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艺术展的约会与“男朋友”的正式亮相

周六下午一点半,桑渝白站在衣柜前,又一次陷入了选择困难。

艺术展,约会,见裴继安的朋友——这些关键词在脑子里盘旋,让他对今天下午的着装格外重视。

衣柜里的衣服依然整齐排列,但此刻看起来都不太合适。太正式的衬衫显得拘谨,太休闲的运动装又不够得体。他在几件衣服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柔软但不过分随意,搭配深灰色的长裤。

手腕上,银色手环和红色塑料手环并排戴着。他看着这两个手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都戴着。

手机震动,是周羽牧的消息:学长准备好了吗?我快到宿舍楼下了[笑脸]

桑渝白看了眼时间,才一点四十。周羽牧又提前到了。

他打字:马上下来

然后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走出门。

楼下,周羽牧果然已经等着了。看到桑渝白,他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学长!”他快步走过来,笑容灿烂,“你今天真好看。”

桑渝白看着他——周羽牧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夹克,搭配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手腕上戴着和他一样的银色手环。

“你也是。”桑渝白说,耳朵有点热。

“谢谢学长!”周羽牧笑,“那我们走吧?艺术展两点开始,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嗯。”

两人并肩往艺术学院方向走。秋日下午的阳光很温暖,梧桐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学长紧张吗?”周羽牧小声问。

“紧张什么?”桑渝白反问。

“就是……见裴学长的朋友。”周羽牧说,“我有点紧张。”

“为什么紧张?”

“因为……”周羽牧顿了顿,“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以学长男朋友的身份,见学长的朋友。”

男朋友。

这个称呼让桑渝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们已经确认关系快两周了,但每次听到这个词,他还是会感到一种陌生的、甜蜜的慌乱。

“不用紧张。”桑渝白说,“裴继安的朋友都很好。”

“嗯!”周羽牧点头,但手还是微微发颤。

桑渝白注意到了,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羽牧的手。

十指相扣。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怎么了?”桑渝白问。

“没什么。”周羽牧摇头,但握紧了桑渝白的手,“就是……很开心。”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校园里。今天周六,校园里人不多,但偶尔还是有学生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这次,谁都没有在意。

---

艺术学院的展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白色的墙面挂着各种画作,柔和的灯光打在画上,让整个空间显得安静而高雅。

桑渝白和周羽牧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有了一些人。他们在人群中寻找裴继安和谢予的身影。

“小白白!这边!”

谢予的声音从展厅角落传来。两人看过去,看到了谢予和裴继安——谢予今天把长发扎成了低马尾,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慵懒。裴继安则是一贯的简洁风格,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正和几个看起来像艺术家的人交谈。

看到桑渝白和周羽牧,裴继安对那几个人说了什么,然后和谢予一起走过来。

“来了?”裴继安点头打招呼。

“嗯。”桑渝白点头,“恭喜展览成功。”

“谢谢。”裴继安说,然后看向周羽牧,“周学弟也来了。”

“学长好!”周羽牧立刻说,声音有点紧张,“恭喜学长!”

“谢谢。”裴继安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用紧张,就当随便看看。”

“好……好的。”周羽牧点头,但手还是微微发颤。

谢予笑,“小学弟怎么这么紧张?来来来,我带你看看裴继安的画。”

他带着两人在展厅里参观。裴继安的画风很独特——大部分是风景画,但色彩运用大胆,构图别致,有种冷峻中透着温柔的感觉。

“这幅是后山的秋景。”谢予指着一幅画说,“你们应该很熟悉。”

桑渝白和周羽牧看过去——正是裴继安之前给他们看的那幅画。在展厅的灯光下,画面显得更加精致,色彩也更加饱满。画面中央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虽然只是侧影,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真好看。”周羽牧小声说。

“裴继安画了好几天呢。”谢予笑,“说要把你们画得更好看一点。”

裴继安瞥了他一眼,“别胡说。”

“我说的是实话嘛。”谢予耸肩,然后对桑渝白和周羽牧说,“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裴继安的朋友。”

他带着两人走向刚才和裴继安交谈的那几个人。

“这是李老师,艺术学院的教授。”谢予介绍,“这是王学姐,已经毕业的学姐,现在是职业画家。这是刘学长,画廊的策展人。”

桑渝白和周羽牧一一点头问好。

“这就是桑渝白和周羽牧?”李教授微笑着打量两人,“裴继安提过你们。说你们是他的朋友,感情很好。”

桑渝白看了裴继安一眼——裴继安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红。

“谢谢。”桑渝白说。

“这位是周羽牧?”王学姐看向周羽牧,“裴继安说你是体育系的?”

