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冠军的光环与医护室的温情

运动会结束后的颁奖典礼在下午四点举行。

阳光已经开始西斜,但操场上依然人声鼎沸。领奖台搭在操场中央,金色的奖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桑渝白坐在看台上,目光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周羽牧站在体育系代表队的最前面,穿着深红色的运动服,脖子上已经挂上了两枚金牌:100米个人冠军和4x100米接力团体冠军。

他的笑容很灿烂,像正午的阳光,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当他的目光扫过看台,找到桑渝白时,那个笑容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丝只有桑渝白能懂的羞涩和甜蜜。

“下面颁发男子100米冠军——体育系,周羽牧同学!”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热情洋溢的声音。周羽牧走上领奖台,弯腰让校长把金牌挂在他的脖子上。闪光灯此起彼伏,掌声雷动。

桑渝白看着那个画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骄傲,欣慰,还有一种陌生的、想要宣告“他是我的”的冲动。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占有欲强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疏离的。但现在,看着周羽牧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他突然理解了那些想要炫耀恋人的心情。

“啧啧啧,”谢予在旁边说,“小学弟今天真是出尽风头啊。两枚金牌,还破了校纪录——论坛上已经有人封他为‘体育系新星’了。”

裴继安也难得地露出微笑,“他确实很有天赋。动作标准,爆发力强,心理素质也好。”

桑渝白没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周羽牧。

颁奖典礼结束后,运动员们可以自由活动。周羽牧立刻朝看台跑来,两枚金牌在胸前晃动,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学长!”他跑到桑渝白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拿冠军了!”

“嗯。”桑渝白点头,“看到了。”

“学长看到了?”周羽牧的笑容更深了,“那学长觉得……我表现得好吗?”

“很好。”桑渝白说,“非常好。”

“谢谢学长!”周羽牧笑,然后低头看着胸前的金牌,“学长,这个……”

他取下其中一枚金牌,“这个给学长。”

桑渝白愣住了,“给我?”

“嗯!”周羽牧点头,“没有学长给我加油,我可能拿不到冠军。所以这枚金牌,应该给学长一半。”

“那是你的荣誉。”桑渝白说,“你自己留着。”

“不,”周羽牧很坚持,“如果没有学长,就没有今天的我。学长一定要收下。”

他把金牌塞进桑渝白手里,动作很快,很坚决。

金牌还带着周羽牧的体温,沉甸甸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桑渝白看着手里的金牌,又看看周羽牧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他说。

“不客气!”周羽牧笑,“本来就是学长的。”

谢予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哇哦,定情信物升级了——从手环到金牌,下次是不是要送戒指了?”

周羽牧的脸瞬间红了,“谢予学长!”

裴继安拉了拉谢予的袖子,“别逗他们了。”

“好好好,”谢予举手投降,“不过说真的,小学弟,你膝盖真的没事吗?刚才看你在领奖台上走路好像有点不对劲。”

周羽牧的表情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就是有点酸。”

桑渝白看着他,“真的?”

“真的!”周羽牧点头,“学长别担心。”

但桑渝白还是觉得不放心。他想起刚才在操场上看到的那个红痕,想起周羽牧按着膝盖的样子。

“去医护室看看。”他说。

“不用不用,”周羽牧立刻说,“真的没事!”

“去看看。”桑渝白的语气不容置疑。

周羽牧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终妥协了。“好吧……那学长陪我去?”

“嗯。”

“我们也去。”谢予说,“正好看看医护室有没有帅哥医生。”

裴继安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谢予笑,“关心朋友的健康,多正经。”

四人一起往医护室走去。路上,不时有学生向周羽牧道贺,周羽牧都笑着回应。但桑渝白注意到,他的步伐确实比平时慢了一些,左腿有点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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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室里人不多,只有一个值班医生在整理药品。

看到他们进来,医生抬起头,“怎么了?”

“他膝盖可能受伤了。”桑渝白说,“刚才比赛时被撞了一下。”

医生让周羽牧坐下,卷起裤腿检查。左膝上的红痕还在,比刚才看起来更明显一些。

“有点挫伤,”医生说,“但没伤到韧带和骨头。冰敷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

“看吧,我就说没事。”周羽牧小声对桑渝白说。

桑渝白没理他,继续问医生:“需要用药吗?”

“我给他开点外用药膏,”医生说,“每天擦两次,配合冰敷。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

“听到了吗?”桑渝白看向周羽牧,“这几天不要训练。”

“可是……”周羽牧想说什么,但看到桑渝白的眼神,又咽了回去,“好吧。”

医生去拿药膏,医护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小学弟,”谢予笑,“你刚才在学长面前怎么那么听话?教练的话都不一定这么管用吧?”

