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赛前24小时的“绝对静止”与意外风波
周五清晨五点，周羽牧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
他睁开眼，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桑渝白的床，桑渝白的房间，空气里有桑渝白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清淡而干净。
“醒了？”
周羽牧转头，看到桑渝白已经坐在书桌前，笔记本摊开，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学长……你起这么早？”他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比你早半小时。”桑渝白合上电脑，站起身，“今天赛前24小时，执行‘绝对静止’计划。”
“绝对静止？”周羽牧眨眨眼，“意思是……什么都不做？”
“正确。”桑渝白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现在起床，先测晨起心率。”
周羽牧乖乖下床，接过桑渝白递来的心率监测手环戴上。屏幕显示：静息心率58次/分钟。
“很好，在运动员正常范围内。”桑渝白记录下数据，“现在去洗漱，然后吃早餐。今天全天禁止剧烈运动，只允许轻度活动和拉伸。”
“那训练……”
“没有训练。”桑渝白看着他，“你今天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身体和大脑彻底放松，为明天储备能量。”
周羽牧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好。”
---
早餐是桑渝白精心准备的“赛前特供版”：燕麦粥煮得比平时更软烂，水煮蛋切成小块方便消化，香蕉捣成泥状，还有一小杯温蜂蜜水。
“学长，这粥……”周羽牧尝了一口，发现几乎不需要咀嚼。
“考虑到你赛前可能紧张影响消化，所有食物都做成易吸收状态。”桑渝白平静地说，“午餐和晚餐也会按这个标准。”
周羽牧看着碗里的食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学长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学长，”他小声说，“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桑渝白说，“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周羽牧主动洗碗，桑渝白则开始整理比赛要带的东西——一个大背包里分门别类装着：能量补给品、备用衣物、急救药品、保温水杯，甚至还有一次性暖宝宝。
“学长，这个暖宝宝……”周羽牧好奇地问。
“明天可能有雨，气温低。热身时贴在腹部和后腰，保持核心温度。”桑渝白头也不抬，“还有这个，防水喷雾，喷在跑鞋上防止进水。”
周羽牧看着他一样样往外拿，每样东西都有明确的用途和摆放位置，像一个严谨的作战计划。
“学长，”他突然说，“你紧张吗？”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准备得太周全了。”周羽牧说，“周全到……像是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是不想让任何意外影响你的发挥。”
“那学长自己呢？”周羽牧问，“你为了我，推掉了很多自己的事吧？”
桑渝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整理背包。
周羽牧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学长，谢谢你。”
桑渝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不客气。”
---
上午九点，谢予发来视频通话邀请。
周羽牧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了谢予笑吟吟的脸，“小学弟，今天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还好……”周羽牧老实说，“学长让我今天完全休息，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就该这样！”谢予说，“赛前要蓄力，不能泄力。对了，裴继安那家伙让我问问，你明天比赛穿几号？”
“7号。”周羽牧说，“我的幸运数字。”
“7号啊……”谢予笑，“知道了。你们今天怎么安排？”
“学长说在家休息，看看电影什么的。”
“挺好。”谢予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明天赛场见！”
挂断电话，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我们今天……看电影？”
“嗯。”桑渝白点头，“我下载了几部轻松的喜剧片。看哪个？”
最后他们选了一部关于动物的纪录片——桑渝白说，自然景观有助于放松神经。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周羽牧抱着抱枕，桑渝白坐得笔直。纪录片拍得很美，非洲草原上的动物们悠闲地生活，画面广阔而宁静。
看到一半，周羽牧突然说：“学长。”
“嗯？”
“我能……靠着你吗？”
桑渝白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周羽牧小心地把头靠在他肩上。桑渝白的肩膀比看起来宽阔，靠着很舒服。他能闻到学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学长用的什么沐浴露？”他小声问。
“……普通的。”桑渝白说，“怎么了？”
“好闻。”周羽牧闭上眼睛，“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专心看电影。”
但周羽牧能听到他的心声：“这个笨蛋，总是说这种话……”
他偷偷笑了。
---
中午，桑渝白准备了极其清淡的午餐：白粥，蒸南瓜，水煮鸡胸肉丝。所有食物都少油少盐，几乎尝不出味道。
周羽牧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怎么了？”桑渝白立刻问，“不舒服？”
“不是……”周羽牧摇头，“就是……突然觉得好幸福。”
桑渝白愣住。
“有学长为我准备一切，有朋友支持我，明天就要去参加重要的比赛……”周羽牧看着碗里的粥，“这种被人珍视、被人期待的感觉，让我觉得……我存在得很有意义。”
桑渝白看着他，许久，轻声说：“你一直很有意义。”
“因为学长让我觉得有意义。”周羽牧认真地说。
桑渝白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周羽牧觉得像被烫了一下。
“吃饭吧。”桑渝白收回手。
“嗯……”
---
下午两点，两人正在做轻度拉伸，桑渝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起——是教练。
“喂，教练？”
电话那头传来教练焦急的声音：“小桑，你在宿舍吗？周羽牧和你在一起吗？”
“在。怎么了？”
“出事了。”教练的声音很严肃，“有人在论坛上匿名发帖，说周羽牧赛前使用违禁药物，还附了所谓的‘证据照片’。”
桑渝白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什么照片？”