“是的学姐。”周羽牧点头,“体育教育专业。”

“有意思。”王学姐笑,“艺术和体育,很有反差的组合。”

刘学长也笑,“不过看你们俩站在一起,挺和谐的。裴继安那幅画也证明了这一点。”

周羽牧的脸微微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闪,而是握紧了桑渝白的手。

“谢谢学长。”他说。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艺术和创作,桑渝白和周羽牧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但气氛很融洽,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也没有人问什么尴尬的问题。

“你们随便看吧。”最后李教授说,“我们再去那边聊聊。”

“好的,谢谢老师。”桑渝白点头。

李教授他们离开后,周羽牧小声说:“学长,他们人都很好。”

“嗯。”桑渝白点头,“裴继安的朋友都很好。”

“学长也是裴学长的朋友。”周羽牧说,“所以学长也很好。”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也会说这种话?”

“什么话?”

“奉承话。”

“不是奉承!”周羽牧立刻说,“我是真心的!学长就是很好!”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

“好了,你们俩。”谢予笑,“别在这儿腻歪了,去看画吧。裴继安这次展出了二十幅画呢,够你们看一会儿了。”

“嗯。”桑渝白点头,牵着周羽牧继续参观。

展厅里人慢慢多起来,但两人牵着手,很自然地在画作间穿行。偶尔有人看他们,但大部分人都专注于艺术,没有太在意。

走到一幅画前时,周羽牧突然停下脚步。

“学长,你看这个。”

桑渝白看过去——那是一幅夜景画。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地面上有一盏小小的路灯,灯下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手牵着手。

画的标题是《夜晚的约定》。

“这幅画……”周羽牧小声说,“很像我们。”

桑渝白仔细看着那幅画。确实,虽然看不清画中人的脸,但那两个身影的姿势,那种氛围,都让他想起自己和周羽牧——晚上在校园里散步,牵手,低声交谈。

“嗯。”他点头,“很像。”

“裴学长是不是……观察得很仔细?”周羽牧问。

“他一直很细心。”桑渝白说。

两人继续看画。裴继安的画风多样,有宏大的风景,也有细腻的静物,有冷峻的街景,也有温暖的室内。但每一幅都透着同样的特质——安静,深刻,温柔。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

“等我们毕业了,”周羽牧说,“我们也买一幅裴学长的画,挂在家里。”

家。

这个字让桑渝白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一起毕业,一起买画,一起挂在家里——这些词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遥远但清晰的画面。

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好。”桑渝白说,“等毕业了,我们一起买。”

周羽牧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周羽牧笑,“不能反悔!”

“不反悔。”桑渝白说。

两人继续看画,但气氛变得更加温暖,更加甜蜜。

展览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时,裴继安和谢予过来找他们。

“怎么样?”裴继安问,“还喜欢吗?”

“很喜欢。”桑渝白说,“画得很好。”

“谢谢学长!”周羽牧也说,“特别是那幅《夜晚的约定》,我们特别喜欢。”

裴继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那幅……是最近画的。”

“是因为我们吗?”周羽牧问。

裴继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嗯。看到你们晚上在校园里散步,突然有了灵感。”

“谢谢学长。”周羽牧认真地说,“能成为学长的灵感,我们很荣幸。”

裴继安移开视线,但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

“好了好了,”谢予说,“展览结束了,我们去吃饭庆祝一下?我订了餐厅。”

桑渝白看向周羽牧,“你想去吗?”

周羽牧点头,“想!”

“那就去。”桑渝白说。

四人一起离开展厅。外面天色渐暗,秋夜的空气很凉爽。

“学长,”周羽牧小声对桑渝白说,“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桑渝白说。

“因为展览好看?”