周羽牧的脸又红了,“学长是为我好。”

“啧啧啧,”谢予摇头,“这狗粮我吃饱了。”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你安静会儿。”

医生很快拿了药膏回来,“这个,每天早晚各一次。如果三天后还疼,再来看看。”

“谢谢医生。”周羽牧接过药膏。

“还有,”医生看向桑渝白,“你是他同学吧?监督他好好休息,运动员最怕带伤训练,小伤变大伤。”

“嗯。”桑渝白点头,“我会的。”

四人离开医护室,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那我们先走了,”谢予说,“小学弟好好休息,别让学长担心。”

“嗯!”周羽牧点头,“谢谢学长们。”

谢予和裴继安离开后,桑渝白和周羽牧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为什么要道歉?”桑渝白问。

“因为……”周羽牧低下头,“因为我不小心受伤了,害学长担心,还害学长陪我来医护室。”

桑渝白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羽牧也停下,紧张地看着他。

“周羽牧。”桑渝白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不是‘不小心’,”桑渝白说,“你是为了比赛拼尽全力。为了……在我面前表现好一点。”

周羽牧愣住了。

“所以,”桑渝白继续说,“你不需要道歉。你应该骄傲,因为你拿了冠军,因为你很努力。”

“可是……”周羽牧的眼睛开始泛红,“可是学长担心了……”

“担心是正常的。”桑渝白说,“因为我在乎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傍晚的微风中,清晰得不可思议。

周羽牧的眼睛彻底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学长……”他的声音哽咽,“你总是说这种话,让我想哭。”

“那就哭吧。”桑渝白说,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周羽牧抓住桑渝白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里。

“学长,”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好喜欢你。”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我知道。”

“那学长……”周羽牧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学长能抱抱我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校园里的人渐渐少了,路灯刚刚亮起。

他点了点头。

周羽牧立刻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用力。

“学长,”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我今天特别特别开心。不是因为拿了冠军,而是因为学长来看我比赛,给我加油,还陪我来医护室。”

桑渝白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嗯。”

“所以,”周羽牧继续说,“以后学长还会来看我比赛吗?”

“会。”桑渝白说,“只要你有比赛,我都会去。”

“那……”周羽牧顿了顿,“那学长还会给我加油吗?”

“会。”桑渝白说,“周羽牧,加油——这样。”

他说得很平淡,但模仿了今天在操场上喊的那句话的语气。

周羽牧笑了,笑声里还有哭腔。

“学长学得真像。”他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因为是真的在加油。”

周羽牧抱得更紧了。

两人在路灯下抱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学长,”周羽牧终于松开手,“我饿了。”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想吃什么?”

“想吃……”周羽牧想了想,“想吃学长陪我吃晚饭。”

“好。”桑渝白点头,“但你不能吃太油腻的,医生说了要清淡。”

“嗯!”周羽牧笑,“我听学长的!”

两人往食堂走去。这次,周羽牧走得很慢,桑渝白也配合着他的速度,走在他身边。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我能牵你的手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虽然天黑了,但校园里还有人在走动。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周羽牧立刻握住,十指相扣。

“学长,”他小声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普通的情侣?”

桑渝白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路灯下交叠的影子。

“不像。”他说。

周羽牧愣了一下,“不像?”

“嗯。”桑渝白点头,“不像普通的情侣。”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就是我们,不需要像任何人。”

周羽牧的眼睛又湿了。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总是说这种话……”

“不喜欢?”桑渝白问。

“喜欢!”周羽牧立刻说,“特别喜欢!就是……就是太喜欢了,所以想哭。”

桑渝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别哭了,”他说,“好好吃饭。”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我听学长的!”

两人走进食堂,选了靠窗的位置。桑渝白去打了清淡的晚餐——粥,蒸蛋,青菜。

“学长也吃这个吗?”周羽牧问。

“嗯。”桑渝白点头,“陪你吃。”

“谢谢学长。”周羽牧笑,拿起勺子,“那我要快点好起来,不让学长陪我吃这么清淡的。”

“不急。”桑渝白说,“好好养伤。”

“嗯!”

两人安静地吃饭。食堂里人不多,很安静。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下周……”

“嗯?”

“下周我的伤应该就好了,”周羽牧说,“然后……然后我们能约会吗?”

桑渝白看着他,“你想去哪里?”

“我想……”周羽牧想了想,“我想和学长去散步,去吃饭,去……做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好。”桑渝白点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

“真的?”

“真的。”

周羽牧笑了,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那说定了!”他说,“不能反悔!”

“不反悔。”桑渝白说。

吃完饭,桑渝白送周羽牧回宿舍。

到宿舍楼下时,周羽牧没有立刻进去。

“学长,”他小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学长来看我比赛,给我加油,陪我去医护室,陪我吃饭……”周羽牧说,“总之,谢谢学长的一切。”

桑渝白看着他,看着那双在路灯下闪闪发亮的眼睛。

“不用谢。”他说,“你值得这一切。”

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

“学长,”他说,“我能再抱抱你吗?”

桑渝白轻轻点头。

周羽牧抱住他,这次抱得很轻,很温柔。

“学长晚安。”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

“晚安。”桑渝白说。

周羽牧松开手,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桑渝白还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他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上楼了。

桑渝白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手里还握着那枚金牌,沉甸甸的,温热的。

像周羽牧的心。

像这段感情。

像一切刚刚开始、但已经闪闪发光的未来。

在冠军的光环里。

在医护室的温情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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