“一张周羽牧在医学院实验室的照片，说他去那里是为了获取禁药。”教练说，“现在帖子已经爆了，学校方面要求彻查。你们现在立刻来训练馆，校领导和医务处的人都在。”
桑渝白握紧手机，“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周羽牧紧张地问：“学长，怎么了？”
“有人造谣。”桑渝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说你使用禁药。我们现在去训练馆澄清。”
周羽牧的脸白了，“禁药？我怎么可能……”
“我知道。”桑渝白握住他的手，“别怕，有我在。”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
训练馆里气氛凝重。
教练、体育系主任、医务处老师，还有几个学生会干部都在。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周羽牧同学，”体育系主任先开口，“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吗？”
“我……我刚知道。”周羽牧声音有些发抖。
“照片显示你多次出入医学院实验室。”医务处老师推了推眼镜，“你能解释一下去那里做什么吗？”
周羽牧正要开口，桑渝白先一步上前，“老师，是我带他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周羽牧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研究的对象。”桑渝白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在学习运动营养学，需要监测他的身体数据和营养状况。医学院的老师可以作证，我们每次去都做了正规记录。”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周羽牧近一个月的体检报告、训练数据和营养计划。所有记录都公开透明，没有任何违规内容。”
医务处老师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这些数据……很详细。维生素D偏低，铁蛋白正常偏低，确实需要营养干预。”
“我们一直在进行科学的食补。”桑渝白继续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所有食材购买记录和食谱。至于照片——”
他拿出手机，点开论坛那个帖子，“这张照片拍摄于上周六上午九点十分。当时我们正在医学院进行体成分分析和血液检测，实验室的监控可以证明。”
体育系主任看向医务处老师，“能核实吗？”
“可以。”医务处老师点头，“医学院的实验室确实有监控，检测记录也有存档。”
教练这时开口：“主任，周羽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他的训练和饮食一直很规范，我可以担保他绝对没有使用任何违禁药物。”
体育系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需要查看所有记录和监控。如果确实如你们所说，学校会出面澄清。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周羽牧同学，你明天的比赛资格暂时保留，但需要接受赛前药检。”
周羽牧的脸更白了，“老师，我……”
“可以。”桑渝白打断他，“我们现在就可以配合药检。但请老师尽快核实，不要影响他明天的状态。”
医务处老师点头，“药检马上进行。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
药检过程很快，只是采集了尿液样本。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周羽牧坐在长椅上，手指紧紧抓着裤子。
“学长……”他小声说，“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桑渝白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什么都没做错，真相会大白。”
“可是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周羽牧的眼睛红了，“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谁……”
桑渝白的眼神冷了下来，“有些人，不需要你得罪他们，只是见不得别人好。”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找那个匿名帖的IP地址——论坛虽然匿名，但后台管理员可以查。他给学生会技术部的朋友发了消息，请求帮忙。
半小时后，医务处老师拿着报告回来了。
“药检结果阴性。”他说，“没有任何违禁药物成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桑渝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表情更冷了。
“主任，”他站起身，“我查到了发帖人的信息。”
“谁？”
桑渝白看向教练，“是短跑队的李浩。”
训练馆里瞬间安静了。
李浩是队里的老队员，今年大三，一直是100米的主力。但最近周羽牧的成绩突飞猛进，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教练的脸色变得难看，“李浩现在人在哪？”
“在宿舍。”桑渝白说，“我已经让朋友稳住他，防止他删除证据。”
体育系主任立刻说：“把他叫过来。还有，通知他辅导员。”
---
李浩被带到训练馆时，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李浩，”教练的声音很沉，“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吗？”
“我……我不知道……”李浩结巴道。
桑渝白上前一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这个IP地址，是你的宿舍。这个发帖时间，你舍友证明你在用电脑。需要我调取更多证据吗？”
李浩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低下头，“……是我。”
“为什么？”教练问。
李浩沉默了很久，终于小声说：“我……我害怕。周羽牧进步太快了，如果这次市赛他拿了名次，明年的省队名额可能就……”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教练的声音里透着失望，“李浩，竞技体育靠的是实力，不是阴谋诡计！”
“我错了……”李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教练，我只是一时糊涂……”
体育系主任严肃地说：“李浩同学，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和恶意竞争。学校会对你进行纪律处分。另外，你需要向周羽牧同学公开道歉。”
李浩转向周羽牧，深深鞠躬，“周羽牧，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羽牧看着他，心里很复杂。他理解竞争的残酷，但无法接受这样的手段。
“李浩学长，”他最终说，“我希望我们能在赛场上公平竞争。”
李浩的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风波平息后，训练馆里只剩下桑渝白和周羽牧。