“因为和你一起看展览。”桑渝白说,声音很轻。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红了。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这样说,我又想哭了。”

“别哭。”桑渝白说,“好好走路。”

“嗯。”周羽牧点头,但握紧了桑渝白的手。

走在前面的谢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

“真好。”他说。

“你今天说了很多次‘真好’。”裴继安说。

“因为真的很好啊。”谢予笑,“你不觉得吗?”

裴继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嗯。”他说,“很好。”

---

餐厅是谢予选的,一家安静的西餐厅。环境很好,灯光柔和,音乐轻柔。

四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庆祝裴继安展览成功,”谢予举起酒杯,“也庆祝我们桑大会长和小男朋友第一次正式亮相艺术圈——干杯!”

桑渝白和周羽牧举起茶杯——桑渝白依然不喝酒,周羽牧因为上次的教训也只喝茶。

裴继安举起酒杯,淡淡地说:“谢谢。”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对了,”谢予放下酒杯,看着桑渝白和周羽牧,“下个月学校有个秋季运动会,你们知道吧?”

“知道。”周羽牧点头,“我是篮球队的,要参加篮球比赛。”

“那你呢,小白白?”谢予问桑渝白,“你会去看小学弟比赛吗?”

桑渝白看了周羽牧一眼,“会。”

“啧啧啧,”谢予笑,“我们桑大会长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就是不一样。”

桑渝白没理他,低头切牛排。

“学长,”周羽牧小声问,“你真的会来看我比赛吗?”

“嗯。”桑渝白点头,“上次不是看过吗?”

“那次是练习赛。”周羽牧说,“这次是正式的运动会,人更多……”

“我会去。”桑渝白打断他,“说去就会去。”

周羽牧笑了,“谢谢学长。”

“不过,”桑渝白顿了顿,“你比赛的时候,要小心点,别再受伤。”

“我知道!”周羽牧重重点头,“我一定小心!”

裴继安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开口:“桑渝白。”

“嗯?”

“你变了很多。”裴继安说。

桑渝白愣了一下,“有吗?”

“有。”裴继安点头,“以前你不会说这么多话,也不会这么……温柔。”

桑渝白沉默了。

他看向周羽牧,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可能是因为……”桑渝白顿了顿,“遇到了对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整个桌子都安静了。

谢予的眼睛慢慢睁大,然后笑了。

“哇哦,”他说,“我们桑大会长现在会说情话了。”

裴继安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是好事。”

周羽牧的眼睛红了,但他努力忍住眼泪。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哑。

“吃饭。”桑渝白说,但耳朵红透了。

周羽牧点头,低头吃饭,但嘴角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四人聊了很多——艺术,运动,课程,未来的计划。气氛轻松而温暖。

吃完饭,谢予抢着付了账。

“说好我请的。”他说。

“谢谢。”桑渝白说。

“不客气。”谢予笑,“看到你们这么好,我就开心了。”

走出餐厅时,夜已经深了。路灯亮起,秋夜的空气很凉。

“那我们就先走了。”谢予说,“裴继安还要回展厅收拾东西。”

“好。”桑渝白点头,“今天谢谢。”

“不客气。”裴继安说,“下次再聚。”

“一定!”周羽牧说。

谢予和裴继安离开后,桑渝白和周羽牧慢慢往学校走。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我今天特别开心。”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

“因为展览好看,因为裴学长的朋友都很好,因为……”周羽牧顿了顿,“因为学长说‘遇到了对的人’。”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他说。

“我知道。”周羽牧笑,“所以才开心。”

他握紧桑渝白的手,“学长,我也是。学长就是我遇到的对的人。”

桑渝白看着他,看着那双在路灯下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而温柔的脸。

“嗯。”他最终说,“你也是。”

周羽牧笑了,然后停下脚步。

“学长,”他小声说,“我能亲你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街上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周羽牧的眼睛亮了。他慢慢靠近,在桑渝白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吻都要温柔,都要认真。

“谢谢学长。”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在路灯下拥抱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学校走。

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像他们一直渴望的那样。

像这个秋天的夜晚,温暖,安静,美好。

而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很多个展览,很多个约会,很多个“对的人”。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一起创造的、温暖的未来。

在艺术展的约会里。

在“男朋友”的正式亮相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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