层更是安静，走廊铺着深绿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308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眼镜，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夹。
“周厉同志，沈清舟同志？”中年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是。”两人同时回答。
“请进。”中年人推开门。
会议室里很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只开了一盏台灯。
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作训处赵处长，另一个肩章上是两颗金星，沈清舟呼吸一紧，中将。
“首长好！”周厉立正敬礼，沈清舟也跟着敬礼。
中将看起来五十多岁，脸庞瘦削，眼睛很亮！他摆摆手：“坐。”
两人在对面坐下，中年人关上门，站在门边。
“时间紧，我直说了。”中将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有一个国家级的绝密建设项目，代号‘503屏障’，地点在东北林海雪原深处，任务是建设一个具备最高级别防护和隐蔽能力的地下科研设施。”
沈清舟的心跳开始加速。
林海雪原？
“选址在林海深处，有几点考虑。”中将仿佛看出他的疑惑，“第一，天然隐蔽，原始森林是最好的伪装。第二，战略纵深，背靠我国东北重工业基地和边境防线。第三，”他顿了顿，“那里冬季极寒，自然环境本身就是一道屏障！当然，这也意味着极端的施工条件。”
他拿起面前的文件夹，翻开：“这个项目，需要两种人：第一，需要能设计出在冻土、冰楔、冻融循环等极端地质条件下依然稳固的防护体系的技术专家。第二，需要能在零下四十度严寒、与世隔绝环境中，确保项目绝对安全的保卫负责人。”
文件夹被推到沈清舟面前。
他看了一眼，是几份他之前项目的简要说明，还有那份“复合耗散结构”技术说明的摘要，旁边用红笔批注了一行字：“此思路在冻土环境下可行性需重点论证。”
“沈清舟同志，”中将目光锐利，“你在工程处的表现，特别是上周推演中提出的防御理念，证明你具备我们需要的创新思维！但林海的地质条件特殊，你的理论需要在那里接受最严酷的检验。”
“周厉同志，”中将转向周厉，“你的履历更清楚，全军大比武特种科目第一，有高寒地区作战和生存经验，军区推荐你时特别提到，你曾在边境执行过冬季潜伏任务，熟悉极寒环境下的行动规律！我们需要你担任项目的安全总负责人。”
中将身体微微前倾：“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两个愿不愿意组成一个小组，共同承担这项任务？注意，任务周期至少三个月，期间全封闭管理，不能与外界有任何非必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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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圈暖黄，却驱不散那种沉甸甸的肃穆。
沈清舟感觉喉咙有点干。零下四十度？他只在书上见过这个数字。他侧头看了眼周厉，周厉也正好看向他。那双眼睛深黑，平静，像冻住的湖面。
沈清舟心里：零下四十度？老子在重庆零上五度就喊冷了……不过，70年代中苏边境小规模摩擦不断，因为领土争议和意识形态决裂，会不会出事哦？哎呀！怕个锤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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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沈清舟先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
“我愿意。”周厉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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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中年人，中年人走过来，将两份文件放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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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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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处长送他们到楼梯口，拍了拍周厉的肩膀：“东北那边……我待过两年！冬天不好熬，但春天林海开花的时候，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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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心里：这兵哥，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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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到那边还能用吗？”他问跟进来的周厉。
周厉拿起雪花膏看了看：“得揣怀里暖着才能抹。”他把铁盒放回沈清舟手里，“带那个香脂，油性大，防冻裂更好。”
沈清舟点点头，把香脂仔细包好，塞进背包内袋。
晚上，两人去了周家。
周父周母显然也接到了某种程度的通知,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周母不停地给两人夹菜，欲言又止。
“是……北边？”周父问得很含蓄。
“嗯。”周厉只应了一个字。
周父沉默了一会儿，对沈清舟说：“清舟啊，东北那地方，我年轻时待过！冬天长，冷是真冷但人也实在，去了那边，少出门，多穿衣服，脚一定要暖和。”他顿了顿，“还有，林子里……有些动物，冬天饿急了会靠近驻地！晚上别单独出去。”
沈清舟认真点头：“记住了，伯父。”
周母红着眼圈，往沈清舟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出去就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回到宿舍，两人开始认真收拾行李。
周厉拿出那个军用笔记本，开始列清单，不是按天算，是按生存需求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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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保障：冻疮膏、消炎药、退烧药、维生素片、止泻药。
特殊工具：冰镐、雪铲、防风火柴、高热能压缩干粮、保温水壶。
沈清舟看着清单，咋舌：“这……跟要去雪山探险似的。”
“比那严重。”周厉头也不抬，“雪山探险可以撤退，这个任务没有撤退选项，必须做好在极端条件下坚持至少一个月的准备。”
收拾到半夜，两个巨大的背包和一个工具箱堆满了墙角。
沈清舟累得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周厉。”
“嗯？”
“你说……林海的雪，跟北京的雪，一样吗？”
周厉在他身边躺下，手臂环过来。“不一样。”他说，“更厚！风大的时候，能把人吹跑。”
沈清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笑了：“那我要被吹跑了，你可得拉住我。”
“拉不住。”周厉说，“我会把你绑我身上。”
沈清舟：这兵哥，说起情话来都像在下命令。
“睡吧。”周厉关了灯，“后天一早的车。”
黑暗中，沈清舟往周厉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