窗外天色渐暗，已经是傍晚时分。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谢谢你。”
桑渝白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保护我。”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就……”
“没有如果。”桑渝白打断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周羽牧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学长……我能遇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桑渝白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了，明天还要比赛。”
“嗯……”周羽牧擦掉眼泪，“学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研究对象。”周羽牧抬起头，看着他，“只是研究对象吗？”
桑渝白愣住了。
周羽牧能听到他的心声瞬间乱了：“当然不是……但那种场合……”
他笑了，“学长，我想听你亲口说。”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
“不是。”他轻声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研究对象只是……对外的说法。”
周羽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学长，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桑渝白的耳朵红了，“别说了，该回去吃晚饭了。”
“好~”
两人牵着手走出训练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橙红色，像他们此刻的心情——经历了风波，但更加坚定。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明天比赛，我会更努力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周羽牧认真地说，“学长选择的人，值得。”
桑渝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一直值得。”他说。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但他们的手很暖。
心也很暖。
在赛前24小时的意外风波里。
在坚定的信任和保护里。
在那个最重要的确认里。
在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光明正大的明天里。
他睁开眼，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桑渝白的床，桑渝白的房间，空气里有桑渝白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清淡而干净。
“醒了？”
周羽牧转头，看到桑渝白已经坐在书桌前，笔记本摊开，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学长……你起这么早？”他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比你早半小时。”桑渝白合上电脑，站起身，“今天赛前24小时，执行‘绝对静止’计划。”
“绝对静止？”周羽牧眨眨眼，“意思是……什么都不做？”
“正确。”桑渝白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现在起床，先测晨起心率。”
周羽牧乖乖下床，接过桑渝白递来的心率监测手环戴上。屏幕显示：静息心率58次/分钟。
“很好，在运动员正常范围内。”桑渝白记录下数据，“现在去洗漱，然后吃早餐。今天全天禁止剧烈运动，只允许轻度活动和拉伸。”
“那训练……”
“没有训练。”桑渝白看着他，“你今天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身体和大脑彻底放松，为明天储备能量。”
周羽牧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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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桑渝白精心准备的“赛前特供版”：燕麦粥煮得比平时更软烂，水煮蛋切成小块方便消化，香蕉捣成泥状，还有一小杯温蜂蜜水。
“学长，这粥……”周羽牧尝了一口，发现几乎不需要咀嚼。
“考虑到你赛前可能紧张影响消化，所有食物都做成易吸收状态。”桑渝白平静地说，“午餐和晚餐也会按这个标准。”
周羽牧看着碗里的食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学长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学长，”他小声说，“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桑渝白说，“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周羽牧主动洗碗，桑渝白则开始整理比赛要带的东西——一个大背包里分门别类装着：能量补给品、备用衣物、急救药品、保温水杯，甚至还有一次性暖宝宝。
“学长，这个暖宝宝……”周羽牧好奇地问。
“明天可能有雨，气温低。热身时贴在腹部和后腰，保持核心温度。”桑渝白头也不抬，“还有这个，防水喷雾，喷在跑鞋上防止进水。”
周羽牧看着他一样样往外拿，每样东西都有明确的用途和摆放位置，像一个严谨的作战计划。
“学长，”他突然说，“你紧张吗？”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准备得太周全了。”周羽牧说，“周全到……像是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是不想让任何意外影响你的发挥。”
“那学长自己呢？”周羽牧问，“你为了我，推掉了很多自己的事吧？”
桑渝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整理背包。
周羽牧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学长，谢谢你。”
桑渝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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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谢予发来视频通话邀请。
周羽牧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了谢予笑吟吟的脸，“小学弟，今天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还好……”周羽牧老实说，“学长让我今天完全休息，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就该这样！”谢予说，“赛前要蓄力，不能泄力。对了，裴继安那家伙让我问问，你明天比赛穿几号？”
“7号。”周羽牧说，“我的幸运数字。”
“7号啊……”谢予笑，“知道了。你们今天怎么安排？”
“学长说在家休息，看看电影什么的。”
“挺好。”谢予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明天赛场见！”
挂断电话，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我们今天……看电影？”
“嗯。”桑渝白点头，“我下载了几部轻松的喜剧片。看哪个？”
最后他们选了一部关于动物的纪录片——桑渝白说，自然景观有助于放松神经。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周羽牧抱着抱枕，桑渝白坐得笔直。纪录片拍得很美，非洲草原上的动物们悠闲地生活，画面广阔而宁静。
看到一半，周羽牧突然说：“学长。”
“嗯？”
“我能……靠着你吗？”
桑渝白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周羽牧小心地把头靠在他肩上。桑渝白的肩膀比看起来宽阔，靠着很舒服。他能闻到学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学长用的什么沐浴露？”他小声问。
“……普通的。”桑渝白说，“怎么了？”
“好闻。”周羽牧闭上眼睛，“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专心看电影。”
但周羽牧能听到他的心声：“这个笨蛋，总是说这种话……”
他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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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桑渝白准备了极其清淡的午餐：白粥，蒸南瓜，水煮鸡胸肉丝。所有食物都少油少盐，几乎尝不出味道。
周羽牧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怎么了？”桑渝白立刻问，“不舒服？”
“不是……”周羽牧摇头，“就是……突然觉得好幸福。”
桑渝白愣住。
“有学长为我准备一切，有朋友支持我，明天就要去参加重要的比赛……”周羽牧看着碗里的粥，“这种被人珍视、被人期待的感觉，让我觉得……我存在得很有意义。”
桑渝白看着他，许久，轻声说：“你一直很有意义。”
“因为学长让我觉得有意义。”周羽牧认真地说。
桑渝白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周羽牧觉得像被烫了一下。
“吃饭吧。”桑渝白收回手。
“嗯……”
---
下午两点，两人正在做轻度拉伸，桑渝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起——是教练。
“喂，教练？”
电话那头传来教练焦急的声音：“小桑，你在宿舍吗？周羽牧和你在一起吗？”
“在。怎么了？”
“出事了。”教练的声音很严肃，“有人在论坛上匿名发帖，说周羽牧赛前使用违禁药物，还附了所谓的‘证据照片’。”
桑渝白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什么照片？”
“一张周羽牧在医学院实验室的照片，说他去那里是为了获取禁药。”教练说，“现在帖子已经爆了，学校方面要求彻查。你们现在立刻来训练馆，校领导和医务处的人都在。”
桑渝白握紧手机，“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周羽牧紧张地问：“学长，怎么了？”
“有人造谣。”桑渝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说你使用禁药。我们现在去训练馆澄清。”
周羽牧的脸白了，“禁药？我怎么可能……”
“我知道。”桑渝白握住他的手，“别怕，有我在。”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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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里气氛凝重。
教练、体育系主任、医务处老师，还有几个学生会干部都在。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周羽牧同学，”体育系主任先开口，“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吗？”
“我……我刚知道。”周羽牧声音有些发抖。
“照片显示你多次出入医学院实验室。”医务处老师推了推眼镜，“你能解释一下去那里做什么吗？”
周羽牧正要开口，桑渝白先一步上前，“老师，是我带他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周羽牧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研究的对象。”桑渝白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在学习运动营养学，需要监测他的身体数据和营养状况。医学院的老师可以作证，我们每次去都做了正规记录。”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周羽牧近一个月的体检报告、训练数据和营养计划。所有记录都公开透明，没有任何违规内容。”
医务处老师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这些数据……很详细。维生素D偏低，铁蛋白正常偏低，确实需要营养干预。”
“我们一直在进行科学的食补。”桑渝白继续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所有食材购买记录和食谱。至于照片——”
他拿出手机，点开论坛那个帖子，“这张照片拍摄于上周六上午九点十分。当时我们正在医学院进行体成分分析和血液检测，实验室的监控可以证明。”
体育系主任看向医务处老师，“能核实吗？”
“可以。”医务处老师点头，“医学院的实验室确实有监控，检测记录也有存档。”
教练这时开口：“主任，周羽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他的训练和饮食一直很规范，我可以担保他绝对没有使用任何违禁药物。”
体育系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需要查看所有记录和监控。如果确实如你们所说，学校会出面澄清。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周羽牧同学，你明天的比赛资格暂时保留，但需要接受赛前药检。”
周羽牧的脸更白了，“老师，我……”
“可以。”桑渝白打断他，“我们现在就可以配合药检。但请老师尽快核实，不要影响他明天的状态。”
医务处老师点头，“药检马上进行。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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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检过程很快，只是采集了尿液样本。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周羽牧坐在长椅上，手指紧紧抓着裤子。
“学长……”他小声说，“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桑渝白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什么都没做错，真相会大白。”
“可是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周羽牧的眼睛红了，“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谁……”
桑渝白的眼神冷了下来，“有些人，不需要你得罪他们，只是见不得别人好。”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找那个匿名帖的IP地址——论坛虽然匿名，但后台管理员可以查。他给学生会技术部的朋友发了消息，请求帮忙。
半小时后，医务处老师拿着报告回来了。
“药检结果阴性。”他说，“没有任何违禁药物成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桑渝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表情更冷了。
“主任，”他站起身，“我查到了发帖人的信息。”
“谁？”
桑渝白看向教练，“是短跑队的李浩。”
训练馆里瞬间安静了。
李浩是队里的老队员，今年大三，一直是100米的主力。但最近周羽牧的成绩突飞猛进，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教练的脸色变得难看，“李浩现在人在哪？”
“在宿舍。”桑渝白说，“我已经让朋友稳住他，防止他删除证据。”
体育系主任立刻说：“把他叫过来。还有，通知他辅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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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被带到训练馆时，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李浩，”教练的声音很沉，“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吗？”
“我……我不知道……”李浩结巴道。
桑渝白上前一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这个IP地址，是你的宿舍。这个发帖时间，你舍友证明你在用电脑。需要我调取更多证据吗？”
李浩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低下头，“……是我。”
“为什么？”教练问。
李浩沉默了很久，终于小声说：“我……我害怕。周羽牧进步太快了，如果这次市赛他拿了名次，明年的省队名额可能就……”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教练的声音里透着失望，“李浩，竞技体育靠的是实力，不是阴谋诡计！”
“我错了……”李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教练，我只是一时糊涂……”
体育系主任严肃地说：“李浩同学，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和恶意竞争。学校会对你进行纪律处分。另外，你需要向周羽牧同学公开道歉。”
李浩转向周羽牧，深深鞠躬，“周羽牧，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羽牧看着他，心里很复杂。他理解竞争的残酷，但无法接受这样的手段。
“李浩学长，”他最终说，“我希望我们能在赛场上公平竞争。”
李浩的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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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后，训练馆里只剩下桑渝白和周羽牧。
窗外天色渐暗，已经是傍晚时分。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谢谢你。”
桑渝白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保护我。”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就……”
“没有如果。”桑渝白打断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周羽牧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学长……我能遇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桑渝白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了，明天还要比赛。”
“嗯……”周羽牧擦掉眼泪，“学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研究对象。”周羽牧抬起头，看着他，“只是研究对象吗？”
桑渝白愣住了。
周羽牧能听到他的心声瞬间乱了：“当然不是……但那种场合……”
他笑了，“学长，我想听你亲口说。”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
“不是。”他轻声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研究对象只是……对外的说法。”
周羽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学长，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桑渝白的耳朵红了，“别说了，该回去吃晚饭了。”
“好~”
两人牵着手走出训练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橙红色，像他们此刻的心情——经历了风波，但更加坚定。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明天比赛，我会更努力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周羽牧认真地说，“学长选择的人，值得。”
桑渝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一直值得。”他说。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但他们的手很暖。
心也很暖。
在赛前24小时的意外风波里。
在坚定的信任和保护里。
在那个最重要的确认里。
在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光明正大的明天里。